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消失的代价
从礼花出现到炸弹融入只有一瞬间,简明微还在因那花朵中的眼球恶寒,一抬头“滴滴”的倒计时就在脑海中响起。
24:00:00,23:59:59,23:59:58..
欢快的读秒伴随心跳振动,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闭上眼也有鲜红的数字悬在面前,它们淋漓着跳跃,触目惊心。
“哟,这是在威胁我呀?”
缓缓扯起唇角的微笑,简明微拨开垂落的长发朝阿哈望去,黑暗中无头的身形让他怀中面具的表情更显诡异。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一个任你拿捏的弱小虫豸....”
她歪头弯眸,完美学习着假面的欢愉弧度,嘴型也因一字一顿的减速放得夸张。“所以....”
“你他宝贝的有本事现在就炸死我啊,我早他呜呜伯的不想干了!”装潜伏?这事你不最擅长吗?
“来啊,先把我弄死,然后你亲自下场去和星期日玩什么猫鼠游戏吧,伪造记忆还是伪情绪激动起来才不管能不能实现,反正阿哈在拎着她甩,简明微直接借那力道踢腿踹祂怀里缤纷的马戏道具。
“你把我搞过来是想从星期日身上观察或图谋什么?怎么不自己靠近试试?“多好的实验机会啊,我们还能打赌猜他过多久会发现异常。给我坐几天吧?!''
“想想我都兴奋了呢,不如就这样换一下,由你去抓捕和协助他,欢愉星神的位置直接让哈不免也笑起来。
疯子一样具有感染力的挣扎,她笑得乱七八糟,披散的长发和肩膀都跟着笑声震颤,阿事情,阿哈当然只看乐子!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倒计时结束的后果可不是爆炸,死亡是毁灭那个疯子才会做的说着他又突然变得悲伤,泪水透过面具的空洞落到简明微身上,他凝视着她。“多好的游戏呀,任务奖励也是你需要的,可是你不开心,为什么?”“我能感受到的,刚才你明明很想回去,回去看床边那个女人,你想抱抱她。”“那为什么不答应?是我之前的行为吓到你了吗?你不相信我,所以不愿意继续?”他把手放到胸前鞠躬,语气是郑重的承诺。
“我保证,如果你完成任务,我,阿哈,会让简明微安然无恙地回到现实一段时间。”在她崩溃前回来就行。
“这段时间的长短由你自己选择,系统将在这里模拟你的数据运行那个简·明微,只要你空地面。
宇宙混沌痴愚,有趣的“朋友”值得珍惜,阿哈把简明微和系统小龙放到星光闪烁的虚他重新开怀大笑起来。
“可以吗可以吗,游戏可以开始了吗?那边的小鸟在找人了,我准备放你回去哦,一,呵,游戏,又是所谓的游戏。
“等一下。”手指代替梳子理顺长发,简明微慢悠悠抬头。“嗯?"来自渺小一点的人类呼唤,阿哈疑惑挠头。
“不用嗯。"从发间取出的利器,荆棘昂首锁定,简明微毫不犹豫地把它朝阿哈用力掷去。
蓝金色的四芒星成了最尖锐的矛,羽毛张扬中星芒狠狠扎进祂的手臂!远虚幻。
紧接着是激烈的追逐,阿哈抱着怀里缤纷的马戏团大笑着后退,它的身形很快变得遥一-但他没有成功离去,原本浩渺的空间变得阻滞,一声叠一声的震感传来。尖叫咬住阿哈手臂。
简明微抓着系统的尾巴把它当第二个武器朝阿哈甩去,系统在身不由己的急速飞翔中咬住再顺便啃两口嚼嚼,也就在这时,它才发现周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见地面星辰悠远的黑色虚空不知何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黄柔软的沙滩。沙滩边的海洋无比无际,蔚蓝的海水深不见底,只有被惊涛骇浪拍到礁岩上的浪花雪白飞溅。
“哈哈哈,一切变得混乱了,这正是我想要的!”
从本体到怀里面具,旋涡般的吸力扯住大笑的星神,那是几乎震破星云的涟漪回荡。简明微没有理会他的发言,从跌坐到向后倒去,她被蔓延的海水吞噬。吞噬后的重现,又一朵浪花溅起,借着海水的变幻瞬移,简明微随之来到阿哈身边。知道留住他的时间极其有限,简明微果断带着凉湿的水意和凌厉风声一起扑向阿哈。巴掌接替。
没有头就没有头,她直接朝阿哈怀里的笑脸面具甩了一巴掌,然后是面无表情的另一“游戏游戏,他宝贝的我才是玩家!怎么玩得开心还得你来要求定义?!"该死的星神设定,连续两次无故被抓,简明微心中的愤怒沸腾燃烧起来,她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
得降龙十八掌!
五指拽住面具就往外扯,简明微咬牙切齿,药师一巴掌,游戏公司两巴掌,阿哈更值它巴掌。
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系统相信,如果这会儿它过去,简明微也会一视同仁地扇眼见尾巴缠绕的阿哈身影重新变得虚幻,系统悲愤低头嗷地又啃了祂一口一-晚"的约定?!
当初要不是他的命令,它怎么会惹上简明微?甚至还口出狂言许了"君子一爱,十年不欢愉,欢愉!
比起简明微和系统在自己身上闹出的动静,阿哈更惊奇快乐于她的成长速度。手!"
“绝佳的精神力,原来这就是你说的任我拿捏的弱小虫豸,不属于任何命途,有趣的对面八方的笑声还在回荡。
比原先计划更多的收获,他踢着地面发出踏踏声,缤纷多彩的马戏跟着离开,只有四“又一个有趣的对手,请你多耍耍我,这就是我想要的.....成长起来,然后打败我!”虚空破碎,又是熟悉的失重感,简明微只能看着自己坠向未知的黑暗。“明微!”系统急速摆尾追上去,两个前爪捞住肩膀竭力往上拎。耳畔风声掠过,简明微朝只有自己小臂长的蓝白小龙摇头,“别担心。”唬手段。
脑海里的“炸弹”倒计时仍旧在响,阿哈还在等她做所谓的任务,这顶多算不入流的吓“嘁一一”发现被识破的星神摆手离去,欢快的颂歌飘扬。筋,
阿哈真没面子!]
[智识是坨废铁,存护是个呆子;巡猎毫无幽默感,毁灭像个疯子;星神都是一根“咳咳--”深海中的坠落,熬过灵魂和身体融合的眩晕,简明微睁眼看向这片蔚蓝。系统嗷嗷尖叫,“神经病啊,不能把我们送回原地吗?这又是哪片海?!”我都能陪着你。
尖叫中它不忘安慰简明微,“明微你别怕,我化形特地选的小龙海陆空三栖,怎么换地“没事,应该离之前不远。"回答它的声音沉着冷静。
海面有隐隐的金光传来,就像归航的坐标,简明微展臂向上游去。快将掌心攥着的东西捏碎,她微笑重复,“是啊,阿哈真没面子......就像手里那个表情夸张的笑脸面具,简明微从他怀里随手拽出来玩意儿,哭泣般的笑容。
情--
疯子一样,她从没兴趣揣摩阿哈的念头,但刚才的经历让她不禁思考一件最重要的事最初的最初,这个任务或说游戏的开始,阿哈为什么把她弄到星期日身边?他究竟想从她,或者说,他想从他身上看见或得到什么?*
露莎卡的海洋不会因任何变故停驻。
击着海里和岸边的一切。
轰鸣声刺耳,海浪被狂风吹得汹涌澎湃,它们犹如一排排巨大的白色幽灵,不断地冲远处滔天的水龙卷也更近了,星期日茫然抬头环顾四周,附近的小船在海面上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
抓住这航线向岸边靠近。
金色的荆棘缠绕穿行,它们在光塔明珠惨白的笼罩中努力发光,有陷入海洋的落水者冷静思考对策。
船邦队友的大声指挥明确,遇难者的哭喊在耳边同样清晰,星期日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这样下去不行,天灾般的风暴难以停歇,在荆棘无法触及的地方同样有险情发生,他还能做些什么?
以呼吸的心悸。
海风混杂咸味扑面而来,这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星期日求救般抬手抓紧衣领,突然难发生了什么?他做错什么了?
绝望中的灵感,星期日下意识回头朝岸边望去。
然无恙。
那里有自己的妹妹,还好,她冷静行走在人群里,或携手鼓励或低声抚慰,看起来安稍微放松一点,星期日转眸扫视其他地方,接着是简..变得透明。
是逐渐消失的简明微,像沙滩终被吹走拂去的画痕,她从长发开始褪色,然后整个深的遥望。
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她朝他抬头伸手,奔跑中的求助,眸光如雨落的海洋,无尽--也只是遥望了,他的荆棘赶不上她,他的视线留不住她,她伸出的手他也无法触碰。有惊恐和质疑。
金色的荆棘在风中扑了个空,天地茫茫什么都没有,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踪迹也跄着大口呼吸。
几乎忘记如何奔跑,星期日不知道自己怎么赶到那里的,像条第一次上岸的鱼,他没引起任何反应?
不对劲,不对劲,即使简明微站得有点偏,但沙滩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她的突然消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星期日慌乱看向周围,周围的人同样慌乱。可他们的慌乱和他不一样,他们惊恐凝视海洋,他却突然害怕陆地。“哥哥?你怎么了?”
有温暖的手搭过来,是知更鸟的声音,她注意到异常过来查看了!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星期日竭力稳住心情避免影响妹妹,他怀着最后一点期望问她。"罗宾,你看见明微了吗?"
"什么明微?"知更鸟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虽然星期日在压制隐藏,但知更鸟还是发现了他那句话的颤抖,以及.......在听见她回答后近乎破碎的神情。
“哥哥.....你是压力太大了吗?”知更鸟小心地侧眸观察他。“你别担心,我们尽力而为,只求无愧于心,我相信,这次露莎卡一定能......“不是....海岸高塔的光芒太惨白,星期日只觉得它刺目到让人想要流泪。“我是说一个人,一个红发蓝眸的姑娘,就像明媚晚霞和海底的天,她和我们......混乱焦急的描述,知更鸟刚想皱眉否认却愣住了,记忆和潜意识的斗争。“可是,没有....."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海洋依旧波涛汹涌,但耳边传来的声音突然喧杂起来,有越来越多的人聚集站起。脸上露出喜极而泣的表情,他们纷纷抬头望向海面,呼喊着奔走相告--"是斯卡纳城主,是水灵!我们有救了!"
兄妹俩下意识跟着抬头,只见缥缈悠远的音调中另一轮金色浮现,他自海底赶向岸边,
掀起的鱼尾阻波定澜。
尾和手臂接力传送到岸边。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水灵出现,海水就是家园,她们无比轻松地穿梭其中,溺水者被“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露莎卡一定能度过难关!”世界鲜活起来。
天上的日轮和高塔明珠光线惨白如凄寒冷月,陆地和海里却有金色的太阳降临人间,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星期日和知更鸟呆愣站在原地,身边不断有人过来道谢,眼神话语都无比真挚热烈,除了一个人的踪迹,这里没有她消失的任何异常,也没有她存在的任何证据。“哥哥.....
知更鸟的目光在海洋和陆地徘徊,最终落到星期日身上。“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我不知道......."
星期日缓慢摇头,露莎卡的航船被打捞救出,而他的船只龙骨崩散、沉入海底。星期日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产生幻觉,就像一场梦境,他找不到简明微的存在理由。她为何而来?这是他过去想知道的事情。
然后是小心的试探和期待回应,每个细节每个眼神的相拥,他想确定她为自己而来。她真的存在过吗?这是星期日现在思考的问题。
一个人怎么会成为另一个人的存在理由?他又怎么可能在谁心里占据过多的分量?她当然有自己的生活和行动,这样才是一个真正的人,这样才是简明微。但有什么可以提供这种证明呢?如果找不到是不是就代表......一切都是幻想,太阳是残酷的,月亮是苦涩的,自我怀疑让星期日满身麻痹。生命不过最温柔的疯狂,他陷入一片海,却只想在其中找到和自己有关的那抹蓝。有什么能证明......
"哥哥,哥哥,等等!"
眼前有蓝紫色的小谐乐鸽闪电般飞速掠过,那是不用思考便脱口而出的名字,知更鸟拉着星期日去追它。
远处海洋的波涛纷至沓来,星期日的目光紧跟着等等凝落在海面的一个红点上。一点淡色的红,随波飘荡中有血丝沁入海水,安静的仿佛了无生息。着探向不敢赌的可能。
抱有期待却又希望期待落空,互相搏斗的挣扎几乎将人撕成碎片,只剩荆棘勉强缠绕尚有弹性的皮肤触感,它们包裹着那具尸体向上拖去,破海一刹的绝望或生机。“哥哥,那是--”知更鸟踮脚探头望去。
"那是条长着利齿的海兽。”
海平面上涨连带整个露莎卡都震颤暴动,海洋深处很多平时难见的大鱼海兽也受惊涌出,伤人和被伤的情况不算罕见。
...哦,海兽呀。
动。
星期日提起的心落下几分,但很快,更多的绝望思绪蔓延全身,时间被尘封般禁止不如果等等都找不到简明微,那简明微究竟被谁带到了哪里?金色的荆棘尚不死心,瑟缩着在海里穿行,星期日难忍手指颤抖地想要收回它们。“等等!”略哑但仍带着活力的呼喊。
海面的距离望着近却一直游不到,简明微也不知自己用了多久才得以重见日光。的尸体。
没力气再搞什么固定,她吐出嘴里咬着的匕首,海水洗涤着带血的锋刃和它旁边海兽伸手抓向金色的荆棘,明媚的红发朝阳般跃出海面,简明微无奈带笑的声音荡开。“哥哥,这次可能真得你捞我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