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拥抱
纪平安开口道:“起来吧,我…本宫这次过来,是听说奶奶身体有恙,过来探望,并没有别的,不用拘泥于礼数。”冬春将宋老夫人扶起来,其他人也便跟着起来了。宋尚书笑道:“贵妃娘娘,外边风大,里面请。”纪平安点头,随宋尚书走了进去,大家客套几句,纪平安便将宋老夫人留下单独说话。
屋内没人理,纪平安总算松了一口气,道歉道:“对不起,奶奶。我是听说你出事了,担心,便想来探望探望你,本来只打算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没想到门房通报后,动静会这么大。”
宋老夫人一听便明白了:“你这是还没习惯自己的身份转变。”纪平安点头:“我以后会注意的。”
宋老夫人:“在宫里过得还好吗?”
纪平安:“还好,皇上对我很好。”
宋老夫人:“那就好,不过贵妃娘娘,有几句话你别嫌奶奶多事。皇上毕竞是皇上,恩宠再多,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要注意分寸,不能恃宠生娇,留人把柄。不然若是以后……这君恩如流水,流水划过,把柄还在,会落人口实。历朝历代许多妃嫔便是因此,而遭到清算。”
宋老夫人是好意,纪平安明白,立刻说道:“平安知道了。奶奶,宋府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听说乱糟糟的。”
宋老夫人捻动着手里的佛珠:“平安,你是后宫妃嫔。你表姑父是朝廷大臣。如果宋家出事,一定是朝政大事。所以,宋家的事,奶奶不能告诉你。若是和你说了,你不管,显得无情,但若是你动了管的心思,便是授人把柄。后宫于涉朝政,也会惹来皇上怀疑。其实,你得皇上宠爱,奶奶已经沾光了。只要你在皇上心中还有份量,不管你管不管宋家,皇上都会念及几分薄面,从轻处罚。而这,对你,对宋家都是最好的。”
纪平安点头:“我明白了,还是奶奶您看得透。奶奶,要不要我给你把脉看看?″
宋老夫人笑着伸出手,纪平安将指腹贴到宋老夫人脉搏上,忧思过重,少眠多梦,是受到了惊吓。
纪平安:“奶奶,我给你开几副安神药吧。”宋老夫人笑着应允,纪平安让冬春拿来了笔墨纸砚,将药方写下,叮嘱宋老夫人按时服用,这才离开宋家。
回宫时,在宫门口遇见了长公主。
翠云姑姑掀开车帘,长公主笑看着纪平安:“长公主殿下,恕平安以后不能再为你请平安脉了”
纪平安捂住耳朵,脸皱成了一朵菊花,“不要念了不要念了,不要再念我写的信了。”
长公主忍俊不禁:“怎么能不念呢?本宫听说皇上下旨让每个人都在你面前念一遍,本宫这许久没入宫,好不容易逮着你了,若是不念给你听,不是抗旨吗?”
纪平安急了:“长公主殿下,你再念下去,平安怕是要尴尬到撞柱自尽了。”
长公主和翠云姑姑都笑了。
长公主:“好了,不逗你了。瞧你害臊的样子。”纪平安这才放下捂住耳朵的手。
长公主:“脖子的伤好了?”
纪平安点头:“已经痊愈了。”
长公主:“那日冬春过来求本宫,本宫立刻派人递了消息入宫,没想到刚走一半,皇上就快马追了过来。也幸得是皇上快马加鞭,不然若是等本宫坐马车赶到护国公府,怕是你伤得还要更重些,甚至危及性命。”纪平安愕然:“那日是皇上?”
长公主:“护国公年岁大,是本宫的长辈,若是本宫去了,怕是也要拉扯一番,没那么容易带你走。”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长公主笑了笑,“好了,天色晚了,本宫也乏了,回去了。”
翠云姑姑放下帘子,长公主的马车从纪平安眼前驶过。纪平安讷讷看向柳星渊:“长公主说的是真的?”柳星渊点头:“那日皇上本来已经歇下了,消息传过来,无人敢惊动皇上,是福如海做主叫醒了皇上,皇上只披了一件单衣就带着禁军直奔护国公府。后来皇上宣了朱女医为贵妃娘娘你疗伤,娘娘你昏迷时喊了一句'陈落雁,缝针'。皇上当时脸色很难看,应该是被气着了,但还是让医鉴司派了女医去给陈落雁治病。陈落雁捡回了一条命,但因为缝合不及时,失去了生育能力,被送回了成平侯府。”
柳星渊说着,看着纪平安的眼神逐渐加深。其实,他很希望纪大夫能陪在皇上身边,因为只有纪大夫在的时候,皇上才是仁慈的。
回到未央宫,纪平安坐在院子里发呆。
其实她知道周晟让我用什么换龙凤朝形佩,她就是怕,一怕他是皇上,君恩如流水,二怕将喜欢说出口,就忘不掉了。她怕自己忘不掉他,也怕他忘不掉自己。
毕竞她已经和炮灰系统签约了,任务完成就会回家。于是她就像一只蠢笨的蜗牛一样,缩回了蜗牛壳里,拐弯抹角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不敢出来。
纪平安用力捶脑袋,不要想不要想,她不适合这种伤春悲秋的氛围。纪平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夏天的天黑得晚一些,即便她回来吃完了晚饭,天边晚霞仍然绚烂。未央宫里有两颗巨大的李树,上面结满了李子。纪平安拉着冬春:“冬春,你看,李子,好大。”冬春猛点头:“真的好大,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纪平安:“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我们摘一些吃吧。”冬春抬头比划了一下:“好高哦,好像有十米高了,不好摘。”纪平安:“拿梯子。”
冬春兴奋道:“那奴婢去找找。”
没过多久,墨韵和粉桃在冬春的指挥下,搬了梯子过来。墨韵:“贵妃娘娘,您要梯子是要做什么吗?”纪平安指着遮天蔽日的树:“摘李子。”
墨韵:“那奴婢找个手脚利落的小太监过来。”纪平安:“不用,我来。”
墨韵表情扭曲:“贵妃娘娘,这不合规矩。”纪平安:“没关系,咱们不往外说。”
墨韵死命拽着梯子:“不行!贵妃娘娘,真的不行!你若是摔了伤了,奴婢们没法向皇上交代。”
纪平安给冬春使眼色,冬春立刻心领神会,去挠墨韵的痒痒,纪平安飞速抢走梯子,拖到树杆旁搭好。
墨韵一边躲着冬春一边叫:“贵妃娘娘,不可,真的不可。粉桃,你快去拦住贵妃娘娘啊。”
纪平安张开手,嘿嘿笑着看着粉桃,粉桃以为纪平安要挠她痒痒赶紧跑,纪平安立刻顺着梯子就爬上去了,手脚十分利索,跟猴子似的。冬春骄傲地抬头挺胸:“我家小姐最擅长爬树了。”墨韵面色发白,嘴角抽抽,这到底有什么好骄傲的?纪平安踩在枝干上,向地面喊道:“冬春,快过来接着。”冬春:“来了。”
冬春找来了个竹篮,纪平安专挑那又大又亮,微微泛黄的李子摘,这种李子熟了,而且甜。
纪平安和冬春十分有默契,她扔一个冬春接一个,墨韵看得胆战心惊,目瞪口呆,但是李子一个都没掉地上,全被冬春接住了。接了满满一篮,冬春放下篮子,又去找了一个。等周晟走进来的时候,已经装了三个篮子了。墨韵,粉桃,冬春行礼。
周晟抬手让她们起来,仰头看着纪平安:“你这是打算把树嬉秃?”纪平安笑着对周晟挥手:“多的泡李子酒,做酸辣李子泡鸡爪。你忌口一年多了,该馋了吧。”
周晟:“在纪大夫看来,我现在能开荤了?”纪平安抓着李子的手一愣,开荤两个字总觉得意有所指。纪平安:“我下来了。”
纪平安抓着树干,一步一步往下退,脚尖够到了梯子,结果啪的一声,梯子倒在了地上。
完了,马失前蹄。
周晟双手交叉胸前,好整以暇地等着纪平安开口求。纪平安:“冬春,扶一扶。”
冬春上前,福如海一把拉住她,顺便挥挥手,让院子里的所有人都退下。纪平安在心里默默对福如海记上一笔,她要去小梨儿和小石头那告福如海的状。
纪平安看了看离地面的距离,看向周晟,“你要怎么样?打劫李子?”周晟:“好主意,全部打劫带走。”
纪平安怒目而视:“那我辛苦半天图什么?”周晟挑眉,纪平安告饶道:“一半好不好?都说了给你做李子酒,李子酸辣泡鸡爪。”
周晟压下嘴角笑意,张开手:“下来。”
纪平安:“很高诶。”
周晟:“纪平安,我数三声,不下来,我走了。”纪平安:“那你接住。”
纪平安本身就已经快抱不住树干了,她深呼吸一口气,对这周晟跳了下来,然后稳稳地落入周晟的怀抱。
纪平安:“好了,放我下来吧。”
周晟没动,反而将她抱到屋内,放在了桌子上,双手撑在她的身子两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他身子微微前倾,纪平安只能被迫后仰。
刚刚爬完书,纪平安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浑身蒸腾着热气,心乱如麻。纪平安:“盛州。”
周晟:“别动。”
纪平安:“开荤和开荤不一样。”
周晟低低地笑着:“怕了?”
纪平安睫毛下垂,眼光胡乱地动着,不知道看哪里。周晟只是轻轻地擦着她的脸,“脏了,我让宫女打水过来,洗一洗。”纪平安眨了眨眼,想起以前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好几次,问道:“你好像不喜欢我弄脏自己。”
周晟:“嗯。”
纪平安:“为什么?”
周晟:“八岁时和长姐在冷宫的时候,有一次长姐被人调走,有人想勒死我。我扑腾了很久,用匕首杀了那名太监。第一次杀人,很惊慌,又怕除了那名太监还有人,不敢扔了匕首,只能死死地抓着。那天屋子里有一面镜子,我回头时看见自己脸上,衣服上,手上全是灰尘和血。身上,脸上,手上,都脏了。”见纪平安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不说话,周晟笑道:“心疼了?”说话时,他身子下意识地想靠近纪平安,再度前倾,纪平安也跟着后仰,身子失去重心,只能被迫抓住他的衣服。
纪平安低低地应了一声:“嗯,心疼。还有,谢谢。”周晟低头,大手放在纪平安腰后,撑着她的重心:“谢什么?”纪平安:“谢谢你在护国公府救了我和其他的所有。”周晟:“光口头感谢?”
说着,他要站直,纪平安却忽然死死地抱紧他,身子轻轻发颤。强烈的情感在两个人之间涌动。
和上次在医善堂,她喉咙受伤时一样,难以分辨,无法明晰,却又让人疯狂地想抓住。
纪平安将头贴在他的胸口,“盛州,我好幸运,谢谢,真的谢谢。”许久,纪平安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两人默默无言。冬春端来了清水,纪平安重新洗漱干净,等她出来时,李子已经被墨韵和粉桃带着宫女们洗干净了。
纪平安兴奋地拿了一个放嘴里,一口咬下去,麻了。好酸。
这李子明明瞧着是又大又黄亮,怎么会是酸的?纪平安忍住口腔内疯狂分泌的酸水,拿了一个给周晟,“尝一尝,很甜。”周晟没接,似笑非笑地看着纪平安,“真的?”纪平安脊背立刻挺直:“真的,你尝尝就知道了。”周晟:“既然很甜,手上半个怎么只拿着不吃?”纪平安:“吃,我肯定吃。”
纪平安忍着头皮发麻的酸,将剩下半个放进了嘴里,然后将拿给周晟那个塞他手里:“你快点吃,很甜的。”
周晟拿起来,咬了一口。
纪平安立刻将嘴里没咽下去的李子吐掉,“酸死我了。”纪平安灌了两口茶,将酸味压下去,脑袋凑到周晟眼前:“酸不酸?”周晟:“我这个是甜的。”
纪平安:“怎么可能?”
周晟将另外半个递过去:“不信就尝一下。”纪平安凝眉看着剩下的半个李子:“我才不上当。”周晟又咬了一小口,面无表情。
纪平安游移不定:“真的是甜的?”
周晟:“一棵树,总会有几个酸的,也会有几个甜的。”纪平安:“那我……尝尝。”
周晟将剩下的李子递给她,纪平安拿在手里,左看右看也没发现和自己刚才吃的那个有什么区别。
这李子都是她挑的,能有什么区别?
纪平安再度打量周晟,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真的甜?
纪平安带着怀疑将李子核摘出来,将剩下的一小块李子扔嘴里。好酸。
又酸又涩。
一口下去,纪平安灵魂与身体同步颤抖,那可真是酸爽到骨子里了。纪平安抓住周晟:“我跟你拼了。”
周晟脸不红心不跳,目光肆无忌惮的停在纪平安水淋淋的唇上:“我吃着是甜的。”
纪平安:“你个大骗子!”
她就不该跟一个皇帝比谁更能忍,谁更不动声色。李子是不能吃了,第二天一起床,纪平安和冬春开始准备泡李子酒,做李子酸辣泡凤爪。
两个人刚开始给清洗干净,晾晒干表面水分的李子划刀,云贵人便来请安了。
云贵人好奇地看着纪平安和冬春:“贵妃娘娘,你们要做李子酒吗?”纪平安:“对啊,你要一道吗?”
云贵人:“臣妾愚笨,怕做不好吗?”
纪平安:“很简单的,我也是第一次做。”云贵人:“那臣妾试试。”
纪平安让墨韵给云贵人准备一把小刀,“像这样,清理掉上面的蒂,然后在上面划上花刀,放到一旁就好。”
云贵人点头,兴致勃勃地加入了劳动队伍。李子挑挑拣拣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做李子酒,一部分做酸辣泡凤爪。酸辣泡凤爪的李子和腌酒的又不一样,需要去掉核,切成小块,再放到已经准备好装有辣椒,蒜瓣,生姜等调料的瓷瓶里,最后放入鸡爪,灌入清泉水。三个人忙忙碌碌做了一上午,整整一个半时辰,才将所有的李子处理干净。纪平安揉着酸疼的腰:“我还以为我摘得不多,没想到这么多。”冬春:“小姐,咱们摘了半棵树呢。”
云贵人纤长的睫毛眨巴了好几下:“贵妃娘娘,你们是摘得那院里的李子树?”
纪平安:“对啊,摘了三筐,我以为很甜,结果酸死了。”云贵人:“宫里的李子树品种不一样,本来没有人吃,每到季节都是落地收走。后来太后的慈福宫被封锁,里面的每个人都摘李子吃过,从那以后宫里所有人都知道这李子很酸了。”
纪平安磨牙:“都知道?”
云贵人点头:“可能新入宫的宫女太监不知道,但是在宫里住了超过两年的都知道。”
纪平安握紧了拳头,“皇上也知道吗?”
云贵人:“就是皇上下旨封锁的慈福宫,应该知道。”纪平安怒而看向冬春:“冬春,咱们做好后,不给他吃。”冬春:“是,小姐。”
云贵人不解地眨巴眼睛。
墨韵和粉桃带着小宫女搬来了酒坛子,一层划好花刀的李子一层冰糖,然后倒入高浓度的高粱酒,封坛等李子酒成熟就好了。都已经中午了,纪平安留云贵人一起吃饭,云贵人欣喜同意。云贵人:“贵妃娘娘,那李子酸辣鸡爪什么时候能吃啊?”纪平安:“用冰镇着泡,估摸着明天就能吃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分分。”云贵人:“谢贵妃娘娘。”
下午,医鉴司的人过来上课,云贵人在未央宫磨蹭了许久,没事可干,东看看西看看,也不走。
纪平安知道她无聊,便问她要不要帮忙准备给医鉴司上课的东西,云贵人欣然应允,干起活来比小宫女还勤快。
到了上课时。
纪平安将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冬春,云贵人跑过来,从冬春手里分了一半,一一分发给医女。
朱灵慧和医女们受宠若惊。
纪平安将画有人体器官图和各种详解的纸张挂起来,拿起教鞭,一边说一边指向该有的部位。
一堂课下来,全是硬知识,对不感兴趣的人而言十分无聊,就像冬春和墨韵粉桃,已经开始脑袋点头了,然而云贵人却兴致勃勃,一点困意都没有。课间休息,医女们也不休息,抱着笔记开始背。沈亚楠将脏器分解图上的注释盖住,试着看图背诵。沈亚楠:“这个是主动脉…这里肺动…这、这个是……云贵人小声道:“二尖瓣。”
沈亚楠:“哦,对对,就是二尖瓣,它旁边有个对应的是三尖瓣。”冬春:“哇,云贵人,你好厉害,小姐讲一遍,你就记住了。”云贵人羞赧地笑了:“本宫擅长刺绣,记忆图案样式十分有心德。”纪平安走过来,想了想,拉着云贵人到面前,翻开自己以前画对各种人体器官分解图,“我说,你记。”
一炷香后。
天啊。
纪平安觉得自己发现了个天才。
就一遍,才十五分钟,她全记住了。
纪平安整个人都激动了,“云贵人,你说你擅长刺绣对不对?”云贵人点头:“贵妃娘娘若是有喜欢的样式,可以告知臣妾,臣妾左右闲来无事,可以绣来送给娘娘。”
纪平安:“不谈这个,你等等啊。”
纪平安拉着冬春,让墨韵带路,来到了御膳房,要了一只刚开膛破肚才断气的兔子,逮着就回来了。
她将兔子往云贵人面前一放:“怕吗?”
云贵人脸色微微发白,但还是摇头,“不怕。”纪平安:“我给你准备针线,你试一下。”云贵人完全不理解纪平安在说什么,但是医女们却听明白了,朱灵慧和医女们纷纷上前围观。
纪平安拿起柳叶刀,“云贵人,你看我,我怎么做,你怎么做。”纪平安对着兔子的肚子开始缝合,缝合了三分之一,纪平安将刀交给云贵人。
云贵人接过,手术刀上都是血,她真的很害怕,但是她更害怕纪平安不理她,又回到那种整个后宫无人理会,孤寂到了骨子里,如同被抛弃在荒野的境遇,咬紧了牙关,不敢质疑,不敢询问,就这么上了。纪平安看着云贵人一点点缝合,和冬春手握手,紧紧依偎在一起。天啊。
这是真天才啊。
这手比她现在这具身体还稳,甚至赶上她穿越前的手了。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待在后宫!
这样的过目不忘,手稳如山的人才,要是学医,那得多少老师抢着要啊。这要是把云贵人带回去,她能在师门横着走。终于云贵人缝合完了,纪平安激动地如同捧着珍宝一样捧着她的手:“师妹,要不我们今天就从基础生物基础化学基础物理开始打补丁。”云贵人脑袋上一片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