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治愈
展冽晋抓住纪昂兰的手,放到自己心口的位置:“这里它在为你跳动,那你呢?你的这里,也是同样在为我跳动吗?”纪昂兰手瑟缩了一下,如同被烫了一般。
纪昂兰:“你、不想要我了吗?”
展冽晋急道:“不是。我想要你,我喜欢你。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了。只是碍于身份,我只能假装那是可怜,是怜悯,而不是怜惜。我喜欢,我真的很喜欢你。不管你是云贵人,是李昂兰,还是其他任何人。但是我想知道,你呢?你喜欢我吗?”
纪昂兰:“我……喜欢……
展冽晋一把捂住她的嘴,“不要糊里糊涂地说出这两个字。”纪昂兰疑惑地看着她。
展冽晋:“不公平,对你不公平。我很清楚自己的感情,但是你不清楚。”展冽晋放下手,抚摸着她的脸:“刚才有一瞬间,我看着你的时候,疯狂地想要亲你,吻你,占有你。可是不行。我做不到。我清楚地知道,我们之间不一样。”
纪昂兰:“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展冽晋:“你在宫里待太久了,也寂寞太久了。你早就分不清正常的感情是什么了。我刚好出现,缓解了你的寂寞,成了你溺水时的救命稻草,所以你紧紧地抓住我,想要呼吸,想要获救。
一开始,我也不懂。直到贵妃娘娘出现,你和我见面时,一直在说她,你喜欢她,崇拜她,她在你心里圣洁如同神女,成了你新的救赎。因为她,你分给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你的世界有了新的光,需要我的时候也越来越少。”展冽晋深深地看着纪昂兰的眼睛:“你喜欢我吗?你真的喜欢我吗?我们阴差阳错,成了世人眼中的苦命鸳鸯,但你喜欢我吗?昂兰,你仔细想想,问问自己的心,你喜欢我吗?”
纪昂兰:“我……”
展冽晋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可是眼前的蝴蝶,是迷茫的,是无措的。她被′囚禁′太久了,失去了自我,也失去了感知自我的能力。在宫里,她没有依靠,现在,她也没有。
命运驱使,颠沛流离,没有给她时间去想自己要什么,想拥有什么,喜欢什么,她一直都在被迫'随波逐流。
展冽晋握住纪昂兰的手:“别怕,我一直在。会一直等到你确定自己的心为止。不管是丈夫还是其他,我永远是你的亲人,朋友,永远是你的依靠。你可以永远生活在展家,你可以继续去医善堂学医,可以继续和贵妃娘娘相处,可以交朋友,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没有人会赶走你,也没有人会伤害你。
你可以用很长很长的时间,很多很多的时间,去辨别,去明晰,去理解。如果有一天,你说你喜欢我……
展冽晋低着头,泪水滴落在纪昂兰手臂上:“那我会不顾一切地拥抱你。如果你说你不喜欢我,喜欢上了别人,也没关系。我会找个机会,和你和离,为你准备好嫁妆,告诉他,我没欺负过你。”纪昂兰也哭了,泪水大颗大颗地落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想伤害你,我…不…是我利用了你,伤害了你。”展冽晋伸手将纪昂兰抱入怀里,将头埋在她的颈项间:“没关系,我永远是你的后路。”
午后时分,天空飘起了小雪。
宋怀章坐在椅子上,身上盖着一条白色的毯子,宋岳穿着红色喜庆的棉服,戴着虎头帽,迈着小短腿在长廊上跑着。宋怀章伸出手:“回来,慢点。”
小孩子总是一惊一乍的,宋岳也不例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转身,冲着宋怀章,小短腿跑得飞快,一下扑到宋怀章怀里。宋怀章将他抱到大腿上,“天亮凉了,不能跑得太快,出太多汗,会着凉,知道吗?”
宋岳还不会说话,只是啊啊地叫着。
宋怀章又将他放到了地上,“慢慢走,慢慢玩。”宋岳蹲下,忽然又跳起来,张着嫩白的小手,似乎又心血来潮想和宋怀章玩捉迷藏。
宋怀章笑了笑,瞥见宋怀豫走了过来,递给宋岳一个拨浪鼓,让奶娘牵着他到前面一点的地方去玩。
宋怀豫在宋怀章旁边坐下,“展家的案子结果出来了。”宋怀章听完圣旨内容,淡淡一笑,转头看向院中飘雪,“云贵人成了贵妇娘娘的妹妹,成了展冽晋的妻子,展家的儿媳,皇上这是觉得贵妃娘娘光一个宋家当娘家不够格了。贵妃娘娘怕是不多久便要再进一步了。”宋怀豫:“现在想来,幕后之人想要破坏展家和皇上的信任,展家和皇上都做出了最好的选择。展家没有留恋兵权,弃子保帅,抗住了皇上的考验,皇上也没有因为云贵人耿耿于怀。”
宋怀章:“皇上是从背叛和背叛中走出来的帝王,对臣子的信任本身就很薄弱,一再试探也是可以理解的。展将军胸怀宽广,拿得起放的下,是有大格局的人。”
宋怀豫:“但其实……
宋怀豫抿着唇。
宋怀章:“其实什么?”
宋怀豫:“我听说,皇上一开始是打算赐死云贵人的,也已经赐下了毒酒,是贵妃娘娘救了云贵人。皇上才改变了主意。”宋怀章:“既然已经救了,那就干脆物尽其用,给贵妃娘娘换取最大的利益。绑定贵妃娘娘和展家,皇上是在给贵妃娘娘的晋升铺路。”宋怀章收回眺望的视线,转而面向宋怀豫。宋怀豫:“我只是突然发现,我们宋家一直在权衡利弊,推算时局,适者求生,总是要等到时局明了时才敢孤注一掷。但其实,这世间人心复杂,棋盘之上,黑白交错,根本没有办法真的摆清利弊,谋算时局,大家都是局中人。”宋怀章有些倦懒,对时局没了野心,只说道:“也许吧。”宋怀豫:“我曾经劝贵妃娘娘,不要惹怒皇上,不要触碰皇上的禁忌,和皇上对着干。但其实,皇上没有贵妃娘娘所想象的那么仁慈,亦没有我所想象的那般冷酷。
我所看到的利益牵扯,所认识的人,所自以为清醒看到的世界,并不是它原本真实的样子。说白了,我自以为的正确,其实只是傲慢。自以为看透了一切,自以为自己很正直,铁面无私。”
清冷的风,裹挟着细小的雪,飘落在红色的回廊上。宋岳远远地对着宋怀豫和宋怀章两人招手。宋怀豫:“大哥,来的路上我想起了很多事。论私情,喜欢她时,家庭不允,所以暂时搁置,后来发现皇上出现在她身边,不敢争取。同情云贵人和展况晋,囿于法度,困于局势利弊,不敢帮扶。哪怕是初见贵妃娘娘那日的案子,张李氏,审案严苛,居高临下,过分冷漠。说白了,我有勇气,却不够无畏,有立场,却不够坚定,有为好官之心,却无真正的体恤之情。”
宋怀章听明白了,“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宋怀豫站起身,拱手,对宋怀章鞠躬,行了一个大礼,“大哥,以后,我想试一试,做一个勇敢无畏,立场坚定,懂怜悯的人。做正确的事,说正确的话,不求身前善终,不求身后清名,然后抬头看一看,前方是否有红日高升,有朗朗晴空。”
宋怀章垂眸一笑,“我们的二弟不一样了啊。好,我会和父亲说清楚你的意思。如果这是你的决定,身为你的哥哥,会永远支持你。”宋怀豫:“多谢大哥。”
待宋怀豫离开,宋怀章张开手,奶娘立刻拉了拉玩得正嗨的宋岳,指了指宋怀章,“看,爹爹在等你。”
爹爹!
宋岳小短腿跑得飞快,对着宋怀章扑了过来,宋怀章一把抱起他,“岳儿,看这情况,快了,咱们再等一等,就能给你娘报仇了,你高兴吗?”宋岳听不懂宋怀章的话,但是只要在爹爹怀里,就很高兴。直到纪昂兰进宫面见谢恩,纪平安才知道自己多了个妹妹,才知道云贵人和展冽晋的事已经翻篇了。
晚上,纪平安给周晟复诊。
她检查着他的脉搏:“怎么没告诉我云贵人的事?”周晟:“惊喜。”
纪平安让周晟换左手,又让他将右手换回来:“我就纳闷了,云贵人你都能那么容易放下,怎么偏偏谢语屿就放不下?”说完,纪平安看向周晟,察觉他面色有异,连忙说道:“好了,当我乱说的,你别再吃醋了。”
周晟笑了一下,“可以。”
纪平安:“可以什么?可以不吃醋,还是可以放下对谢语屿的芥蒂了?”周晟:“可以取消他们的婚约。”
纪平安愣住了,“怎么忽然想通了?”
龙神卫的少年,在帝王面前君威叵测之下,坦诚心意,铮铮铁骨。这是除辞官之外最让周晟介意的,但是周晟并不打算告诉纪平安。周晟:“找个机会,让他立个功,上折子求解除婚约。”纪平安怀疑地看着周晟,“你怎么忽然这么好说话了?”周晟微微俯身,靠近纪平安:“因为某人立了誓,违誓脖子上的脑袋会掉。”
纪平安哦了一声,有点怀疑,周晟这死鸭子嘴硬的属性是不是就是现代说的傲娇。
纪平安抿唇一笑:“我今天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纪平安拿出准备好的彩带,往天上一撒,“恭喜你,今天正式痊愈了,以后不用吃药了。”
彩带飘飘扬扬落在周晟的头上,肩膀上。
纪平安嗯了一声,“你不高兴吗?”
周晟看着纪平安的目光下移,“痊愈的标准是什么?”纪平安眨了眨眼:“你考我医学?”
周晟:“标准是什么?”
纪平安:“就是脉搏恢复正常,勃…起…
纪平安卡带了。
周晟挑眉看着纪平安:“纪大夫都没检查,怎么就确定彻底痊愈了?”纪平安瞪过去,表情凶恶,但一张脸又红又烫,生生让杀人的目光没了杀气。
纪平安:“你不要说一些虎狼之词。”
周晟:“我这可是和纪大夫学的。”
纪平安:“总之,不许。”
周晟:“这也不许,那也不许,那我怎么知道我是真的痊愈,还是假的痊愈?”
纪平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又把嘴闭上了。周晟凑近纪平安,压低声音:“纪大夫,我觉得我需要全面,彻底,完整的检查。”
纪平安瞬间懂了周晟的暗示,眼神都不知道看哪,连脖子都红了。纪平安小声道:“不好吧,你说的那种检查,那也是委托给妻子,大夫只负责询问夫妻情况。”
纪平安越说声音越小,手死死地拽着衣角,慢慢合上了眼,等着周晟进行下一步。
例如,亲亲。
这一次她一定要记得全部过程和感觉。
过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纪平安睁开眼,屋子里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
纪平安懵了,人呢?
光撩不做?
纪平安喊了一声:“墨韵。”
守在门外的墨韵走到门口:“是,贵妃娘娘,奴婢在。”纪平安:“皇上呢?”
墨韵:“回贵妃娘娘,皇上前脚刚离开。”纪平安攥紧了拳头,什么意思?就、就走了?她不要面子吗?
还是她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纪平安拉开衣领使劲吸了两口气,没有啊,如果说有,有一点草药的味道,别的不舒服的味道没有啊。
纪平安怒了。
难道周晟以为"不好吧"三个字是拒绝的意思?双重否定表肯定啊,这又不是哥德巴赫猜想,很难理解吗?纪平安磨牙:“墨韵。”
墨韵:“是,贵妃娘娘。”
纪平安:“把未央宫的门关上,以后不准皇上进来半步。”墨韵:“这……贵妃娘娘……”
纪平安:“关上。”
墨韵见纪平安铁了心,只能应道:“是,贵妃娘娘。”第二天,冬春回来了。
冬春兴奋地跑进寝室:“小姐,我回来了。”纪平安从床上起来,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她昨天一夜没睡,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实在是没想明白,怎么周晟就走了。不好吧'三个字真的有那么难以理解吗?
她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她只是适当表达一下女儿家的娇羞,她都闭眼睛了。冬春惊住了:“小姐,你怎么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受委屈了吗?”纪平安委屈巴巴地扁着嘴,又没办法把那么隐私和尴尬地事情拿出来倾述。冬春:“小姐,皇上欺负你了?”
纪平安点头。
冬春鸣呜鸣地抱住纪平安:“小姐,那怎么办?咱们要想办法离开皇宫吗?”
纪平安:“冬春,还是你对我最好。我真的太委屈了。”就在纪平安和冬春抱着相互安慰的时候,墨韵敲了敲门:“贵妃娘娘,福公公来了。”
纪平安恼道:“不见。”
前脚刚踹了她,后脚把福如海叫过来,想干什么?不管他要干什么,都不见。
墨韵:“贵妃娘娘,是大喜事,福公公是过来传旨的。”好吧,是传旨。
圣旨下发,不能公然拒旨。
纪平安从床上爬起来,飞速换好衣服和冬春出去,跪接圣旨。纪平安跪在最前面,冬春居于左后,墨韵右后,其余未央宫宫女太监全部都跪在后面。
福如海:“乾坤德合,天地阴阳,是为天理。兹有纪氏平安,温婉淑德,行合礼经,言应图史,于上,恭敬淑慎,于下,宽厚怀仁,堪为女子典范,内表率,今册封为后。望今后,与朕同心同德,常伴左右,弗离朝夕。钦此。”福如海宣读完圣旨,将圣旨递给纪平安:“皇后娘娘,圣旨先下发,礼部早就挑好了吉时,册封仪式正在筹备。”
纪平安:“谢皇上隆恩。”
纪平安收下了圣旨,起身,带着冬春回了宫殿,转手将圣旨搁桌上了。什么意思?
对昨夜的补偿吗?
不稀罕。
伤了她身为女人的自尊心,然后拿一个皇后的位份给她做补偿。这跟男人被抓在外面偷吃,回家扔给老婆一个奢侈品包就以为事情可以算了有什么区别?垃圾!混蛋!
福如海站在未央宫门口。
福如海的亲信安顺小心问道:“福公公,这未央宫的宫门怎么又关了?贵妃娘娘刚被册封为皇后,不高兴吗?”
福如海一个眼神甩过去,安顺立刻闭上了嘴。福如海也闹不明白,赶紧回去回话。
周晟手里拿着书,却一直不住地往门口看,就等着福如海回来。回来当值的柳星渊笑道:“皇上,这才刚离开没多久呢,你也太心急了。”周晟轻呵一声:“朕哪有你那么没出息。刚新婚就急着回来当差。”被戳了痛楚的柳星渊表情一下垮了下来:“皇上,揭人不揭短。那冬春急着回来保护皇后娘娘,我有什么办法。”
周晟:“没出息。”
柳星渊:“是,卑职没出息。”
终于,福如海回来交差了。
福如海:“皇上,圣旨已经交给皇后娘娘了。”周晟假装看奏折,不在意地随口问道:“她什么反应?高兴坏了?”福如海:"这…
福如海也不敢撒谎。
福如海:“…皇后娘娘应该是高兴傻了。”这话怎么可能瞒得住周晟,周晟放下奏折:“她到底什么反应。”福如海:“皇后娘娘……好像……情绪……一般……皇后娘娘一直不慕名利,当初封贵妃时便是如此。皇后娘娘应该是知道皇上心里有她,所以对这些位份啊之类的身外之物,并不看重,只看重皇上的心。”福如海疯狂找补。
周晟:“昨夜,她自己找朕要的,朕把惊喜提前拆开给了她,还不高兴?”福如海:“皇上,皇后娘娘只是和往常一样,没有表现得过于兴奋。”周晟略微思索了一下:“去未央宫。”
福如海急忙阻止:“皇上,奴才听说皇后娘娘刚睡醒,兴许是还没反应过来。”
周晟瞥了福如海一眼,“你在怕什么?”
福如海:“奴才没有啊。”
周晟起身,直接摆驾未央宫,到了看到未央宫紧闭的宫门,终于知道福如海在隐瞒什么了。
周晟怒极反笑:“你个狗奴才。”
福如海:“奴才该死,奴才知罪。”
周晟:“去敲门。”
福如海:是。“
福如海勾着身子,到宫门口敲门,未央宫门打开一条缝,看到圣驾,粉桃连忙跪下。
福如海问:“皇后娘娘呢?”
粉桃战战兢兢回道:“皇后娘娘说,说…出宫去了。”福如海:“皇后娘娘说什么了?”
粉桃:“皇后娘娘说,暂时不想看到皇上,不准皇上进来。”周晟磨牙,“她好大的脾气。”
福如海连忙回到銮驾旁:“皇上,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周晟冷笑了下,“走,进去坐着,朕倒要看看她怎么解释。”旁晚,纪平安带着冬春,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纪平安敲门,粉桃开门。
纪平安问:“没让皇上进门吧?”
粉桃瞄了一眼里面,“是,皇上来了,看到宫门紧闭又走了。”纪平安:“知道了,记你一功。”
粉桃:“娘娘……”
粉桃有心提醒纪平安皇上就在里屋坐着,但是皇命难为,最终还是没鼓起勇气。
纪平安带着冬春往里走,“一会儿,把这些东西都整理出来,装订成册,作为给医女们的教科书。”
冬春:“是,小姐。但是,小姐,咱们不让皇上进门,皇上会不会生气啊?”
纪平安:“他活该。”
冬春:“小姐,相公说……”
纪平安:“相公?”
纪平安止步,笑盈盈地看着冬春:“我还是第一次听你提起柳星渊用相公两个字。你悄悄告诉我,你们这几天的蜜月是不是过得很甜蜜?”冬春:“哎呀,小姐,跟你说正经的,你不要再拿我取笑了。”纪平安:“我哪有取笑你?这明明是正常的关心。”冬春:“才不是呢。你就是想笑话我。”
纪平安抿唇偷笑:“那好吧,不逗你了,你说。”即便纪平安这么说了,冬春也不好意思再提相公两个字,“柳星渊和我说起了皇上以前的事,好吓人,皇上原来砍过那么多人的脑袋。小姐,咱们惹怒皇上,皇上不会也砍了我们的脑袋吧?”
纪平安想了想:“不怕,我的脑袋让他砍。你的脑袋……嗯他要是砍你的脑袋,我就装病……说我要死了,让他不要杀你。”冬春:“那小姐,皇上要是发现咱们这病一直都是假的……”纪平安:“他发现不了。”
“呵一一是吗?”
周晟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在这个寂冷的冬夜,如同一记闷雷。纪平安浑身僵硬。
周晟身着红色龙袍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纪平安:“纪平安,你知道欺君二字是什么意思吗?”
纪平安害怕地发颤。
周晟:“哼!”
他冷哼一声,冷漠地眼神从纪平安身上错开,拂袖而去。离开时,肩膀还重重地撞了纪平安一下。
纪平安骇了一跳,一把拉住周晟:“我……”她想解释,解释这个病当初是为了骗宋家才装的,没想到一装就装了这么久。
后来所有人都相信她身体有病,这事就没法解释了。可是事情太多太杂,突然之间,她理不清,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周晟甩开纪平安的手,盛怒之下,完全没有听她解释的想法,直接离开。福如海用最快地速度给纪平安行了个礼,小碎步赶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