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恼(1 / 1)

臣女素来有病 诸葛扇 3150 字 2025-02-11

第117章懊恼

纪平安:“周晟,我有话想问你。”

周晟:“嗯。”

周晟弯腰,身子侧倾,平视纪平安,眼神灼灼。纪平安:“周晟,你喜欢我吗?”

周晟又靠近了一分,,“为什么这么问?”纪平安:“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知道自己留不了多久,剩下的那个会很受伤,你会不顾一切地走向喜欢的人吗?”周晟右手握住纪平安抓着他左手臂的手,酒热之下,两个人都很热。周晟问:“你在担心什么?你的病吗?”

纪平安摇头。

她喝得太多了,脑子开始打结。

周晟抓住纪平安,将她抱到怀里,“纪平安,在遇见你之前,我失败过无数次,失去过许多东西。”

纪平安迷蒙地看着他:“嗯?”

周晟抱着纪平安站起来,朝着床边走去:“到最后,得到的很多,但所能留下的很少。如果命运注定,我希望,飞蛾扑火。”纪平安闭着眼靠在周晟怀里,“其实我知道我喝不过你,但是我需要一个借口,一个挡箭牌。”

周晟将纪平安轻轻地放在床上,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你知道刚才你说要灌醉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纪平安:“什么?”

周晟抓住纪平安的手,贴在脸上:“不管我想什么,只是问问题,不够。”纪平安:“嗯?”

纪平安声音懒懒的,酒精麻痹着神经,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慢。周晟:“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纪平安点头。

周晟亲了亲纪平安发红的指尖:“如果我赢了,你要亲我一炷香。”纪平安:“你没赢。”

周晟:“嗯,我输了。”

纪平安双手交叉在周晟颈后,“我们是平局,所以……”纪平安抬起头,吻上周晟的唇角,“……我要亲你一炷香,你也要亲我一炷香。”

周晟低头,高热的额头贴了贴纪平安,然后亲吻着她的睫毛,眼角。纪平安的耳边传来细碎的呢喃,“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空气蒸腾出雾气,湿热黏腻。

纪平安感觉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她想拨开让人窒息的水,手却被人抓住,越过头顶,水深火热时,身体不断地颤抖。一炷香燃了一整个世纪。

清晨,纪平安从床上醒过来,周晟的手还放在她的腰间。酒喝多了,头疼。

她敲了敲脑袋,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纪平安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摸向锁骨的位置,有牙印。“嗯~”

身后传来餍足的声音,周晟收了收手臂,从背后将纪平安抱得更紧,他将下巴搁在纪平安肩膀上,“别动。”

纪平安低垂着头,莹白的皮肤浮上粉色:“你该上朝了。”周晟睁开眼,将纪平安转过来:“害羞了?”纪平安眼神左右飘忽,不敢看他。

周晟轻笑了一声:“遵医嘱了。”

等周晟走了许久,纪平安才恍然明白那句遵医嘱了是什么意思。没痊愈前不能吃太多。

纪平安坐在床上,将冰凉的手指放在烧着的脸上,几度回想昨夜的画面。刚开始的对话她都还记得,后面的就模糊了。完完全全的模糊,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很狼狈,很混乱,很舒服。然后昨晚后面的事情她便忘了。

纪平安捶打脑袋,怎么能忘呢?

初吻,她没品出感觉就算了。

昨晚明明亲了很久,她断片了。

她居然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感觉。

纪平安用力捶打脑袋:“纪平安,你真是白活了。”早朝后,各位大臣三三两两成群离开。

宋尚书也不例外。

工部侍郎和宋尚书并排走,“老宋啊,你有没有觉得皇上今天心情格外好?户部制定的修建免费学堂和借阅室的草案,皇上没损人,还耐心提了好几点意见。″

宋尚书:“最近虽然偶有不太平,但处理及时,百姓安居乐业,政通人和,皇上高兴也是正常的。”

工部侍郎:“老宋啊,你不地道。每回问你什么都打官腔。以前风调雨顺的时候也没见皇上高兴,如今天灾不断,虽然处理及时,救灾顺畅,死的人少,皇上也不可能因为这高兴啊。”

宋尚书:“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以后别问我。”说着,宋尚书加快了脚步,工部侍郎立刻追了过去:“你说说你这个人,说你两句怎么还急了呢?”

早朝结束,周晟换下上朝的龙袍,前往未央宫。柳星渊护卫在侧,怀里满满当当一看就装着不少给冬春的礼物。周晟笑了一下:“找机会和冬春定下来,朕给你们赐婚。”闻言,柳星渊立刻喜笑颜开,跪下行礼:“卑职谢皇上隆恩。”周晟:“起来吧,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柳星渊:“卑职不要出息,只要冬春。”

说着,柳星渊嘿嘿一笑:“皇上,您今日心心情似乎很好。是和贵妃娘娘进展顺利?”

周晟一个眼神过来,柳星渊立刻解释道:“卑职不是想打听皇上您和贵妃娘娘的私事。是冬春,她非说要等贵妃娘娘和您彻底稳定下来之后再嫁给卑职。周晟摇摇头:“没出息。”

柳星渊:“皇上,卑职刚才说了,不要出息。”周晟:“一会儿,朕帮你问问贵妃。”

柳星渊:“是!多谢皇上!”

到了未央宫,纪平安刚睡了一个回笼觉起来,洗漱完毕,等着吃早饭。周晟来了,两个人刚好一起入座。

两人吃着饭,柳星渊在门口和冬春一来一回。周晟笑道:“这两个人是不是也该操办了?”纪平安摇头:“你别问我,我可做不了冬春的主。”等吃完饭,周晟让福如海将冬春叫了进来,询问意见。冬春低着头,姑娘家十分害羞,但坚定地拒绝了。冬春:“奴婢还要陪小姐,不想嫁人。”

福如海笑道:“冬春姑娘,你放心,皇上开了口给你和柳侍卫赐婚,也会给你特许,就算你们二人成婚了,你也可以随时进宫,想待多久待多久。”冬春搓着衣角,看向纪平安:“小姐,你说呢?”纪平安:“冬春,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主要看你。不要考虑我,你就问自己的心,问自己愿不愿意。”

冬春:"……

柳星渊忽然从门外探了半个身子过来,插话道:“愿意。”冬春摆出一副凶巴巴地样子瞪着柳星渊,但是也没反驳,那就是同意了。周晟当即下旨赐婚,柳星渊立刻进来双膝齐弯,跪下,“卑职谢皇上,贵妃娘娘大恩。”

冬春也跪下,脸红扑扑的:“奴婢谢皇上。”纪平安和周晟相视而笑。

婚期定在秋末冬初一个大吉大利的日子,纪平安不会刺绣,便将全副心思放在了冬春的嫁妆筹备上,而云贵人主动包揽了给冬春绣喜服的任务。萧瑟的秋天,喜字当头,反而热热闹闹。

但是纪平安和周晟高兴了,云贵人也日渐消沉。云贵人抚摸着绣好的喜服,怏怏不乐。

竹浮:“贵人,你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云贵人:“没什么。”

云贵人看向未央宫的方向,心头郁闷。

她的心思没法和竹浮说,也没法和任何人说。她喜欢和贵妃娘娘一起为冬春忙前忙后,可是皇上和贵妃娘娘感情日浓,一日三餐都要一起吃。

皇上出现,她便不敢出现在未央宫。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皇上霸占贵妃娘娘的时间就越多,她分到的就越少。这样下去,以后贵妃娘娘岂不是会全部被皇上霸占?云贵人将绣好的喜服叠好,和竹浮一起送到未央宫。未央宫里,纪平安在写自己的第三本医书,周晟在另一张书桌上批阅奏折,偶尔会问一问纪平安的意见。

云贵人越看脸色越阴沉。

皇上又来霸占贵妃娘娘了。

云贵人将喜服递给冬春,“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及时修改。”

冬春接过喜服,脸被红色的喜服映得福气满满。冬春:“太漂亮了,云贵人你精心绣制的,哪里会有问题?”云贵人:“再精心的准备,也保不住会有些疏漏,还是仔细检查得好。这可是你的人生大事,不能有一点马虎,更不能让你碍于情面有一点不愉快的。”冬春:“那我仔细看看。”

等和云贵人说完话,送走云贵人,医鉴司的医女刘允姜走了过来:“我这次可赶巧了。”

冬春:“怎么说?”

刘允姜:“这不是排班轮到我去下边县的医务司给百姓看病一个月吗?算算时间,你的婚事怕是赶不及了。刚好云轩苑的宫女露珠病了,在待宣所隔离,今日宫廷女官宣我来给她看看。我便想着先把你的贺礼送你。”医鉴司的医女们经常过来上课,大家和冬春早就混熟了,刘允姜和冬春因为兴趣爱好相投更是经常交流,关系较一般医女更亲近一些。刘允姜说着将带过来的盒子递给冬春,里面是一对同心心锁,一支玉梳。刘允姜笑道:“我知道贵妃娘娘把一切你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但是这是我的心心意,你别嫌弃。”

冬春:“这都是满满的祝福,谁能嫌弃?”刘允姜:“那就好,除了这个,还有一份礼物,我觉着啊,贵妃娘娘是肯定想不到要给你准备的。”

冬春:“什么呀?你怎么神神秘秘的?”

刘允姜四处看了看,从怀里拿出一本画册塞冬春怀里,压低声音道:“不要拿出来,等晚上的时候,出嫁前夜,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再拿出来看。我可跟你说,当初我成亲的时候,我娘给我的册子可远没有我给你准备的精细。”冬春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姑娘,完全不知道刘允姜在说什么,当即就要拿出来,刘允姜立刻阻止,“相信我,等那天你看了就知道了。”冬春:“什么呀。”

刘允姜贼贼地笑着:“姐姐是过来人,听姐姐的,没错。”冬春将信将疑地将那没有封面的画册小心收好:“那好吧,你可不能骗我。”

刘允姜捂嘴偷笑:“那哪儿能啊,我的小冬春。”刘允姜说完,便从未央宫离开去待宣所。

宫女太监生病后,为了避免传染给主子,都需要隔离在待宣所。待宣所分东西两处,东处给生病的宫女临时隔离休息,西处给太监,管事的会负责登记,然后上报。

宫女由低等医女负责看脉开药,太监则由太医院品阶不高的医师或者吏目负责。

刘允姜到了待宣所,在接待嬷嬷的指引下,来到了露珠的屋子,为露珠诊脉,写方子,熬药。

许久,天色渐暗,露珠吃了药睡下了,刘允姜收拾东西,背着医药箱从待宣所离开。

待宣所在云庭轩的东南方向,从待宣所到宫门口必然会经过云庭轩。为了赶在天黑前回医鉴司,刘允姜加快了脚步,快走到云庭轩,刘允姜远远地看见云贵人站在树下和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说话。对方从怀里拿出了什么东西递给云贵人,云贵人笑着接过。云庭轩位置偏僻,云贵人不得宠,来往的宫女太监都极少,加上展测晋和云贵人坦坦荡荡,两个人并没有多少防人之心。刘允姜躲到了一旁,默默观察。

云贵人打开包着的单色布料,里面是新出的话本子,她勉强笑了笑,“谢谢你,展侍卫。”

展刚晋笑了笑:“我知道你看腻了这些话本子,下面还有。”云贵人将盖在上面的书拿下来,下面放着一个木雕的小鸟,翅膀和头都能动,小鸟旁边还放着一些民间的小食。

展别晋:“最近看你总是情绪不高,希望这些东西能让你开心一些。”云贵人将东西小心包好,余光不断在展冽晋身上流动,声音柔柔:“整个宫里,除了贵妃娘娘,就只有你对我最好。可惜贵妃娘娘是皇上的。”后妃命数如此,展冽晋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云贵人做些什么。他心疼她,但无能为力。

展测晋只能干巴巴地说道:“这只小鸟如果你喜欢,老板那里还有许多别的动物,松鼠,兔子之类的,待下次入宫,我都为你寻来。”云贵人一把抓住展冽晋的手臂,抬头仰望着他,眼眶盈着无穷无尽,不能直白表露的激烈情感。

两个人相对无言地站着,四目相对,脉脉不可说。刘允姜下意识的捂嘴自己的嘴。

她不是姑娘,成过亲,有过爱人,这种眼神,这种气氛,她完全能理解是什么。

刘允姜躲在树后不敢动,直到云贵人和展冽晋分开,这才从树后出来,紧绷着神经离开皇宫。

回到医鉴司,刘允姜脑海里还是止不住地想起云贵人和展冽晋两个人脉脉含情的画面。

后妃和外男。

贵人和侍卫。

虽然没有私通的事实,但是这种事情皇家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刘允姜走路匆忙,差点撞到从朱灵慧房间出来的庆益侯世子周嘉致。周嘉致拄着拐杖,“怎么冒冒失失?”

刘允姜:“世子,我……”

刘允姜看了看朱灵慧的屋子,欲言又止。

周嘉致:“跟我过来。”

刘允姜跟着周嘉致来到僻静处,刘允姜立刻跪下:“婢女拜见世子。”周嘉致:“我当日让你进医鉴司是让你辅助朱医女,你还真把自己当医女了?整天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毛毛躁躁,冒冒失失。”刘允姜:“世子,婢女刚从宫里回来,发现……”刘允姜咬了咬牙,“云贵人和展冽晋有私情。”周嘉致:“展冽晋?展冽英的哥哥,展家最寄予厚望的那个儿子?”刘允姜战战兢兢道:“是,正是他。婢女曾经未入医鉴司之前,伺候世子时曾经见过展冽晋一面。很确定,就是他。”周嘉致:“你与我详细说说。”

刘允姜将细节一一描述。

周嘉致身子靠在拐杖上:“这可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得来全不费功夫。”皇上铲除异己,布置自己的亲信,将兵权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里,对他们这帮大臣非打即杀。

而展家是皇上把握军权,至关重要的一步棋。他愁了好久的兵权撕不开口子,没想到,展家给他送来了这么大一份礼。周嘉致:“好了,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不要告诉朱女医。”刘允姜:“是。”

终于,到了冬春出嫁前夜。

纪平安来到冬春的屋子,“紧张吗?”

冬春脸变成了红苹果,抿着唇点头,“小姐,我有点害怕。”纪平安:“嫁人是喜事,别怕,如果以后柳星渊敢欺负你,我帮你揍他。”冬春:“我不是怕这个啦。”

冬春两只手紧紧地抓在一起,“小姐,你和皇上,有没有那个。”纪平安摇头。

冬春:“哦。”

冬春失望地低头,“我害怕。”

纪平安:“别怕,不行就撤。”

冬春:“啊?”

冬春呆呆地看着纪平安:“这种事还能撤啊?”纪平安:“我以前有个朋友,她和我说新婚夜一般都很累很忙,要数礼钱红包,一般是没有那个的。而且不管成不成亲,不愿意就可以撤。”冬春:“我不和你说了,好害羞。”

纪平安:“你要问又不聊了,冬春,你这过分了。”冬春:“就是不聊了,不说了。”

冬春闹了个大红脸,“哦,对了,前几日,刘医女送了我一个礼物,说让我出嫁前一夜看。”

纪平安:“什么礼物,这么神神秘秘的?”冬春从枕头下拿出来,“是个画册,封面什么都没有。”一听画册,纪平安当即猜到了。

古代春宫图!

屋里总共就自己和冬春两个人,纪平安也不矜持了,肆无忌惮地放出自己的好奇心,“打开看看。”

单纯的冬春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打开了。

第一张图就把她整个人吓坏了。

她啪一声把册子观上,“这这这,刘女医怎么能送这种东西?”纪平安压低声音,凑到冬春耳边,用手挡住唇:“再看看。”冬春:“小姐!你现在怎么这么坏?”

冬春耳朵都红得能滴血了。

纪平安:“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出嫁都要学的。而且我从来没看过。”古代春宫图诶,她真的真的真的从来没看过。而且从刚才扫一眼的角度看,刘女医真大方,送的超精版。冬春:“真的要看吗?”

冬春不好意思承认自己也想看,柔柔弱弱地征求纪平安的意见。纪平安:“冬春,你要放开思想,我们不是在看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我们是在学习前人的智慧。”

冬春:“那看一点点,就一点点。”

纪平安点头,两个人躲在床上,拉下帘帐,偷偷将册子打开了。纪平安和冬春依偎在一起,“咦,还能这样。”冬春:“小姐,好害羞。”

冬春嘴上说着害羞,诚实地翻开了下一页。两个人从一开始地不好意思说话,到后面的肆无忌惮讨论,一直到册子翻到了最后一夜,冬春全身粉红地将册子塞回了枕头下。见天色晚了,纪平安也适时收拾离开,让冬春好好养足精神,准备明天的婚礼。

纪平安不想吵到周晟,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地寝室。周晟凉凉地声音响起:“脸这么红,和冬春干坏事了?”纪平安心慌:“没有。”

她用力摇头:“我和冬春什么都没干。”

周晟:“欲盖弥彰。到底做了什么?”

纪平安收敛表情:“女儿家的话题,男人不兴问。”周晟:“女儿家的话题?在出嫁前聊,你们……”纪平安慌了,冲过来,一把捂住周晟的嘴,“都说了不兴问。”周晟本身是坐在床边,纪平安这么扑过来,一下便将他压在了床上,周晟嘴角噙笑地看着纪平安,仿佛抓住了她的把柄。纪平安瞪了他一眼,想起来,周晟拉住她。周晟:“扑倒了就想跑?”

纪平安:“你少来,我又不傻。你身高八尺有余,身强体健,能轻易被我扑倒?你分明就是故意摔下去的。”

周晟翻身,手撑在纪平安压身体两侧:“纪平安,你在对付我的时候真是格外清醒。”

清醒两个字,咬牙切齿的意味很足。

纪平安缩着脖子:“睡了啦,明天冬春出嫁,要早起。”周晟沉沉地看着纪平安,纪平安悄悄用手拉住一旁的被子,翻过身,将自己裹了起来,闭上眼睛:“睡了。”

周晟低低地笑着,抓住被子的另一边,将自己塞进去,如往常一样将纪平安抱到怀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