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1 / 1)

臣女素来有病 诸葛扇 3400 字 2025-02-11

第109章大典

韩相:“又不是我的儿子,我如何好处罚?”这话挑明了。

宋尚书四下看了看,走出亭子,回来时手上拿着一根粗长的树枝。宋怀章跪在地上,脊背笔直。

宋尚书举起树枝,对着宋怀章的后背狠狠抽过去。啪啪啪。

那树枝粗长,却不似棍一般硬,带有韧劲,更像鞭子。十几鞭子下去,宋怀章后背渗出了血。

宋尚书抓着鞭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韩相悠悠然说道:“毕竟是亲生儿子,亲家如果下不去手,就罢了吧。”

宋尚书狠了狠心,再度抽了过去。

竹青色的衣衫上布满血痕,宋怀章咬着牙,整张脸苍白而布满冷汗,除了几声闷哼,一句话没说。

啪。

又一鞭子抽在宋怀章身上。

宋怀章终于单手撑地,眼睛突出,眼白布满血丝。宋怀章抬眸,勾唇一笑:“韩相,有何吩咐,但说无妨。”里通外敌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若是真想杀了他,灭了宋家报仇,证据就应该在皇上的御案上,而不是拿给他们看。

闻言,韩相笑了,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有什么话我们以后再说,今天我们只叙旧,不谈事。”

这意思更明确了。

宋尚书只能一鞭子一鞭子地抽宋怀章。

许久后,宋怀章不堪重负,晕倒在地,整个后背狰狞可怖,鲜血淋漓。宋尚书抓着树枝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这时,韩相才悠悠来一句,“好了,亲家。孩子犯了错,带回家好好教就是了,再打下去,人就死了。”

宋尚书脸上肌肉抽搐着挤出一个笑,“如此孽子,背着家里净做些混账事情,得罪了韩相,就是打死也是他的命。”韩相:“带回去吧。”

宋尚书:“是。”

宋尚书松了一口气,让下人将已经晕死过去的宋怀章抬上马车,送回了宋府。

宋怀章满身鲜血,如死了一般,宋夫人听闻消息跌跌撞撞跑了过来,看到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变成了这样,整个人都快疯了。她抓着宋尚书,质问他,“怀章好好地跟你出门,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宋尚书一把推开宋夫人,“我还没问你,你跟那个钱庄的生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在钱庄签了些什么单子!怀章是被你害成这样的!”宋夫人脸上挂着泪,眼神木讷:“我?什么意思?”宋尚书让人将宋怀章带去疗伤,一把抓住宋夫人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拖起来,带进书房,一把推到在休息的塌上,“钱庄和漠北有勾结,拿着你,我的尚书夫人,你签字画押的单子,私下走私铁器,种子,棉布等紧缺物资到漠北。你这干的是杀头的买卖,你到底知不知道?”宋夫人:“不可能,我没签过那些单子,我签的只是一些分成协议。”宋尚书:“你没签?你没签上面怎么有你的签字画押?全家都快被你害死了!”

宋夫人:“荣昌钱庄那么多人都投了,就算签了也不可能就涉及我一个人……对,不可能就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有问题…”宋尚书怒沉着脸。

是啊,钱庄涉及那么多人,肯定不止宋家签了。韩相手里绝对不止一张签字画押的单据,肯定还有。朝廷百官女眷那么多人,他们套这么多人入局,到底想干什么?造反吗?

军队都在皇上手里,他们能调动几个人?

还有韩绮,韩相真的是因为不愿意留下会被人嗤笑的把柄,才逼韩绮自尽的吗?

宋尚书不敢深思。

宋怀章这一次受伤极重,好几次在生死之间徘徊。宋知音,宋知书,宋怀豫,宋老夫人收到消息全都赶来了,守在门口,日夜祈祷。

整整一天一夜,宋怀章不断地反复发烧,人事不知。到了第二天后半夜,宋怀章稍微醒了一次,又很快昏死过去。宋老夫人受不住了,一边哭一边拿着东西打宋尚书:“有什么事一家人不能一起撑着,你对他下那么重的手干什么?”宋尚书当即跪下,“对不起,娘,我当时真的没办法了。”宋老夫人:“到底怎么回事?”

本想等宋怀章醒后,再一起说,如今等不起了,宋尚书干脆将全家人召集到一起,将家里事情和盘托出。

这是灭九族的事情,不可能不说。

宋老夫人听到,手中佛珠不断捻动,嘴里不断念着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宋怀豫,宋知音面色凝重。

宋知书脸色苍白。

宋夫人当即跪在地上,“是我的错,老爷,娘,要不把我交出去吧。我一个人的命能换宋家全族安全,无怨无悔。”宋尚书:“你现在出去有什么用?你是怀章怀豫的娘,是宋家的尚书夫人,你我二十多年的夫妻,这种事情是休了你,皇上就能相信宋家是清白的吗?宋老夫人凌厉的目光飘向宋尚书:“好好说话。”宋怀豫:“娘,你也是被骗了。对方针对的不是你,钱庄就是个局,针对很多人的局,绝对不只是你一个人,他瞄准的就是宋家,根本不可能让宋家置身事外。”

宋知音:“是啊,娘,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怎么渡过这一关。韩相手握证据,还与大哥有仇,却没有要大哥的命,说明他有所谋求。暂时还不会对宋家下死手。”

宋夫人跌坐地上,眼泪簌簌落下,“娘只是觉得自己连累了你们。你说我好端端的去投资钱庄做什么。娘没用,娘无能,先是害了知书,现在又害了你们。娘活着有什么用?”

宋老夫人怒道:“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要是觉得自己活着没用,一脑袋撞死,轻轻松松。可怜的是你留下的孩子,怀章,怀豫,知音,知书,你死了一了百了,他们怎么办?你就是为了他们也要支楼起来。支棱到最后,宋家撑不下去了,证据曝光,皇上问罪,你一跪一磕头去向皇上请罪,求情。”宋夫人本来怨恨自己害了丈夫,儿女,心中绝望,存了死志,这会儿宋老夫人故意这么一说,反倒一下绝了她那自尽的心思。宋怀豫:“韩相逼死大嫂一定有别的理由。等大哥醒来,一问就知。韩相布局这么久这么深,说不定背后还有人,所谋巨大,与虎谋皮,蔫有幸者?”一家人商量了许久也没个主意,只能等宋怀章醒来。天亮了,天暗了,天又黑了,宋怀章总算退了烧,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宋尚书一看到他,眼泪落了下来,“是爹对不起你。”宋怀章虚弱地摇摇头,“去时便早知有这一遭,只是未曾想比我想的更严重。”

宋老夫人和宋夫人也抹着眼泪。

宋怀豫:“大哥,爹都和我们说了。”

宋怀章:“嗯。”

他声音虚弱,知道大家一定满腹疑问,也能感觉到眼皮沉重,撑不了多久,于是抛却所有前因后果说道:“韩绮是婷雪的亲妹妹。”说罢,他眼前一黑,又昏死了过去。

婷雪?

宋怀章,宋知音,宋知书看向彼此。

韩家居然也牵涉了花楼赌坊薛家一案?

次日天明,宋怀章再度醒了过来,宋老夫人年迈,身子差,熬不住,被劝去休息了。

宋夫人这些日子一直在哭,眼睛都哭坏了。宋怀豫请了假,和宋知音,宋知书在屋子里陪着宋怀章。宋尚书因为是礼部尚书,要负责封贵妃的一切事宜,没有办法请假,暂时不在家。

宋知音和宋知音,一个人给宋怀章倒水,一个人拿来了伤药膏,两个人眼睛又红又肿。

因为伤的是后背,宋怀章只能趴在床上,他虚弱地笑了笑:“哭什么?大哥不是还活着吗?”

宋知书忽然哭出了声:“对不起,大哥,都是我害了你们。要不是我招惹了薛止复,大嫂不会死,宋家也不会被盯上,你也不会受伤。”宋怀章:“知书,你太善良了,别把事情揽自己头上。是有人盯上了宋家,薛家才会提出与宋家联姻,娘才会被算计签下了不改签的单子。这一切因果,都不是你的错。就像宋明礼,不是你的错。”宋知书:“大哥一一”

宋知书伏在床上哭。

大哥到现在还惦记着开解她和宋明礼,可是她一直以来却只知道枢气,一点都不懂事。

宋怀章:“爹呢?”

宋怀豫:“贵妃册封事情太多,爹走不开。”宋怀章点点头:“韩家这局不是破不了。”宋怀豫急忙问道:“大哥有办法?”

宋怀章点头,让宋怀豫走到跟前,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淡淡道:“告诉爹,相信我。”

宋怀豫抿紧了唇,然后用力点头:“大哥,我们都相信你。”到了良辰吉日那天,官员先一步捧着圣旨,祗告太庙,再捧着圣旨回来,纪平安穿着厚重的贵妃服饰,在宫女的簇拥下走出大殿,跪地接受圣旨。纪平安皱着眉头,圣旨叽里咕噜念了一大堆,她一句没听懂。终于,圣旨念完了。

纪平安接过圣旨,又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又听见了一连串叽里咕噜地念词,这次换了一个官员,她仍然不认识。

纪平安跪在地上,如听天书,目光乱瞥。

又一个官员念完了,纪平安站起来。

又来了一个当官的。

纪平安长叹一口气。

好一个贵妃册封仪式,一个念完换下一个,一个念完换下一个,到底有多少词要念啊。

百分之九十九的官员,纪平安都不认识,剩下那百分之一…纪平安看过去,嗯,宋尚书,这个她真认识。

好不容易一串一串的念词结束了,纪平安又被指引着去拜见太后和周晟。太后早被周晟收拾得没了脾气,不敢管事不敢惹事,见着了纪平安,笑呵呵地让人送上见面礼,说了几句吉祥话,便让纪平安起来了。纪平安又在宫女的搀扶下,跪拜周晟。

周晟:“起来吧。”

纪平安起来,周晟笑看着她:“累了?”

纪平安点头。

周晟:“到这就差不多结束了,后边的你坐着就行,一会儿我去看你。”纪平安继续点头。

拜完太后,皇上,纪平安被扶回了未央宫,坐在主位上,宫女太监正式拜见贵妃行礼。

周晟的后宫目前只有一个云贵人,按照规矩,云贵人也要拜见新贵妃。只是周晟减免了许多流程,其中就包含其他妃嫔拜见,所以云贵人也就不用过来。

总算一系列流程都走完了,纪平安把繁重的吉服脱下,累瘫在床上,“好冬春,快给我弄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冬春笑着说:“早就准备好了,小姐,哦,不对,娘娘。”纪平安从床上坐起来,掐住冬春的脸:“我跟你说哦,别人都可以叫我娘娘,你不准。”

冬春嘿嘿一笑:“好了啦,小姐,奴婢不逗你了。我这就去让御膳房把准备好的吃的端上来。”

纪平安:“嗯,多弄点米饭。”

冬春:“是。”

过了一会儿,御膳房将吃的送来了,都是大肉大荤,都是她爱吃的,只是做得十分精致,精致到一筷子下去,好像破坏了什么艺术品似的。纪平安和冬春坐着一起吃,忍不住想,好在这里没什么每道菜只能吃三口的规矩,不然好吃的东西吃不着,她能委屈得哭三天。没错,其他的她都能忍,但吃的,绝对不行。两人正吃着饭,墨韵走了过来,跪地道:“贵妃娘娘,云贵人来了。”啊?

纪平安感觉十分尴尬,有种自己插足别人情侣的负疚感。死周晟。

纪平安在心里骂暴君。

处理政务的周晟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纪平安:“她有说什么事吗?”

因为尴尬,心虚,纪平安只想逃避。

墨韵:“说是带了礼物,过来恭喜贵妃娘娘。”纪平安咬着筷子,别人诚心过来祝贺,若是她不见,显得更尴尬了。而且,按照她看宫斗剧的经验,她是贵妃,职位比贵人高好几个等级,在外面眼里也比较受皇帝宠爱,别人好端端按规矩来拜见,她不见,会不会让别人以为贵妃厌恶云贵人,让那些太监宫女欺负云贵人?纪平安纠结了小一会儿,做好心理准备后,让墨韵请云贵人进来。云贵人走了进来。

纪平安琢磨着,要不要请她入座一起吃饭。云贵人跪地行礼,礼仪十分周到规矩:“臣妾拜见贵妃娘娘,这是臣妾听闻贵妃娘娘今日正式册封准备的贺礼。”

云贵人身边宫女竹浮将贺礼呈上,墨韵收下。云贵人:“本来该一早拜见,但是皇上有旨,说娘娘喜欢清净,不让打扰,所以臣妾来晚了,请娘娘不要怪罪。”云贵人长得十分明艳,像极了枝头上的红牡丹,但是眉宇间隐隐有着愁思,纪平安也不知道她性情如何,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尴尬地笑着。冬春将云贵人扶起来。

纪平安问:“那…我正在吃饭,你要不要坐下一起吃?”云贵人愣住了。

冬春压低声音提醒道:“小姐,本宫,本宫……纪平安:“本宫正在吃饭,你要不要坐下一起?”云贵人:“臣妾可以吗?”

纪平安:“可以可以,快来了,正好一桌我…本宫也吃不完。”云贵在在纪平安旁边坐下,气氛仍然十分尴尬。纪平安低着头吃东西,“那个…”

纪平安琢磨着怎么像云贵人解释自己和周晟之间的关系。云贵人吃了两口红烧鱼,放下筷子,说自己吃饱了,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纪平安。

纪平安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怎么了?”

云贵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娘娘真好看。”纪平安:“你才是真好看。比我在外面见过的许多人都要美上许多。都可以和陈落雁比了。”

纪平安还是不习惯本宫两个字,一说话就是我啊我的。陈落雁是纪平安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比宋知音,宋知书,比她,比李姐姐,比电视上许多明星都要漂亮许多。

云贵人:“是吗?”

说着,她害羞地低下了头,“贵妃娘娘,宫里有你真好。”纪平安歪了歪头,不太能理解。

云贵人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纪平安:“臣妾入宫四年了,这四年日日在后宫里待着,平素里只能和太后许贵人说上几句话,太后不理俗世,三日里,也只见臣妾一次。许贵人一开始还好,后面总是不出门,渐渐的,臣妾便只能一个人待着了。每日看着太阳升起,再看着太阳落下。这后宫那么大,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臣妾时常想若是皇上能再多招几个姐妹入宫,这后宫热热闹闹的就好了。”

纪平安看向门外,脑海中浮现出皇宫的庞大,恢弘,瞬间理解了云贵人。那么大的皇宫,后宫只占一小部分地方。

云贵人选秀入宫,日日待在后宫里,宫女太监规矩多,不敢逾矩,满后宫就她和许芍珺两个人,许芍珺还好,有系统作为辅助,可以聊天,每天焦虑任务,甚至能让系统在脑海里给她放电影。

但云贵人什么都没有。

别说宫斗,云贵人连说话都只能对着镜子,怎么可能不孤独?纪平安沉默片刻,问道:“云贵人,我们相互自我介绍一下吧。就当认识了。”

云贵人点头。

纪平安说起自己的年龄,经历,云贵人听得如痴如醉。云贵人:“贵妃娘娘,你的经历好厉害。臣妾以前在宫外的时候没有贵妃娘娘的生活这般多姿多彩,只是和寻常女子一样,踏青,游玩,斗诗。臣妾本名李昂兰,父亲是刚刚晋升御史台的御史中丞。今年十九岁。少时在家,母亲教导刺绣,女工,茶道,诗书,便没有别的了,入宫后,一直住在轩兰苑。娘娘喜劝花吗?臣妾在轩兰苑里种了许多花,娘娘如果喜欢,臣妾一会儿去摘来给娘娘看。对了…”

云贵人拿过一旁摆放的礼物,从里面将一套百蝶戏花的布料拿出来,“贵妃娘娘,你看,这是臣妾绣的,配娘娘雍容华贵正好。”纪平安:“好精细,要绣很久吧?”

云贵人:“臣妾愚钝,绣了三个月才绣好。”三个月?

纪平安惊住了。

这百蝶戏花图,她以前在知书表姐那里见过,知书表姐专研刺绣,手艺极好,当时描了样子,绣了一半就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眼睛都快瞎了。后来婚事闹了起来,知书表姐就没绣了,搁置了下来。可是云贵人只用了三个月时间就绣好了,质量仍然保持着高水准,是从睡醒就一直在绣吗?

云贵人:“娘娘,臣妾以后能经常过来找你吗?”纪平安点头。

云贵人脆生生应了一声:“嗯,娘娘,宫里有你真好。”和纪平安说了许久的话,听见通报皇上驾到,云贵人便告辞了。从未央宫出来,云贵人一边走路一边说话:“竹浮,贵妃娘娘是医女出身,医术精湛,你说咱们要不然把院子里的花铲一半,空出位置来种上草药如何?你说这样,贵妃娘娘会高兴吗?”

竹浮:“娘娘,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不允许后妃种植草药。即便你想,也领不到药种。”

云贵人难掩失落:“那可惜了。”

竹浮:“不过奴婢听说许多花也能入药,兴许咱们可以问问贵妃娘娘,种一些入药的花。”

云贵人:“真的?”

竹浮宠溺地看着云贵人点头。

竹浮入宫十年,今年二十四,比云贵人大上许多,是真心把她当妹妹疼。只是,她还有半年就二十五了。

宫女二十五便可以领了钱,出宫,自行婚配。她能出宫,可是云贵人不行。

云贵人回宫就让竹浮去领花种,可惜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为了防止后妃起不端的心思,药用的种子都不行,能种的花只能是属于观赏类的。云贵人听到消息难免伤心,这时,竹浮偷偷将一小袋种子给了云贵人。云贵人:“哪里来的?”

竹浮:“殿前司副指挥使展侍卫路过,听见奴婢没要到种子,特意带来的。只要咱们不说,别人不知道。”

云贵人拿着种子,瞬间开心了起来,当即拿着铲子就开始整备宫里的土地。周晟走进未央宫的时候,纪平安已经吃完饭了,郁郁寡欢地坐着不说话。周晟在她身边坐下,“累着了?”

纪平安一个眼刀杀过来,“你既然不喜欢云贵人许贵人,当初为什么要选她们入宫?”

周晟:“吃醋了?”

纪平安连鼻孔都燃烧,“你先回答我。”

周晟:“五年一选秀是先祖留下的规矩,成年后每个皇帝都必须进行。你若不喜欢,以后不做就是了。”

还是生气。

云贵人看着好可怜,花一样的年纪,日日在后宫里待着,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纪平安瞪着周晟,周晟轻轻地拍着纪平安的脑袋:“脑袋不想要了?”纪平安怂了:“你又威胁我。”

周晟:“好,不威胁你,说,又在生什么气?”纪平安:“我……”

周晟:“嗯?”

纪平安:“在后宫待着好像会很孤独,四四方方,无处可去。我害怕。周晟:“若是觉得闷了,可以出宫走走,记得天黑前回来。”纪平安磨牙:“你就是嘴上说得好听。你若不是只嘴上说说,就把龙凤碟形佩还我。”

周晟:“还?”

纪平安:“对。”

周晟:“我的东西,怎么就成你的了?”

纪平安:“你送我了就是我的。”

周晟:“你不是还给我了吗?”

纪平安:“那是我不小心掉进信封里的,所以你得还我。”周晟:“又想耍赖?”

纪平安:“给我啦,好不好?”

纪平安双手合十:“求求你。”

周晟:“想的美,随便说两句话就想拿走龙凤朝形佩,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说了,想要,拿东西换。”

纪平安:“你要什么?”

周晟好整以暇地看着纪平安,“自己想。”纪平安磨牙,在心里疯狂扎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