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有病
第二日,日暮。
谢语屿掀开了盖着鸽笼的盖布,正准备打开。宋怀豫一掌按了下去,“昨天放烟花挨了三十板子,今天又放鸽子。怎么?你的屁股是铁打的,不想要了?”
谢语屿:“三十板子而已,又不是挨不起。”宋怀豫推开谢语屿,手抓住了盖布。
谢语屿:“你什么意思?”
宋怀豫:“三十板子而已,谁挨不起了?”谢语屿挑了挑眉,“行,那就你来。”
谢语屿将控制鸽子的哨子交给宋怀豫,转身就走,有冤大头顶上,他才不逞这个英雄。
谢语屿摸了摸屁股,哎哟,真疼。
宋怀豫盯着谢语屿一瘸一拐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一把掀开了盖子,然后打开了鸽笼。
无数白鸽从笼子里飞出来,就像受过训练一样,绕着皇城飞。宋怀豫吹动了一声哨子,鸽子便往排成队,往东飞。未央宫里,宫女们兴奋议论地声音也吸引了纪平安的注意,纪平安走到院子里。
天空,无数白鸽飞舞。
少顷,白鸽组成方队,又组成人形。
有两只笨鸽子,似乎是掉了队,四处乱飞,忽然,啪,撞一块儿了。纪平安和冬春扑哧一声笑了。
冬春:“小姐,你看,那鸽子好笨。”
纪平安笑着点头:“真笨啊。”
冬春:"它们这么笨能找到回家的路吗?”纪平安:“能的,鸽子再笨,也知道家在哪儿。”文德殿外,周晟站在白玉台阶上。
头顶,白鸽穿梭在云彩与晚霞中,自由翱翔。周晟问福如海:“皇后怎么样了?”
福如海:“听未央宫的宫女说,娘娘最近心情好多了,看到鸽子撞在一起,还笑了。”
周晟:“倒也没有枉费这些烟花白鸽的一番心思。”柳星渊过来回消息。
周晟:“人呢?又抓着了?”
柳星渊:“回皇上,这次是宋尚书的次子,开封府司录参军宋怀豫。”周晟:“又是萤火虫,又是烟花,又是白鸽,下一次,是什么?还真是良苦用心。”
柳星渊:“卑职也十分感动。”
周晟一个眼眸压过去,柳星渊低头不敢言语。周晟长叹一口气:“算了,做都做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放了吧。”柳星渊:“皇上,谢大人和宋大人都不追究了吗?”周晟:“都放了。”
柳星渊:“是!卑职这就去告诉展大人。”院子里,展阳拿着板子:“你们两个啊,当我傻,还是当皇上傻呢?以为换个人就能少一顿板子吗?”
谢语屿爬长凳上:“老头,有你这么当师父的吗?一点情面都不讲。”展阳拿出谢语屿买鸽子的收据:“你聪明,你倒是别让那么多人看见你挑鸽笼啊?办事不牢靠,老子想网开一面都不行。”谢语屿:“那是我想让人看见吗?鸽笼那么大,老头,你搬一个别让人看见试试。”
展阳一脚踹过去,“臭小子,话还这么多。”到底是自己徒弟,展阳也不舍得真瑞,擦着边,假装踹空,“看你作死,给我打。还有那边那个,宋怀豫是吧?都给打。”宋怀豫一声不吭。
禁军:“大人,先打哪个?”
展阳指着宋怀豫:“先打他,狠狠地打。”刚打了十板子,柳星渊终于赶到了,“展大人,住手!皇上饶了他们了。”展阳白了谢语屿和宋怀豫一眼:“算你们两运气好。”谢语屿把宋怀豫扶起来,“这么算来,你这板子白挨了。”宋怀豫死咬着牙,额上布满冷汗,禁军打人,真疼。又过了一日。
纪平安将写好的第四本医书装订成册,交给冬春,让冬春带到书局出版。冬春小心收好:“小姐,晚上你一定要到院子里。”纪平安无奈地一笑:“让他们别折腾了,万一惹怒皇上怎么办?”冬春:“那不成,今晚我们准备了很久,你一定一定晚上要到院子里看。”纪平安:“好,但是你也答应我,一定将我的话带到,别折腾了。我很好,你看,我不是在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吗?”冬春:“嗯,那…小姐,我先出宫了,明天再来陪你。”纪平安抱了抱冬春:“别总惦记着我,我能吃能喝,要经营好自己的小日子。”
冬春依依不舍地离宫。
冬日的夜晚,空气格外的冷。
纪平安坐在院子里,脚边放着火盆,墨韵支了一张小桌子,桌子上小火炉烧着热茶。
墨韵:“皇后娘娘,你别伤心,奴婢听说皇后的仪式还在筹备,会按时举行,这说明皇上心里是有娘娘的。”
纪平安苦笑着:“我知道。我只是好像走不掉了。”四四方方的天和小小的纪平安,以及高高在上的天子。北风呼啸。
刑司内,许芍珺透过狭窄的通风口看向外面。许芍珺:“系统,稽粥派来的使者是不是已经快进京了?”炮灰系统:“按照路程推算,明天早上就能进入汴京,晚上,暴君这边安排了接风宴。”
许芍珺:“如果大业真的和稽粥合作,漠北必然会全部被稽粥拿下,单凭於除鞮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抗衡。除非,稽粥的使臣死在汴京,大业和稽粥棋破脸,我们才有翻盘的机会。”
炮灰系统:“可是我们现在根本出不去。不仅仅是我们,纪平安也被软禁了,冬春进出都有人严密监视。我们两边都动不了。”许芍珺垂下了眸子。
是啊,现在他们谁都动不了。
炮灰系统:“宿主,别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我们不死,肯定能等到机会逆转乾坤。”
许芍珺:“很早之前,我和於除腱在一起的时候,曾经得到过一个消息,说稽粥和大业有勾结。那时,我给稽粥透露了一个消息。我让人假装大业百姓,在整个漠北传造谣,告诉所有人纪平安是个传统的江南女子,柔弱,纤细,美丽,是商女出身,除了美貌一无是处,是周晟最喜欢的玩物。”炮灰系统仔细回想,“这个消息有用吗?”许芍珺:“不知道。当时只是防范于未然。现在所有人都在传帝后不合,而稽粥的使臣里有草原最美的玉灵公主,不是吗?”炮灰系统:“那只能寄希望于稽粥作死了。对了,宿主,今夜外面风景很好,我给你实时播放外面的画面解闷吧。”许芍珺:“今夜有特别的节目?”
炮灰系统:“有,今夜有孔明灯。”
到了深夜,李庭绘和冬春,江厌牵着小梨儿和小石头走出了医善堂,放飞手中的孔明灯。
然后在她们的身后,许许多多的孔明灯聚集在皇城脚下飞向天空。医善堂曾经帮助过的人们并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纪大夫生病了,行动不便,而孔明灯是祈福的一种方式。
看到孔明灯开始放了,纪昂兰拉着展冽晋将早就准备好的孔明灯放了出去。宋知音和宋知书在不远处放飞了手中的孔明灯。红色的孔明灯,挂着写着祝福语的布条,摇摇晃晃,布满皇城的天空。周晟从寝宫走出来,瞥了一眼福如海:“手上的伤就是做孔明灯伤的?”福如海赶紧跪下:“皇上,医善堂的同仁说想帮皇后娘娘祈福,奴才看小梨儿和小石头叠得慢,所以搭了把手。”
周晟仰望天空,“真心心换真心。她用自己的真心,换来了你们的真心。”福如海:“皇后娘娘对奴才好,奴才心里一直记着。”周晟:“给朕也拿一只。”
福如海:“是,奴才这就去。”
周晟:“要和医善堂的一样。”
福如海:“奴才明白。”
过了一会儿,福如海拿来了孔明灯,周晟接过毛笔在上面写道:一言相期,俯仰今古,共结丝萝山海固。
周晟松手,孔明灯摇摇晃晃升起,融入漫天孔明灯。夜晚,纪平安捡了一只掉落的孔明灯。
上面画着一只可爱的小兔子,笔触稚嫩,像是孩童所画。兔子旁边还有一朵小小的梨花。
纪平安看着孔明灯,忍不住想,也许这一只是小梨儿送她的。纪平安将残存的的画作裁下,小心收好。
天明后,稽粥使臣须訾和玉灵公主进入汴京。考虑到玉灵公主女子的身份,这次接风宴,礼部特意精挑细选了几位世家女子参加。
宋知音和宋知书便在此列。
宫宴设在宏文殿,殿内每一样东西都由礼部官员精心准备,仔细检查。宋知音和宋知书坐在展别英后面一排。
殿前都尉之女孙澄莹和两人坐在同一排。
大家等了一会儿,须訾和玉灵公主在官员地陪同下走了进来。玉灵公主公主一身异族打扮,别具一格,脖子上挂着红玛瑙和蜜蜡制成的项链,脸上戴着面纱,遮住了下半张脸,但是即便如此,仍然能从她那双会说话灵动的眼睛里看出她那别具风味,却又动人心魄的美。宋知书忍不住压低声音对宋知音说:“据说,玉灵公主是整个漠北最美的女人。每个见过她的人都为她魂牵梦萦,漠北两大勇士甚至为了她还进行了决斗。你说,她这个时候被送来,会不会影响皇后娘娘?”从情,宋知书和纪平安更为亲近,从理,宋家也算纪平安的半个娘家人。如今帝后不合,宋知书实在是担心。
宋知音摇摇头:“应该不会。”
说完,她看向前面和人喝酒的展冽英。
皇上觉得宋家还不够为小表妹撑腰,又给小表妹找了个“妹夫",让展家成了小表妹的第二个娘家。光这份用心就不一般。接待官员引着须訾和玉灵公主坐下,客套了两句便离开了。须訾仔细打量着殿内的情况,他是稽粥的哥哥,漠北一家亲,或多或少都沾点关系,甚至他和稽粥都还要管於除鞋叫大侄子。於除鞮遮住嘴巴,对玉灵公主说道:“按计划行事,一定要让大业皇帝对你产生兴趣。”
玉灵公主:“放心吧,叔叔。我可是漠北长大的女孩,和大业这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女人不一样。我勇敢坚韧,天下没有人会不爱玉灵的。”“皇上驾到一一”
话音落下,周晟在簇拥中走了出来,在主座坐下。所有人跪下。
大臣和女眷:“参见吾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玉灵公主灵动的大眼睛眼尾微微扬起,大胆而又明亮地看向周晟:“玉灵给大业皇帝请安。”
周晟表情淡淡,目光落在玉灵脸上的面纱上:“漠北蛮人,不通礼仪。没人告诉你,在朕的面前,任何遮挡面容的行为都是大不敬吗?”玉灵公主父亲是稽粥,最有可能一统漠北,成为新狼王的一方霸主,而她又是漠北最美的女子,可以说玉灵公主是被所有人捧着长大的,她热情,开朗,骄傲,直来直去,每个人都喜欢她,她从来没有被人下过面子。一时之间,玉灵公主愣在了原地。
须訾也愣住了,这次两国合作,为了谋取最大的利益,他们做好了一切准备,并且已经配备好了漠北的勇士,就待在宴会之上大显身手,给大业一个下马威,好在后面的谈判中谋取最好的利益。
怎么这大业皇帝不按套路出牌,连个流程都不走,就先给了他们好大一个下马威?
宋尚书身为礼部尚书连忙出来请罪:“陛下,是臣疏忽,没有和玉灵公主交代清楚。”
玉灵公主不满道:“大业皇帝,公主出行遮盖面纱是我们漠北的传统,难道你不该尊重吗?”
玉灵公主站起来,浑身上下充斥着天真烂漫:“而且,玉灵以前发过誓,如果有人摘了我的面纱,那玉灵就嫁给那人。大业皇帝,你想摘我的面纱,难道是想娶玉灵?”
周晟:“谁摘了你的面纱你就嫁给谁?”
周晟语气平静,让人听不出一点不悦,也听不出一点高兴。玉灵公主笑嘻嘻来到周晟的桌前,“是啊,你要是喜欢玉灵,我给你摘也不是不可,不过,你得向我证明,你这个大业皇帝是一等一的勇士,是比我漠北男儿还要强大的勇士。”
兵部尚书正要训斥玉灵公主的无礼,周晟抬手阻止:“你的想法倒是有趣。”
周晟目光在玉灵脸上扫过:“但是,朕,对你不感兴趣。”玉灵公主自信道:“你说谎。你喜欢我,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宋尚书默默别开了脸。
宋知书目露不悦,什么意思?
皇上前脚软禁了小表妹,这会儿和别的女人调上情了?周晟笑了一下,“你这么认为?”
户部侍郎笑着提醒道:“玉灵公主,我大业是礼仪之邦,入乡随俗,还是摘了面纱吧。”
玉灵公主站起来:“那你来摘。”
户部侍郎:"在下已经有妻子了。”
周晟语气冷淡:“柳星渊,去摘。”
柳星渊相信周晟,毫不犹豫地就跳了出来,抬手去摘玉灵的面巾。须訾身旁的左边的护卫立刻冲了过来。
那人身型高大,体格强健,哪怕身上穿了厚厚的棉衣也能看出里面强壮的肌肉。
他一掌拍过来,跟熊掌拍过来的力量差不多,柳星渊急忙躲避。柳星渊站稳,用余光瞥向周晟,见周晟没有发话,便明白周晟是让他给这两个漠北无知之人一点教训,立刻开始出招。砰砰砰。
柳星渊伸手敏捷,十分灵敏地躲开了那人的攻击,还给了那人好几脚,可惜,这个漠北护卫不仅长得高,长得壮,还很沉,跟一座山似的,瑞了好几脚,也只是退后了半步便稳住了。
须訾见状,摸着爬满半张脸的大胡子笑了。须訾笑道:“这位大人,我这个护卫,叫格谛,他可是我漠北数一数二的勇士,力气大得很,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你可千万别惹怒了他,不然他发起狂来,谁都控制不住。”
柳星渊笑了,这是点他呢?
他可是御前带刀侍卫,要是在两国面前输了,那丢的是皇上的脸,是大业的脸。
柳星渊立刻出招,他灵活,格谛力气大,柳星渊一开始跟他硬碰硬,还真占不了上风,但很快发现,笨重的身子的弱点,引诱着格谛跟着他转圈跑。不一会儿,格谛就眼冒金星了。
柳星渊见状,跃起半空,一脚瑞格谛脑袋上,格谛砰地一声,倒在地上,掀起尘埃无数。
一旁坐着的兵部尚书,展小将军展冽军,展冽英都笑了。宋知音和宋知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莽夫而字。忽然,格谛开始嗷嗷乱叫,犹如一头发狂的大猩猩。见有些女眷被吓到了,须訾笑着说:“这位大人,小心了,格谛发狂了。”玉灵公主也咯咯笑了几声,挑眉看向周晟:“大业皇帝,我漠北的勇士可不一般,就像玉灵也和你们大业的女人不一样。大业的女人,柔得跟水一样,陈了读书就是读书,太弱小了,哪里有我们漠北女人的鲜活,我们从小骑马,射箭,更自由,更坚强,更勇敢。”
“你骂谁弱小不坚强不勇敢呢?”
孙澄莹怒斥道:“玉灵公主,这里是大业,注意你的说辞。”玉灵公主将孙澄莹从上到下扫了一眼,“丑女人。”孙澄莹暴脾气上来了。
宋知音呵呵一笑:“孙姐姐,漠北,蛮夷之地也。那边的女人没见过世面,我泱泱大国,不必和井底之蛙计较。”玉灵公主问:“井底之蛙是什么意思?”
她中原语才学了两年,很多中原话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宋知音挑眉一笑:“你现在就是井底之蛙。”玉灵公主直觉这不是一个好词。
砰砰砰!
柳星渊连环腿爆踢格谛,故意将格谛逼到须訾身边,须訾仓皇逃走。这发疯的格谛,他可控制不了。
格谛抬起椅子朝着一旁坐着的大臣扔了过去。大臣,代表着大业的体面。
哪怕是内心惊恐,一群人也不敢表露出惊慌失措的模样,端坐在原地。展冽军站起来,一脚将飞过来的桌子瑞飞。周晟有些腻了地捏了捏眉心:“不懂听话的东西,杀了就是。”柳星渊领命:“是。”
柳星渊拔出随身佩刀,脚踩着格谛庞大的身子,用刀抹了格谛的脖子。他的刀很快,几乎只有白光一闪。
他杀人的手法很高明,右手刀抹脖子,左手小刀顺势割下格谛身上的毛披肩,缠在格谛脖子上,阻止喷射的血液污了皇上的眼。须訾和云灵公主同时大惊:“你怎么能杀了他?”柳星渊:“他是不懂听话的东西,我可不是。”柳星渊刀上最后一滴顺着刀尖滴下,那把随身佩刀便再也看不出任何杀人的痕迹了。
柳星渊回到周晟身边领命。
玉灵公主冲到周晟面前:“大业皇帝,这个侍卫杀了格谛,他应该给格谛偿命。”
周晟眸光平静,只是看了福如海一眼,福如海让开半个身子,小太监安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来,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扯掉玉灵公主的面巾。
周晟挑眉一笑:“哦?掉了。既然玉灵公主曾经发过誓,那朕就为你和安顺赐婚吧。”
玉灵公主那张足以惊艳所有人的脸此刻血色全无,“你一一你怎么一一怎么这样?″
须訾眼珠子转了转,看清楚了形势。
明摆着,大业这个皇帝不吃下马威那套,也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人,须訾立刻讪笑道:“大业的皇帝陛下,一出闹剧罢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们计较。”
须訾的态度一下就变好了。
须訾:“既然大业有大业的规矩,我们自然应该入乡随俗。如今玉灵的面纱掉了,刚好,刚好嘛。”
须訾开了个头,礼部官员们也接上,大家客客套套起来。客套了半天,见气氛缓和了下来,须訾举着酒杯给周晟敬酒,“皇帝陛下,其实须訾这次过来,还有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听到这话,玉灵公主娇羞地走了过来。
须訾笑道:“皇帝陛下,我主稽粥仰慕您许久,特意献上玉灵公主,以求两国之好。”
周晟放下酒杯:“献美人?”
玉灵公主笑盈盈地盯着周晟:“大业皇帝,刚才你的侍卫能杀了格谛,我承认你了。”
孙澄莹刚次被骂丑女人正不高兴呢,一口气没处撒,出言讥讽道:“你一个漠北番邦的公主,上来就想进我大业最尊贵英明的陛下的后宫,简直痴心妄想!”
宋知音敏锐地看向展冽英。
刚才她可是看到展冽英给孙澄莹打眼色,让孙澄莹说话的。玉灵公主转身,昂首看着孙澄莹,骄傲的雪莲花在这一刻绽放自己所有的美。
玉灵公主:“因为我勇敢,坚强,会骑马,会射箭,比你们大业所有的女人都美,比你们的皇后还要厉害。”
宋尚书:“放肆!竟然亵渎皇后娘娘。”
群臣也纷纷怒斥玉灵公主
玉灵公主被指责到伤心,说道:“我不是亵渎,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让她出来,和我比一比。我的骑射在漠北是顶顶的好,就连很多男儿都比不上我。而且我很美,不是吗?”
她拥有绝顶的美貌,绝顶的出身,绝顶的骑射,难道不值得骄傲吗?玉灵公主看着孙澄莹:“难道你这个丑女人比我漂亮?还是你们大业的女人骑射比我厉害?”
孙澄莹:“你以为只有你们漠北的女人会骑马射箭吗?”玉灵公主骄傲地笑了,似乎觉得孙澄莹是在说什么笑话。玉灵公主:“你们大业的男人刚才赢了,我承认大业的男人很厉害,至于女人嘛……呵呵。”
孙澄莹出来,跪向周晟:“陛下,请允许臣女出战,和玉灵公主上马比一比。”
周晟撑着头,看着下面乌烟瘴气的一切,温柔地笑了。玉灵公主见状,以为有喜,说道:“大业皇帝,玉灵不怕任何挑战。”终于,周晟开口了。
他优雅地吐出两个字:“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