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假乱真中险计(1 / 1)

和反派结拜以后 麒火 1815 字 2025-02-11

第74章以假乱真中险计

元恕傻眼了,这一片虽然光线黯淡,但她还是能看到一群男「男女「女,东倒西歪,半遮半掩,像群蛇一样彼此纠缠,锦绣楼只接待女客,所以这些女子自然是鬼,她们将男人摁在身下,露出利齿,轻轻一咬,血腥味儿混合着馥郁的熏香,杂糅成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清的勾人气息,被咬的男人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边伸长了脖颈,一边发出令人浮想联翩的鼻音。吸血而已啊!你们要不要叫得这么销魂???元恕差点就夺路而逃了,她拍拍脸镇定下来,目光一转,就看到不远处有个瓜子脸的貌美女鬼,抓着从她手里抢走的小屁孩,咯咯笑道:“这位朋友,我看上你的血奴了,让我尝尝是什么味道。”

说罢,她还摸了摸他的脸蛋,啧啧咂舌:“小弟弟,不要害怕,姐姐一定轻轻地咬你。”

那小孩脑袋一偏,躲开女鬼的手,稚嫩的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恼怒:“别碰我!”

“碰你怎么了?“瓜子脸也不介意,一边轻声细语地说着,一边按住他的头颅,迫使他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滚烫芬芳的鲜血就在那层纤薄的皮肤下流淌,瓜子脸舔了舔艳红的嘴唇,两枚又尖又长的利齿看着就令人害怕,更别说是刺入肌理,攫取鲜血了。元恕一个箭步冲上去,握住小孩的胳膊,猛一个用力把人拽了过来:“这是我的人,你不可以碰,明白吗?”

瓜子脸立马拉住他的另一条手臂,可怜的小孩瞬间被拉成了一条直线:“不让碰,那你带他二楼干什么?”

元恕气势汹汹道:“二楼怎么了?二楼你就可以随便咬他,他还是一个孩子呀!你怎么下得了口?”

“我们当鬼的会在意这些?"瓜子脸狐疑地眯起眼睛,"你……”不愧是女鬼,心思细腻可见一斑,元恕当即找补,一个手刀狠狠劈在瓜子脸的胳膊上,趁她松手,赶紧把小孩拉到身后,学着饿鬼护食的模样,恶狠狠道:“他是我的血奴,谁敢碰我就杀了谁!”这三言两句地一闹,其他沉迷男色醉心吸血的女鬼也纷纷地看了过来,瓜子脸大概是觉得有些丢份儿,阴森鬼气四溢而出,恼羞成怒道:“哪里的愣头青?敢在姑奶奶我面前撒野!”

眼看就要打起来了,一个锦绣楼的侍女急忙窜出来,打着圆场:“两位息怒息怒,这位贵客应该是新来的还不了解我们锦绣楼的规矩,奴家这就跟您详纸说说。”

侍女好话说尽才平息了瓜子脸的怒火,她又转头给元恕普及了锦绣楼每层楼不同的用处,一楼拍卖血奴,二楼、三楼自愿交换血奴,四楼、五楼用膳,具体怎么用,侍女没有详细透露,但应该很刺激,六楼到八楼供客人留宿,侍女强烈推荐元恕去试试……再往上便是罗刹魅的地盘,来客不得踏入,元恕方才在在外边数过了,锦绣楼一共九楼,天帝玄皇如果真在这儿,那肯定会在罗刹魅所的最顶层。

不过她觉得很是奇怪,血荒侯抓了天帝玄皇,为什么要放到罗刹魅这里来?难道他俩真的联手了?便宜大哥知道吗?元恕牵着拖油瓶小孩坐上那奇怪的箱子,继续上楼,这时,御丞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小元仙子?小元仙子?你听得到吗?”“我听得见。"周围挤满了女鬼,元恕只能在心里提问,“御丞,我已经进锦绣楼了,你们在哪?”

“你快走,天帝不……啊!"御丞才堪堪说了两个词,就发出一声略显慌乱的惊呼,然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御丞?御丞!!!你怎么了?天帝又怎么了?“元恕一边追问,一边被鬼郡推挤着出了小箱子,这个箱子最高就只能到达第八层,她带着阿善状若无事地行在走廊上,实际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试图寻找如何去往最顶楼。“天帝不…”,总不能是“天帝不行了”吧?元恕正贴着墙壁,试图想要爬到屋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急忙忙的脚步声,紧接着森然呵斥响彻穹顶:“娘娘有令,有天神混入锦绣楼,给我挨个儿仔细搜!”

果然,御丞他们被罗刹魅发现了。

“快跟我走!"元恕握紧拖油瓶冰冰凉凉的小手,趁着后面的侍卫正挨个敲门搜查,疾步前行。

她在底楼就看过了,那个能载人上下的小箱子左右都有,按理说只要往前走就能遇见一个小箱子就可以下楼。

下一刻,元恕的脚步硬生生刹住,只见迎面又一队侍卫杀气腾腾地冲过来,她本能地就想把这些妖魔鬼怪给劈成渣滓,偏偏她法力告罄,指间只噼里啦啦冒出些微弱电弧。

两边搜查的声音越来越近。

元恕不禁替自己捏了把汗:“还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拖油瓶小孩突然拽了拽她的衣袖,指着旁边一扇房门,道:“我们可以进去。”

元恕心想也只能如此了。

一群做披甲带刀的鬼侍卫,青面獠牙,还长着狰狞的麟角,猛地推开门:″娘娘有令……

话还没说完,一只瓷枕就迎面飞来,砸在为首侍卫的脑门上,稀里哗啦碎了满地。

只见昏暗的纱帐下,年幼的血奴露出小半个光洁的后背,猩红的血迹顺着素白的肌肤蜿蜒而下,就像一块白璧新玉沾了胭脂,床榻周围更是堆满了白花花的肉「体。

形貌丑陋的女鬼从血奴脖项间抬起头,被打扰了进食十分不快,她牙怒吼:“干什么?没看见老娘正办事呢?!还不快滚!!!”几个鬼侍卫猝然一怔,扑面而来的森冷杀气凌厉如刀,仿佛要将他们绞成碎片,恍惚间,竟有种直面罗刹娘娘怒火的错觉,不,感觉比罗刹娘娘还要可怕。如此恐怖阴鸷的气息绝不可能是天神所有,鬼侍卫下意识地就退了出去,点头哈腰地关上门:“打扰了,告辞,您继续您继续!”不是……这就走了???

元恕诧异地眨了眨眼睛,她承认她有赌的成分,但突然一下运气这么好,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顿了顿,她赶紧抓起旁边的丝滑的锦被抹掉小拖油瓶脖颈间的鲜血,为了演戏演得逼真,她可是真割了自己的掌心,把血涂抹到小拖油瓶的脖子上。小拖油瓶却拉过元恕的手,短短片刻的功夫,她掌心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只留下一层殷红:“你刚才可以直接咬我的。”“那怎么行?你还小,脖子就这么点细,万一我下嘴狠了,把你给咬咔嚓了怎么办?“元恕又摸了摸他的脸,“你身上怎么这么冷?穿太少了吗?”小拖油瓶道:"饿。”

他不说还好,一说元恕也觉得腹中空空,她拍了拍阿善的肩膀,道:“乖孩子,忍一忍,等我办完了事请你吃大餐。”话音刚落,她就听见窗边传来案案窣窣的声音,元恕麻利地溜下床,定睛一看,后窗格上映出一团黑黔黔的影子,正在试图撬开禁闭的窗户。“嘘!”

元恕向小拖油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着腰蹑手蹑脚地摸过去,中途还顺了一只花瓶,只听″吱呀”一声,窗户打开,一道黑漆漆的影子探头进来。说时迟那时快,元恕抡起花瓶,“嘭"地一声狠狠砸下。“嗷!"凄厉的惨叫响起。

“霹雳?"这声音简直不要太耳熟,元恕睁大眼睛看着窗台上的黑影直挺挺倒下去,栽在地上没了声息。

元恕低头一瞧,这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模样,除了霹雳,还能有谁?“霹雳?“她踢了踢霹雳的肩膀,“你没事吧?醒醒,快醒醒!”缓了片刻,霹雳坚强地抬起头,嘶嘶抽着冷气:“刚才有人偷袭我,你看清是谁没有?”

“啊……这个嘛,没看清。“元恕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快起来,御丞和太岁呢?你有看到他们吗?他们可能已经出事了,千里传音符都联系不上御丞,我没有太岁的通讯符,你试试能不能联系上他。”霹雳揉着后脑勺:“我也没有啊!”

“也是。“元恕想着太岁那阴雨密布的背影,看他恨不得蹲墙角发霉的样子,估计真连个传音符也没有。

停顿了一下,她两眼冒精光:“你来得正好!太岁占卜到天帝就在这栋锦绣楼里,现在又有守卫追捕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毁了这栋锦绣楼。”霹雳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

元恕疑惑道:“怎么不行了?”

“这个……“霹雳试图解释,“天帝就在锦绣楼里,毁了锦绣楼,要是伤到天帝该如何是好?”

元恕道:“天帝哪有这么脆弱啊!你是不是不行了?你不行的话,让我来。”

霹雳道:“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不对!“元恕倏地疾步后退,顺带把小拖油瓶也拽过来,往身后藏好。见此情形,霹雳满脸纳闷:“你干什么呢?”“我还要问你呢?你要干什么?“元恕反问,眼尾眯起锋利的弧度,“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变成霹雳的样子?”

最后一字落下,雅间内浮动的馨香都仿佛寸寸凝,【霹雳】轻笑一声,缓缓抬起头,刚毅的眉眼蒙上诡谲的阴影,眼中血光闪烁:“我怎么不是霹雳了?”

元恕心心脏倏地狂跳,还要绷着脸不动声色:“霹雳听到我说要毁了锦绣楼只会举起双手双脚,再加一根拐杖赞成!”而且一开始提出要用法术犁一遍销魂窟的可就是霹雳,一转头就变卦改口,可不是霹雳的风格。

“真麻烦。”【霹雳】似真似假地悠悠叹息,翘起兰花指点了点,“本来还想对你温柔一点的。”

【霹雳】的神情语气柔媚到了极致,换个女子来做,定是风情万种勾魂摄魄,偏偏霹雳的相貌五大三粗,邋里邋遢……元恕捂着眼睛,不忍直视:“哇!你别这样,好吓人的。”

【霹雳】笑道:“那我们就来点不吓人的。”元恕顿时绷紧了浑身的皮,握紧小拖油瓶的手就准备撒腿狂奔,下一瞬,她就眼前发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转醒,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那悬在头顶的两颗毛绒绒、巨大的老鼠头颅,沉入沉思,心想她一定是在做梦,不然为什么会看见跟人一样大的老鼠???总不会是罗刹魅要用老鼠生吃了她吧???老鼠尖尖的吻部张开,露出四颗跟筷子似的森然门牙。元恕再也忍不住,从床上噌地弹射出去,拔腿就跑:“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