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1 / 1)

臣女素来有病 诸葛扇 3222 字 2025-02-11

第118章婚礼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未央宫便忙起来了。

这一次周晟特意给了恩典,封了冬春五品郡主的身份,是以冬春是以郡主的身份从宫中出嫁,按照规矩,有许多流程要走。和上次纪平安封妃一样,纪平安又看到了礼部尚书宋理。忙忙碌碌一上午,到了下午,才正式到了上花轿送亲的阶段。上轿前,冬春拉着纪平安的手,“小姐,我嫁过去几天就回来照顾你。”纪平安眼眶红红的,“说什么瞎话呢?你这刚成亲,蜜月怎么说也要一个月啊。”

冬春:“我不要那么久啦,就三天,三天我就回来。”纪平安:“新婚燕尔,你这么早回来,柳星渊会恨我的。”冬春:“不管他。”

纪平安:“好了好了,到时候我们再说好不好?你先上轿,别耽搁了吉时。”冬春:嗯。”

冬春点点头,盖上红盖头,上了花轿。

轿夫起轿,两侧送亲队伍开道,喜气的锣鼓声响了起来。纪平安站在台阶上,远远地看着冬春的花轿离开,满心欢喜,舍不得移开眼。周晟笑道:“羡慕了?”

纪平安:“有点。”

周晟若有所思,“下次我们也办一场。”

纪平安:“哦。”

纪平安没放心上,她这都成贵妃了,哪还有机会办婚礼。周晟:“走吧。”

纪平安:“去哪儿?”

周晟:“你不去参加婚礼?”

纪平安骤然惊喜:“我们也去喝喜酒?”

周晟牵上纪平安的手:“走吧,换身衣服,便装出行。”纪平安反手抓住周晟,加快回寝殿的脚步。过了会儿,纪平安和周晟都换好衣服,做轿撵到宫门口。福如海已经备好了马车,墨韵和云贵人也早就换好衣服候着了。云贵人小心看了一眼周晟,想亲近纪平安又不敢跟皇上抢人,默默低着头不说话。

很快,马车到了柳府。

纪平安和周晟到的时候,冬春刚刚下轿。

按规矩,新娘脚不能沾地。于是从冬春下脚的地方到拜堂的地方,全部都铺了红毡。

喜娘早就候着了,冬春一来,讨喜的话一串一串地从嘴里往外蹦。喜果喜糖不要钱地往外撒。

云贵人接了一手,对着纪平安张开手:“贵妃娘娘,你看,我接了两个喜糖,你要尝一尝吗?”

纪平安点头,剥了一个放嘴里,酸酸甜甜,“我这个好像是桃子味的,你呢?″

云贵人将另一个放进嘴里:“橘子味。”

云贵人趁机挽住纪平安的手臂:“贵妃娘娘,你喜欢吃糖吗?臣妾会制糖,以后冬春姑娘不在,臣妾可以和你一起制糖。”纪平安含着糖点头:“喜欢,以后我教你医术,你教我制糖,我们互为老师。”

云贵人:“嗯。”

周晟垂眸,扫了一眼云贵人挽着纪平安的手,云贵人几乎整个身子都贴纪平安身上了。

平常也是,他不在时,总是一刻不停地贴着纪平安。周晟压下心头的不舒服,抓住纪平安,往前走了两步。这一拉,纪平安自然和云贵人有了距离,云贵人看着怀里没了的贵妃娘娘怅然若失。柳星渊是武将,按规矩,准备了弓箭,三箭定乾坤,射天,射地,射远方,这的意思就是天长地久,幸福圆满。

这之后是过火盆,跨马鞍,马鞍上放着苹果,平平安安。柳星渊和冬春是皇家赐婚,朝廷大部分官员都来了,哪怕是脱不开身也送来了厚礼。

周晟和纪平安出现在大堂里,柳星渊和一众官员跪地行礼,周晟让大家起来,对柳星渊说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的主场,不必拘礼。”柳星渊满面春风:“是,谢皇上。”

说完,柳星渊扶着还盖着红盖头的冬春来到喜堂拜天地。柳母穿着红色的吉服,坐在高堂上,满面笑容。她丈夫在三王之乱中保护先皇去世,这些年一直是一个人守着柳家,三十八岁的年纪还十分年轻,但也和许多有儿子的母亲一样,盼着自己的儿子娶个好媳妇。

这如今,儿子喜欢,皇上赐婚,还是郡主,给足了柳家体面,柳母对这桩婚事满意得不得了。

纪平安抓紧周晟的袖子:“快看,拜天地了。”冬春和柳星渊同时跪下,礼官喊道:“一拜天地,一鞠躬,敬苍天,佳偶天成。”

礼官:“二鞠躬,敬黄土,喜结连理。”

礼官:“三鞠躬,敬天地,地久天长。”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都要三鞠躬,每一次鞠躬的含义都不相同。夫妻对拜,最后一鞠躬,寓意,三生有幸,三星高照,永结同心。礼官:“礼成!”

送嫁童子,迎亲童子同时高喊:“送入洞房。”话音刚落,周围立刻传来起哄的声音,纪平安也不例外,拉着周晟起哄。礼成,冬春作为新娘子要待在屋子里休息,但柳星渊还要宴客。周晟和纪平安,云贵人自然是主桌,也没人敢和他们一桌。于是柳星渊把李庭绘,梁信初,江厌,小梨儿,小石头给引过来了。大家面面相觑,气氛颇有些尴尬。

单独面对纪平安还好,大家都叫习惯纪大夫了,也没有见过纪平安贵妃的一面,给人的感觉纪平安和以前的纪大夫没什么差别。但是,皇上……不行……

尤其是周围官员那种自发的警惕严肃的气氛下,李庭绘几人就更忐忑难安了。

小梨儿和小石头是孩子,觉察不到什么,反而更大方。小梨儿亮晶晶的眼珠子转动着:“纪姐姐,冬春姐姐一个人在屋子里待着会不会无聊啊?”

李庭绘立刻接上:“对对对。平安妹妹,我们一起去陪陪冬春吧。”纪平安也看出李庭绘他们的不自在了,立刻点头同意。李庭绘松了一口气。

冬春是新娘子,新娘子的屋里只能见女孩子,于是李庭绘果断地将小石头往福如海怀里一塞,留下梁信初独自承担天子的压力,拉着纪平安,江厌,云贵人就跑。

一直到跑出了老远,李庭绘才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平安妹妹,你是不知,其实一开始我们就瞧见你了,但一直不敢上前打招呼。”纪平安:“我理解。”

她一开始知道盛州是暴君的时候,也是惶惶难安。现在李庭绘他们虽然知道,但是毕竟没实际面对过,真面对了,有拘束感和压迫感很正常。

云贵人这时恍然大悟道:“李大夫,江姨,原来你们也怕皇上啊,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怕呢。”

江厌也后怕地说:“那可是皇上,能不怕吗?”小梨儿歪了歪头,“盛州哥哥是皇上吗?”江厌点头。

小梨儿:“皇上很可怕吗?”

江厌也说不上来,就是以前没放在心上,但是现在,总觉得皇上坐着,什么都没说,没有表情的样子,不怒自威,格外让人胆寒。一行人离周晟远了,大家都放松了下去,在丫鬟的引路下来到了冬春的屋子。

纪平安敲了敲门:“冬春,我们过来陪你了。”冬春:“小姐,快进来,盖头不能掀,也不能吃东西,我快无聊死了。”纪平安推开门,和大家一起走进来。

李庭绘上下左右地打量冬春:“原来这就是新娘子啊,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瞧过呢。”

说着,李庭绘弯腰,从下往上,往红盖头里偷瞄,“让我看看,我们的新娘子冬春的脸,现在是不是红红的呀。”

冬春:“李大夫,你不要笑话我了。这盖头真的很闷,我现在就想掀开。”江厌赶紧阻止冬春乱动的手:“傻丫头,那可不行。盖头要新郎挑开,不然不吉利。”

冬春:“那你们让他快过来,把盖头掀开,我好闷。”江厌:“还没到时辰呢。”

冬春:“唉…成亲好累。”

江厌捂着嘴笑:“傻丫头,累的还在后面呢。”这话一出,纪平安和云贵人对视一眼,扑哧一声笑了,冬春给臊了个大红脸:"好啊,你们都笑话我。”

大家哈哈大笑。

冬春哼了一声:“笑吧,以后李大夫成亲,我也要去笑话她。”李庭绘笑着说:“好,我等着。”

大家陪着冬春聊天,冬春便也不觉得这待在喜房里等的时间难熬了。柳星渊听说大家在喜房陪冬春,让人专门送了一桌吃的过来。冬春扁着嘴:"好过分,只有我不能吃。”纪平安:“谁说的?”

纪平安将肉撕成一小块一小块,拿菜叶子包着给冬春吃,保证不让盖头掉下来。

冬春感动地鸣鸣:“小姐,还是你对我最好。”纪平安:“慢点吃,别噎着。”

冬春:“嗯嗯。”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云贵人离门最近,便过去打开门,丫鬟送来了热茶,同时压低声音对云贵人说道:“贵人,展大人刚才看见您了,约您在柳府东南的阕桥见面,说是有东西给您。”

丫鬟说完,立刻退下。

云贵人愣了一瞬,将热茶端进来,放到桌上,给每个人倒了一杯。云贵人自己也端起茶杯放到唇边,心有疑惑。席间宾客众多,所以她也并没有留意宾客里有没有展侍卫。但冬春的夫婿是皇上跟前的带刀侍卫,常年在宫里值班。展侍卫是殿前司副指挥使,主管禁军中的一队,两个人都是在宫里当差,熟识也是应当的。既然认识,那么展侍卫过来贺喜也很顺理成章。可能是又收集了一些新奇的玩意儿给她吧。云贵人这么想着,寻了个更衣的借口,和纪平安她们打了一个招呼离开了。院子里,柳星渊身为新郎官被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他抓住展冽晋,手绕过他的肩膀,“好啊,展冽晋,连你都灌我酒?”展冽晋哈哈大笑:“难得有个机会,不灌你,灌谁?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禁军的弟兄们:“是!”

展冽晋:“柳星渊,你要是不行,现在就认输!你认输了,咱们兄弟现在就放过你,让你去找新娘子!”

不行!

堂堂御前带刀侍卫,皇上跟前的人,怎么能认输?他认输了,那打的是皇上的脸。

柳星渊开了一坛新的酒,“来,继续!”

周晟摇摇头,没眼看。

福如海抱着小石头,笑道:“这是人逢喜事,得意忘形了。”梁信初面对周晟,正襟危坐,脸部一直保持着恭敬的微笑,时间久了,肌肉僵硬,表情格外扭曲。

闹新郎闹够了,展冽晋自己也喝了很多酒,冲去放水,醉醺醺浑身燥热地从茅房出来,冷风一吹,脑子稍微清明了几分,又很快混沌起来。他摇摇晃晃地走着,忽然撞倒了一个穿着打扮富贵又不显露的男人。男人惊呼:“展大人?”

展冽晋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你认识我?”男人点头:“展大人,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和云贵人去阕桥了吗?”展冽晋:“什么?”

他喝了太多的酒,酒精上头,本身就不清醒,脑子运转不开,无法去分辨面前男人说话的目的。

男人:“我刚才看见一个男的,穿着展大人你的衣服,拉着云贵人往外走,往阕桥那边去了,那个人不是你吗?”展冽晋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云贵人?”男人:“对啊。那个人不是展大人,他拖着云贵人走的,我当时看云贵人好像不情愿,难不成是谁喝醉了,意图不轨?”展冽晋心下一慌,立刻转身就往阕桥的方向跑。阕桥离柳府不远,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

展冽晋虽然醉了,但长期习武,身体素质过硬,飞快就赶到了阕桥。阕桥上就云贵人一个人站着,左右张望,并没有坏人,展冽晋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剧烈运动加酒精,他揉了揉脑袋,头疼。

云贵人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展冽晋,等不住了,正要离开,一条大黑狗忽然冲了过来。

“汪汪汪!”

黑狗凶狠地露出尖锐的牙齿。

云贵人害怕地后退,身子碰到桥栏,桥栏年久失修一般,直接断裂,云贵人和那木桥栏一起掉入了水中。

她不会游泳,冰冷的喝水不断地灌进鼻子嘴巴,云贵人除了挣扎挥手什么都做不了。

展冽晋脑子更乱了,总觉得现在的情况不对,一切有些过分巧合了。但是他来不及多想,脱掉厚外套,跳入水中。冰冷的河水如尖刺般刺着骨头,展冽晋酒醒了一大半,他用力游过去,抓住云贵人,朝着岸边游去,先将她推上岸,自己再爬上来。深秋天凉,又受了严重惊吓,云贵人脸色苍白发青,浑身发抖。死里逃生,看见的是自己四年宫中生活唯一可以依赖相信的人。云贵人眼泪瞬间决堤,一把抱住展冽晋。

展冽晋愣了片刻,抓住她瘦削的肩膀,感受到她强烈的害怕和惊恐,压抑的情感决堤而出,展冽晋心疼地狠狠抱住她。巡逻的灯笼在两人头顶照亮。

宋怀豫铁面冰冷。

不知何时,展冽晋和云贵人的周围已经聚集起了五六个开封府的巡街衙役。这时,展冽晋再想推开云贵人已经来不及了。宋怀豫开口道:“我们是追贼到此,刚好撞见。”展冽晋这会儿酒劲已经彻底退了,他苦涩地笑了笑:“哪有这么巧的事?他伸手抓住地上刚才下水前脱掉的厚外套,披在云贵人身上,云贵人这时候也从惊魂未定中恢复了,也知道出事了。她松开展冽晋,试图解释:“本宫刚才意外落水,多亏展侍卫相救,一时害怕才会失了分寸。”

宋怀豫:“贵人,你是皇上的贵人,展大人是殿前司副指挥使,均不在开封府管辖范围内。能审二位的只有皇上。”云贵人抓住身上的外套,绝望地闭上了眼。宋怀豫让衙役去拿来了干净的衣服,带二人去换上,并通知了陆庭升。陆庭升正在喝酒吃喜宴,谁能想到喜宴没结束,滔天的案子先来了。他急匆匆过来,脸上酒气都还没散去,“怎么回事?”宋怀豫:“应该是有人知道了展大人和云贵人的亲近,故意引我们来此。陆庭升揉了揉太阳穴,有灌了两杯醒酒茶:“如何说?”宋怀豫:“我们本来在附近巡逻,忽然路上两个男人吵了起来,一个人说另一个偷了他的钱袋,一个否认。我带人上去,正要询问,那个被指控偷钱的人拔腿就跑,腿脚极快,我们追到阕桥,那人就消失了,正好看到展大人和云贵人抱在一起。而那个丢了钱袋的人,在我们追捕时,也甩开问他话的衙役跑了。”陆庭升:“他们两人怎么说?”

宋怀豫:“云贵人说是被丫鬟传话约到此处,展大人则是被一陌生宾客引诱到此处。更巧合的是,展大人刚到阕桥,云贵人就被野狗惊吓掉入河中。桥档也年久失修断裂。”

陆庭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瓜田李下。先救人后拥抱,这下如何说得清。”

宋怀豫:“陆大人,我们要禀告皇上吗?”陆庭升深深地看了宋怀豫一眼:“你还想瞒着?”宋怀豫:“展家历来受皇上看重,展大人更是展家小辈中的翘楚,云贵人失足落水,展大人只是救了她。情急之下,人命关天,情有可原。”陆庭升:“我知道你的意思,展家得皇上器重,展冽晋又是展家小辈中最为出色的一个。瓜田李下,皇上爱才,大概率不会动展冽晋,只会处死云贵人。云贵人和展冽晋又口口声声两人并无私情,是被设局算计,你觉得云贵惹无辜可怜。但对方设局,揭穿这一切,势必做好了完全准备。咱们即便想卖个情面也眼不住,反而会把自己搭上。”

顿了顿,陆庭升又说道:“收起你的怜悯之心,这两人虽然自述没有苟且之事,但行为越界太过,暂且还无法定罪下结论他们真的无辜。”宋怀豫:“是,下官知错。”

陆庭升抬头看了看天色:“先将两个人控制起来,我私下向皇上禀告。后妃和侍卫私通,有损皇家颜面,不可声张。”宋怀豫:“是。”

云贵人说是去更衣,结果去了许久也不见回来。纪平安嘀咕:“是不是迷路了?”

李庭绘:“迷路了?”

李庭绘到处看了看,“你说云贵人吗?”

纪平安点头:“柳家挺大的,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拐了好几道弯,云贵人是不是找不着路了?”

李庭绘:“这府邸大了,就是这点不好。”纪平安正思忖着要不要出去找找云贵人,柳星渊推开门,进来了。喜娘笑道:"时辰刚合适,一点没耽搁。”这意思是掀盖头喝交杯酒的时间到了。

纪平安和李庭绘,江厌,小梨儿暂时从房间里出来。诺大的柳府,御前带刀侍卫的家,来往的宾客都是达官显贵,还有皇上坐镇,大家都不觉得云贵人能出什么事,只觉得至多是迷路了。于是纪平安拉了一个丫鬟,交代她找找云贵人,便全副心思都放在偷看新郎新娘上了。

几个人挤在一起,小梨儿在最下面。

从门缝往里看,柳星渊和冬春都坐在床沿上。喜娘递上喜秤:“请新郎用喜秤挑开新娘的盖头,以后夫妻生活称心如忌。

柳星渊拿起喜秤,慢慢掀开冬春的盖头。

红盖头下,冬春低着头,满脸娇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喜娘让丫鬟斟上合卺酒,“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从此夫妻和睦,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李庭绘拍了拍纪平安:“交杯酒了!”

纪平安抿着唇偷笑。

冬春和柳星渊手臂交缠,喝下合卺酒。

喜娘笑道:“夜色已深,两位新人早些休息。”说完,她带着丫鬟退了出来,然后将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对偷看的纪平安她们说道:“后面的可不能看了。”

小梨儿单纯地问:“为什么呀?”

江厌捂住小梨儿的嘴:“等你长大就知道了。”纪平安:“走了走了,我们快走了,再打扰下去,便真招人恨了。”大家笑着离开了新房,将空间时间全都留给了新婚的两人。纪平安出来后,和李庭绘找了一会儿云贵人也没找着人。李庭绘,江厌不愿意在君威下吃喜酒,便借口时间太晚各自领人离开了,李庭绘把梁信初叫走的时候,梁信初颇有种劫后余生之感。纪平安四处张望,“福伯,你看到云贵人了吗?我怎么找不着她?”福如海小心地瞧着周晟的脸色。

周晟:“她说身体不舒服,先回宫了。”

纪平安:“这样啊,怎么也不说一声。”

周晟眸色淡淡,看不出情绪:“好了,酒席也吃了,回吧。”纪平安:“嗯。对了一一”

纪平安从怀里拿出两个红包,放到周晟手里一个:“新婚红包,沾沾喜气。”

周晟:“以后我们也给别人发。”

纪平安:“哪有那个机会?”

周晟:“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