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脏(1 / 1)

第113章弄脏

明素簌看着他,愣怔片刻。半晌后,迟钝的脑子,终于意识到他语中之意。他该不会,说的是……他们第一次亲吻的事情吧?那时候,她好像就是被抱在石桌上。

被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莫名觉得危险,抿着唇,装傻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快放我下去。”

“唉,看来素簌不记得了,"他叹口气,看上去很遗憾。随即,他浅笑道:“我帮你回忆一下可好?”“回忆什么回忆!”

明素簌不陪他打哈哈了,双手撑起桌面,说什么都要下去。上次只是接吻,但这次可不一定这么简单了。她才不会上当。结果,双脚刚触及地面,便觉一阵天旋地转,站不稳。楚昭淮闷笑着扶住她,将她扣在怀里。

他目光中带着谴责,仿佛她做了天大的坏事,说了多么难听的话。“被我珍之重之的回忆,结果你转首便忘,如此薄情,该不该罚?”“罚你个头!"明素簌气极,拍打他的肩膀,“分明是你不怀好意,先任由我乱喝酒,再把我带到这里……你不会早就有所预谋了吧?”若说预谋……她倒不算完全说错。

当初,把她压在这里亲的时候,他心心里便随之,产生过更过分的想法。只是当时他忍住了,此时,好像不必再忍。

他慢条斯理圈住她乱舞的手,无辜又受伤地看着她,嘴上否认:“怎么会?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般不堪。”

难道他还是什么好人不成?她用力推着他的胳膊,却被他不容置疑地放回桌上。

而且,他这次还特意观察了一下,问道:“上次……你好像是坐在这里,对吧?”

上次?这么久远的事情,谁记得?

但他眼下,蓄意恢复那晚的位置,意图重现那晚的场景,这种举动,简直把他的不良居心暴露个一干二净!

她仰起脸,一脸不服气看着他,偏要唱反调:“我怎么记得,那晚不是坐在这里。你居然连这些事情都记不清楚,就别妄想着这些龌龊之事了。”“哦,"他不咸不淡应了一声,笑意涟涟捏了捏她的脸,“原来你还记得啊,记得比我还清楚……是为夫误会素簌了,素簌对我情深义重,那些事记得可牢了。”

他笑得心满意足,明显等着她跳坑。

明素簌忙移开脸,本来饮酒后脸就红,眼下脸更红得要滴血,有一种被拆穿的心虚。

“你你你……你故意的。"她闷闷斥了一句。他哑然失笑,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蛋,忍不住捧起亲了亲。他凑在她耳畔,低哑着声音,听上去很是不解:“故意?你是指的哪一件事?是宴会上让你乱饮酒,把你带到这里,还是方才套你的话,抑或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

不说还好,一说起来,明素簌才意识到,他居然做了这么多,居心不良的事情。

她冷嗤一声:“这些事,有哪一件不是你故意的?”他颇为赞许道:“嗯,素簌还是太了解我了……我先向你赔个不是,待会儿任由素簌罚我,现在先听我的好吗?”

说着,他的手往下,隔着厚重的罗裙,碰到她的腿。这个动作再熟悉不过了,明素簌大惊失色。哪怕此地无旁人,多半,也不可能有人过来,他此举还是太不要脸了!

她忙制住他的动作,慌乱改口道:“你……夫君,外面冷,我想回屋好吗?这里又冷又硬,我坐着珞得慌。”

其实坐在这里还好,她身上的马面裙厚重柔软,垫着并无不适。见他动作迟疑片刻,明素簌决心再接再厉。她摒弃羞耻,胡乱对着他唇角亲几下,软着声音撒娇道:“我们回榻上去,好不好?”若是平常,她怎么可能轻易服软,直接翻身下来,一走了之即可。奈何……她而今的情况不太妙,宴会上的酒意丝毫未消,脑袋半是清明半晌昏沉,脚步虚软。

更显得始作俑者之可恶!

楚昭淮沉默地盯着她。

手上动作虽然停下,可眼中的浓重黯色一点未消,反倒更添一层。刚刚她主动亲过他,两人距离犹近,他的鼻梁抵住她的,传来的呼吸愈发滚烫,让明素簌心中发虚。

他倒是很难得,在床笫之外的地方,见到她撒娇的模样。哪怕她只是表面如此,内心的不服气,亦甚是明显。

可他心里还是软得一塌糊涂,简直,想跪倒在她裙下。然而,他也更加想折腾她了。

“既然你觉得不舒服…“他对上她忽而亮起的目光。他无声一笑,解开肩上的大氅,垫在她身下,商量似的问道:“这样就不难受了吧?”

才怪!她刚燃起的希望瞬间湮灭,她看他是贼心不死!明素簌气得胸前起伏不定,猛地推开他,斥道:“你这个禽兽!哪有人在这种地方………

她捂住脸,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最后的尾音似乎带上一丝哭腔。楚昭淮知道她没哭。可听着她似哭未哭的抽泣声,他产生的第一个想法,居然不是怜惜安慰她,而是想要更疾风暴雨破坏她,让她哭得更厉害。他勉强维持理智,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轻声道:“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有说过,我会在这种地方,行你以为的孟浪之举吗?”咦?这和她想的,好像不一样。

明素簌不装哭了,仰起脸听他继续说。

他无声地笑,诱哄道:“我只亲你,不做旁的。”这么好说话?明素簌半信半疑点点头:“你早说嘛”都说,要开一扇窗,就得先把房顶掀开。眼下,比起她误以为的事情,这件小事,她倒不怎么抗拒了。

楚昭淮已经按捺不住,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不及待亲了上去。他吮咬的力度不轻不重,明素簌不自觉环住他,搂紧他的脖子,想要贴得更近一些。先前的酒劲似乎随之上来,她脑袋一个劲得发晕。半响后,他放开她些许,喘息着评价道:“这种酒确实醇香,难怪你喝了不少。”

“别说了…“她脸上的绯红,已经蔓延到耳根。他轻哼一声,不做应答,唇再次贴了上去。但却往下了一点,亲吻着她的脖颈,还在轻轻地舔咬,沉重的呼吸扑洒在她颈侧,有点痒。

慢慢的,她的眼眸充盈着水汽,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半垂往下,只见他墨色的发顶,蹭在她颈侧、锁骨处。像热忱的犬类,一刻也离不开主人。

明素簌抚摸着他的头发,喃喃道:“如今的你看上去……与在外面的你,完全不一样。”

“你更喜欢哪一个?"他抬眼,眸色晦暗,捉住她的手亲了下。手指尖颤了颤,终是没有挣开。她俯视着这张俊美的容颜,脑袋晕沉发胀,不假思索地说出实话。

……都喜欢。”

声音很轻,近似呢喃,却能让他脑中的弦蓦然绷断。眼下,明素簌手肘半撑着桌面,半坐半躺,他却坏心眼地轻推一下,让她彻底倒在桌上。

一袭红白交织的袄裙,明丽夺目,其下垫着他玄色的大氅,犹如绽放在暗夜的牡丹美人。

而她,还被这突然的举动震慑,半天没有反应,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只是亲你,"他低笑着劝慰道,制住她意欲起身的动作,“相信我,好吗?只是亲她……那好像没关系…吧?

明素簌被突如其来的举动,以及本就浓郁的酒意,搞得脑子天旋地转,只能做一些基本的思考。

于是她安心了,没有再动,安分地躺着。

她眼前是漆黑的天空,皎洁的明月藏在云间,隐有辉光。没什么好看的,她干脆抬起胳膊挡住眼睛,就当自己在休息。酒喝得多了,她如今本就有些昏昏欲睡。只是上首之人炙热的气息,让她还留有一丝清醒。

这道炙热气息,很没有规律,凌乱地落在她脸上、颈上、耳朵上。可待她睡意涌上之时,浑然未觉这道气息,似乎在逐渐下移。而且面前之人,似乎消无声息、不着痕迹地解开了,她腰下的某些存在。直到他炽热的吐息,扑洒在她大腿间时,明素簌倏然睁开眼睛。“你尔……”

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正欲询问,声音却似乎被生生扼制,戛然而止。一种更为新奇、难以言喻的感觉即刻涌上来,如绚烂烟花,轰然炸开出漫天星火。

她的手指随即攥紧身下的大氅,指尖颤抖。脑袋嗡嗡作响,如一股夏日热潮,从某处滚烫般涌来,细润流淌。她难以自抑地颤抖,全身无力。

忍不住往后缩,却被他拽回来。

许久后,她才从热潮中逃离,但脸上、颈上、耳朵上仍旧绯红欲燃。“一一放浪不堪!”

她撑起身子,终于有力气,能清醒骂他了。他已经起来,用帕子拭唇,淡笑道:“我以为,你会喜欢的。”她的目光扫过他一-那张脸,看上去冷白如玉、尘埃不染。但事实绝非如此。

旋即,她心虚侧过头,不忍再看。

“我看是你喜欢吧。"她闷声道。

他放下帕子,笑着颔首:“嗯,既然我们都喜欢,以后就多试试。”她没否认,就代表她喜欢了?什么歪理!

未等她反驳,他便将帕子凑在她面前,一脸谴责看着她,道:“素簌,不看看你做的坏事吗?”

“看什么看!"明素簌毫无气势地呛了一声,方淡了点的脸,再度泛红。她想侧过脸,他却收紧手臂,不让她逃避。他咬着她的耳骨,哑声道:“你把我弄脏了,还拒不认账,该罚。”说来说去,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明素簌气得推他,推不动,最后无可奈何道:“去屋里。你说过,在这里只亲我的。”虽然,他已经与她设想的,该亲的地方,差了十万八千里。他笑如春风,拢紧她的衣襟,看上去很是体贴。如果排除,他也是扯开衣襟之人的事实不谈。

“都听你的。”

言罢,他便用大氅裹紧她,将她抱去屋内。虽然明素簌很不想承认,但她心里还是明白一一方才楚昭淮放浪的举动,反倒让她在榻上,好受不少,尝到了更多滋味。比从前,同样在榻上…舒服容易得多。

睡意朦胧间,她被抱去沐浴,回来后方触及床榻,便沉沉睡去。深更半夜,明月悄然从云层中出现,月光透过窗缝,照进屋内。她白皙的脸蛋,被映得皎洁似雪。身体自然蜷缩,双目自然闭合,看上去恬静无忧。

楚昭淮却毫无睡意,只是静静盯着她。

他面无表情,既没有欢好后的惬意,也没有爱不忍释的痴迷。在清冷月光下,竞显得有一丝漠然。

他不止一次这样了。

在担忧,她会不会就在今夜,梦见不该梦见的东西。在盘算,自己有多大筹码能留住她,让她选择他。他深知,如今的岁月静好,只是似梦似幻的泡影。一不留神泡影戳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