情深不知(1 / 1)

臣女素来有病 诸葛扇 3373 字 2025-02-11

第100章情深不知

纪平安被宋尚书命令拘着面壁思过了十二个时辰。幸好这天是医馆休息的日子,并不耽误事。又过了几日,到了韩绮出殡的日子。

韩家拍了人来慰问,韩相没出席,其他官员来了许多。纪平安穿着丧服,安静地和宋知音宋知书她们站在一起迎接宾客。韩绮出殡的那天,是纪平安自从韩绮去世那天之后,第一次见到出来的宋怀早。

宋怀章穿着竹青色的长袍,瘦了许多,衣衫显得十分宽大。今日是个大日子,他将自己梳洗了一番,刮了胡子,倒也没有给人萎靡的感觉。

只是远远地看着宋怀章待客,纪平安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宋怀章身上好像有什么精气神消散了。

以前的宋怀章,总让她想到原文中描述的男主,意气风发,指点江山,对未来有无限畅想,现在的宋怀章一言一行好似和过去没有什么差别,依然温润有礼,但就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寥感,好似很重要精气神没了。情深不知吗?

纪平安想起宋知音那日说的话。

宋怀章是不是真如宋知音说的那样,他知道自己爱韩绮,但没想到这么爱。还是,是她们作为旁观者,轻视了宋怀章对韩绮的爱。一直到出殡结束,纪平安疲惫地回到自己的院子,情深不知四个字死死地烙印在她的脑子里。

情深不知,情深不知……

纪平安坐在门槛上,看着小院,桃粉落了一地。冬春看纪平安情绪不高,也在纪平安身边坐下,“小姐,你是不是累了?纪平安撑着头,“不是,只是有点怀疑自己了。”冬春:“啊?怀疑自己?”

纪平安看着脚下青石板连接处缝隙长出来的青草,有一下没一下的拔着,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在想那四个字,情深不知。”冬春:“情深不知?那是什么东西?”

纪平安:“我打个比方啊。冬春,柳公子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对不对?”冬春害羞的嗯了一声。

纪平安:“但是,有没有可能,你比你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喜欢更喜欢他?”

冬春:“啊?”

冬春被绕糊涂了,“喜欢就是喜欢啊,我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喜欢他,这不是好事吗?”

纪平安:“我也不知道,只是开始怀疑自己了。”冬春:“小姐,你到底在说什么?”

纪平安低着头,继续拔草,那缝隙处的草都快被拔光了。她对盛州不纯粹。

从一开始就是权衡利弊,再掺杂了几分真心。盛州是猎户,去哪里都能打猎,能帮她迁户口,能带她离开汴京……和盛州在一起特别开心。

虽然盛州脾气臭,脸色臭,说话臭,但是对她真的很好,就像上次春猎,明明说不帮她,最后上了山,一个眼神就默契地帮她糊弄冬春了。她还定制了戒指。

有没有可能,不是权衡利弊参杂了真心,而是真心在权衡利弊中已经看不清了?

纪平安重重地拍了拍脑袋,“想不明白,不想了。”冬春:“那我让厨房送热水过来,让小姐你泡个澡,放松放松?”纪平安点头,待冬春离开了,纪平安将手上的杂草扔地上,狠狠踩上好几脚。

坏东西。

乱她心心神就算了,现在在她疯狂想见他的时候,却不知道去哪里寻他。坏家伙!

第二天,韩绮的丧事全部处理结束,纪平安回到了医善堂,继续工作。李庭绘摸了摸她的脸:“怎么瞧着你兴致不高?是太累了。”纪平安:“是被气的。”

李庭绘:“又谁惹你了?”

纪平安:“混蛋惹我了。”

说混蛋混蛋到,纪平安早上看完病号,中午吃饭的空荡,混蛋过来蹭饭了。吃完饭,纪平安将周晟叫到一旁。

周晟盯着纪平安,目光从上往下移动,然后留在纪平安的荷包上。荷包鼓鼓的,应该装了不少东西。

所以,戒指在里面吗?

纪平安:“盛州。”

周晟:“有东西给我?”

纪平安:“我很生气。”

周晟薄唇抿成一线,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儿,问道:“想让我帮你杀谁?”

纪平安一脚瑞过去,“你还开玩笑?”

周晟躲开:“你怎么知道我在开玩笑?”

纪平安:“我觉得你对我不坦诚。”

周晟后退一步,做好了躲避纪平安再度踹人的准备。难道纪平安发现了什么?

纪平安震惊地看着周晟那心虚躲避的动作,“你真的有事瞒着我?”咳。

周晟咳嗽一声:“你先说我哪里不坦诚。”纪平安低下头,声音隐约透露出几分委屈:“我找不到你。我昨天找不到你。”

周晟微微皱眉,似乎明白纪平安在说什么,问道:“你想我了?”纪平安急了:“我跟你说正经的!”

周晟:“好,说正经的。我是猎户,每年打猎有固定的时间和规矩,常年游走在不同山脉之间,并没有固定住所。都是一个地方住一两个月便换地方,如果你想找我,可以去找柳星渊他住在东南锣巷三百七十二号。一般我入城的时候会暂时借助在他家。”

那是柳家最小的一个宅子,很少有人住,只留着一个洒扫的老仆。不过后面可以让禁军收拾一下,落地生根。纪平安:“哦,我知道了。”

周晟:“除了这个,没别的了?”

纪平安迷茫:“还有什么?”

身为猎户的盛州不应该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周晟只能道:“没什么。″

临别时,纪平安挥手告别,周晟再度意有所指地看向她的荷包。纪平安低头,也看向自己的荷包。

荷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了很多碎银子。

纪平安疑惑地看向周晟,“你最近手头紧?”周晟白了纪平安一眼,转身就走。

纪平安摊摊手,怎么莫名其妙又生气了?

周晟刚走,冬春忽然啊了一声,“哎呀,小姐,奴婢忘记告诉你了。”纪平安:“你忘了什么?”

冬春:“首饰店的老板说,因为前面几个定制的顾客突然取消了订单,我们上次去订做的戒指提早做好了,让我们得空去取。这两天是大少夫人的丧礼,奴婢就给忙忘了。”

纪平安:“没关系,不急这一时半会儿,我们等明天去也行。”纪平安计算着时间,按照盛州来医馆的频率,今天刚来过一次,两三天内应该是不会再来的。

两人正说这话,朱灵慧走了过来,只是她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什么,心思不在。

纪平安喊了一声"朱女医”,朱灵慧这才没撞上纪平安。朱灵慧:“奇怪,那人侧影怎么那么像…“皇上。纪平安:“朱女医,你说什么?”

朱灵慧:“哦,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纪平安:“那你这次过来,是为了医鉴司上课的事情?”朱灵慧淡笑着摇头,眼角的细纹露出岁月的痕迹,独有风华。朱灵慧笑道:“本来该前几日就来找你的,后来听说了你家里的事,便没有打扰。”

纪平安:“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朱灵慧:“我有一个病人,身份特殊,想请纪大夫帮忙诊治。”纪平安:“是什么样的病人?”

朱灵慧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放到纪平安手里:“她托我将这个交给你,说是如果你看到了,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帮她。”纪平安打开手绢,眼睛瞬间瞪大。

长效青霉素的空瓶!

纪平安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快冲了出来:“她现在在哪里?”朱灵慧:“她身份比较特殊,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但是,她在宫里。如果你要为她治病,需要冒很大的风险。”

纪平安:“没关系,我可以。”

长效青霉素啊。

这可是长效青霉素,是绝对不能在这个时代产生的。而且上面还有英文。

目前她所知道的,拥有长效青霉素的只有一个人,真正的韩小姐。韩小姐是魂穿,却有长效青霉素,韩小姐肯定有不为人知很厉害的东西护身。

朱灵慧:“既然你决定要去,那我就去联系她安排。你等我的消息,最迟明天,你们就能见面诊治。”

纪平安一口应下:“好。”

郊区地窖,空气中布满了细菌,宋怀章一踏进去便忍不住咳嗽。盼兰双手双脚被绑,眼睛上也被黑布蒙了起来。武康对宋怀章说道:“大少爷,这人警惕得很,一直待在韩府一步不出。直到今日大少夫人出殡,她才出府。出来后,小的带人抓她,差点被她逃走,这丫鬟不是一般人,身手不错,抓捕时,还刺了小的胳膊一刀。”武康原是朝廷通缉的绿林人物,算得几分名声,身手也不错。几年前,宋怀章办案,替他了了几笔杀头的案子,自此他便跟着宋怀章了。而盼兰能伤到武康,足见武功高强。

武康搬来了一把椅子,“之后,小的将她迷晕,从她嘴里的假牙挖出了暗藏的毒药。”

宋怀章笑了:“看来是确实受过专业训练。”宋怀章坐下,冷声问道:“初九那日,你在明记布庄和宋家大少奶奶韩绮说了什么。”

盼兰冷静地用耳朵辨别方位,“宋大少爷?”宋怀章给了武康一个眼神,武康将盼兰脸上的黑布拆掉。宋怀章:“说吧,把事情说清楚了,我便饶你一命。”盼兰目光冷漠:“我在韩府,伺候过韩大小姐两年。”宋怀章脸色淡淡,看不出多少情绪:“你在布庄对我夫人说了什么。”盼兰:“给我解绑,我就告诉你。”

宋怀章:“一句话,解一处地方。”

盼兰:“好。”

盼兰如毒蛇盯猎物一般盯着宋怀章:“那日在布庄,我对尊夫人说,韩相不会帮她压下案子。”

宋怀章抬手,武康揭开盼兰绑在旁边铁桩上的左脚。宋怀章:“继续。”

盼兰:“我还对尊夫人说,她帮助韩小姐逃婚,顶替了韩小姐的位置,让韩相至今骨肉分离,蒙受失女之痛,韩相十分不喜。”武康解开盼兰的左脚。

盼兰活动了一些双脚:“现在她的身份暴露,韩家为了避免成为满京城的笑话,会将一切罪责推到宋家,问罪宋家,宋家故意调换韩小姐,弄花楼女子冒名顶替,是重罪。”

武康解开盼兰的左手。

盼兰:“我最后对尊夫人说,届时宋家将四面楚歌,宋大人的官位更保不住,宋尚书也会被贬官,她的存在就是一切的祸根,只有她死了,死无对证,宋家才能没事,她才能保住她儿子一辈子的尊荣。”说完,盼兰拔出藏在靴子上的软刃,对着宋怀章的心脏刺了过来。武康赶紧拔剑对峙,两人过招,招招狠辣夺人性命。武康大喊:“宋大人!”

宋怀章握紧了拳头,牙根紧咬,用力将喉头血腥味咽下去。武康:“宋大人,出手。”

腰间软剑拔出,宋怀章一剑刺穿盼兰心脏,长剑抽出,鲜血流了一地。宋怀章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盼兰压在墙上:“你该死。”咔。

宋怀章一把捏碎盼兰的脖子,将人丢在地上,然后冷冷地命令道:“把她的尸体扔去喂狗。”

宋怀章浑身上下笼罩着肃杀之气,如死神降临,武康不敢多言,单膝跪地道:“是,小的这就去。”

地窖空气实在浑浊,宋怀章从地窖走出来后又咳了一阵子,这才缓过劲儿来。

上了马车,宋怀章对下人说道:“告诉二少爷,韩程的卷宗不用压着,但也不用放得太高。搁正常的地方就好。”

下人:“是。”

马车前进,来到了云深巷。

云深巷的房价处于中等偏下,一般的小官吏都会住在这里。太医院恩粮生,苏圣杰住在这里。

恩粮生在太医院处于底层,分不得多少奉银,却受最多的气,挨最多的骂。宋怀章进屋后,感受到了几分贫寒。

苏圣杰的屋子除了床和几件衣衫,没有多少摆件。苏圣杰冷着一张怨天尤人的脸,给宋怀章倒了一杯素茶:“有事?”宋怀章咳嗽两声:“以前你举报太医院左院判韩程虚增账目,攫取钱财,盗卖太医院药材牟利,没得到什么结果反而被敲打了一番。那时,韩家正盛,韩相没有退位,我让你等。”

苏圣杰:“所以呢?”

宋怀章:“现在时机到了。院使退了,位置空缺,左院判如果出事,就只剩下右院判了。这个时间点,拿着你的证据,去找右院判,他会帮你。”苏圣杰:“好,我知道了。”

得了人家的好,哪怕是长久因为被打压不得晋升而怨天忧天的苏圣杰也知道要说几句好话。

苏圣杰:“你这病很久了?”

宋怀章:“会好的。”

苏圣杰:“我那还有几个养生的药……

宋怀章:“不用了,我这是心病。你若是这次成了,我这病就能多好几分。”

说完,宋怀章起身告辞。

苏圣杰在宋怀章身后啐了一口唾沫,官官相护,装腔作势。怨恨归怨恨,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苏圣杰骂完宋怀章,当即将收起来的证据整理出来,匆匆出门,去拜见右院判大人。

第二日,朱灵慧将马车停在了医善堂,邀请纪平安上马车。冬春也要上来,却被朱灵慧阻止。

朱灵慧:“病人身份特殊,冬春,抱歉。”冬春撅撅嘴,“那好吧。”

马车一路往东,然后转弯,窗帘被风掀起一条缝隙,纪平安看着周围的街景变化,越来越心惊。

纪平安:“这是进宫的路?”

朱灵慧点头,“这位贵人,住在后宫。”

纪平安:“后宫妃嫔吗?”

朱灵慧:“她不让我和你说太多,说一切因果,见面之后会和你解释。”纪平安:“你们关系很要好?”

朱灵慧:“当年我患病,差点死掉,她给的药救了我的命。我一直欠她一个恩情。”

纪平安:“那好吧。”

他乡遇故知,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纪平安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宫门口,朱灵慧让纪平安下马车,拿出了女医官令牌,守卫放行,两个人走了进去。

走了很久,走到脚都疼了,终于到了后宫最里面的慧庭轩。朱灵慧没有进去,守在外面:“就是这里,你进去吧。”纪平安心中忐忑,深呼吸一口气,这才走了进去。慧庭轩内只有两个打扫的宫女和一个搬重物的太监,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下人,看起来十分清冷。

纪平安进来,一个宫女立刻过来引路。

纪平安问道:“请问,这里住着哪位贵人?”宫女雪玥道:“这里住的是慧贵人,许芍珺,许贵人。”纪平安点头,跟着来到了许芍珺的卧房。

雪玥敲门:“许贵人,纪平安纪大夫来了。”纪平安听见里面传来几声虚弱的咳嗽后,许贵人柔弱地开口:“让她进来吧。”

雪玥推开门,让纪平安单独进来。

纪平安进来后,许芍珺立刻将门关上,拉着纪平安坐下:“可憋死我了。”许芍珺面色仍然苍白,但动作灵敏,说话有劲,不像有病的样子。纪平安:“你没病?”

许芍珺:“我当然没病,我是为了见你才装的病。”纪平安:“你见我干什么?”

许芍珺:“要不先对个暗号?盘尼西林?”纪平安:“你真的和我来自一个世界?”

许芍珺:“一个世界不知道,但肯定不是这个世界。”纪平安刚要开口再问,许芍珺出手阻止:“你先别问,先听我说。”纪平安闭上嘴,许芍珺给自己灌了一口茶:“我来自23号地球…”还有别的号的地球?

想到许芍珺让自己先别问,纪平安将问题咽了回去。许芍珺:“身上有系统,炮灰系统,完成任务,累积积分就能实现我一个愿望,并且给予我丰厚的财富奖励。我在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是暴君周晟,系统给我的任务是攻略他,让他爱上我,引导他成为一位明君。然后我想尽办法成为了他后宫的一位妃子。”

纪平安:“这不是很顺利吗?”

许芍珺呵呵,生无可恋:“顺利吗?”

纪平安疑惑:“你不是已经进后宫了吗?一般来说系统不是会有很多攻略道具吗?”

许芍珺长叹一口气,扔了一样东西到纪平安怀里,“啊一一蛇!”蛇?

纪平安脸色大变,迅速站起来,敏捷地抓住那蛇的七寸,仔细一看,只是一条假蛇。

许芍珺继续生无可恋:“你知道你刚才对那条蛇的好感度有多少吗?”纪平安:“这什么问题?”

许芍珺自顾自说道:“你刚才被这蛇吓了一跳,怕得要命,好感度也有三十。你知道我攻略那暴君三四年,好感度多少吗?”纪平安:“多少?”

许芍珺伸出一根手指头。

纪平安:“十?这么低?”

许芍珺摇头:“没有十,只有一。”

纪平安:“满分十分?”

许芍珺:“你说呢?”

纪平安同情地看着许芍珺:“那确实有点惨。”许芍珺趴在桌子上:“我都快疯了。这暴君就不是人。他的好感度常年在负三十到四之间浮动。”

纪平安想安慰许芍珺几句,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道:“好在还有个四。”许芍珺无语地笑了一下:“对,贴身太监好感度四,贴身带刀侍卫好感度2。满朝文武,好感度普遍在负三十到零。我积分耗费了大半,也只到一,连个余光都不给我一下。”

纪平安:“……“难怪原文中,暴君杀人不眨眼,感情压根儿没感情啊。许芍珺:“整个后宫就我和云贵人两个人,我俩从进宫开始就是贵人,到今天还是贵人。他一次后宫也没来过。”

纪平安:“那他选妃做什么?”

许芍珺:“可能是觉得后宫太空了,缺两个花瓶?”纪平安:“呃……往好一点的地方想,兴许他有隐疾,又或者龙阳之癖。”许芍珺再度长叹一口气:“我放弃了,这个任务没法做。我用了所有的积分修改了目标对象,并且这次绝对不涉及攻略。攻略个屁啊!简直有毒!老娘以后再也不要做任何攻略任务了!”

许芍珺肉眼可见地被逼疯了,精神处于崩溃边缘。许芍珺:“纪平安,你肯定能理解我对不对?你肯定能理解我的暴躁,我的崩溃,对不对?”

纪平安点头,“理解理解,太理解了。”

这要是她实验数据三四年了,一直出不来,肉眼可见将无限期延毕,她也会发疯。

许芍珺:“但是,人在崩溃情况下冲动做出的决定往往不顾后果,顾头不顾尾。”

许芍珺握住纪平安的手:“所以,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忘了我自己一个人没法逃出皇宫,我需要积分兑换道具。但是我积分全部用来修改目标对象了。纪平安,你要帮我,帮我逃出皇宫。”纪平安…”

两个人尴尬地沉默着。

纪平安茫然无措且无辜地指着自己:“我?你说我吗?你看我有这个能大吗?”

许芍珺:“我已经没有可相信的人,只能求你了。”纪平安:“许贵人,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也没办法啊。”许芍珺:“我已经考虑好了,我还有两个道具,一个是假人,一个是障眼法,你用假人伪装成助手进宫,我换上衣服装作你的助手跟你出去,如果有人怀疑,就用障眼法迷惑他的视线。”

纪平安:“你觉得你说的这话靠谱吗?”

许芍珺:“靠谱。除了这两个道具,还有几瓶迷惑人心的喷雾。足够了。我需要你在宫外给我准备好逃跑的马车。纪平安,只要你帮我,我可以让系统和你签订条约。在我将修改后的任务完成拿到积分后,用其中的三分之二送你回原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