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星期日会喝醉吗
星期日算是发现了,对简明微影响最大的其实不是醉酒是哭泣。就像之前海边的那次一样,浸透泪意的蓝眸乖巧得近乎茫然,眼下莹白的皮肤也被揉得泛红,倒是睫毛尖尖还顽强翘着,振翅欲飞般轻颤。
“明微.......”
伸臂揽腰环她进门,星期日低头探了下简明微脸颊的温度,"你还好吗?"眼泪被柔软的指腹蹭去,耳边的珍珠坠饰散发着凝神静心的气息,简明微闭眼把头磕在星期
日的肩膀上,“......有一点晕。"
浓度不会被冲淡吗?
不应该呀,简明微努力思考,就算前面喝的酒有点多,但她后来又灌了一大瓶果汁,酒精"哥哥?是明微回来了?"听见开门声却没见人进来,知更鸟连忙起身下床赶到玄关。“这是.....醉了?”
然后就抬眼看见了靠在哥哥身边的人,空气中淡淡的果酒香萦绕,她有些担忧地上前,“嗯.....醉?我没醉。”
."
条件反射地睁眼,简明微转身看向知更鸟,蓝眸里亮晶晶的莹光摇曳,“我能认出你,罗宾
。
脑中似乎响起谁的声音和发问,简明微歪头思索,接着是抬臂和拥抱,她贴近知更鸟的耳边认真表态。
会实现的,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喜欢,罗宾,我喜欢你,无论站在舞台还是人群,你都是熠熠生辉的启明星,你的梦想怀中骤然一空、只剩手中被塞了一瓶果汁的星期日:
拧开瓶盖轻嗅,他疑惑地询问简明微,"果酒?你今晚喝了多少瓶?"他得估计下她的酒量。
瓶又尝了一口。
"酒?这不是果汁吗?"绚丽的星空橙被星期日抬臂半举,简明微索性就着他的胳膊扶汁才换一杯酒呢!"
“嗯.....感觉不出来,我在它之前喝过不少酒,但花......她不至于拿这骗我吧?两杯果怀里,轻拍安抚的同时尝试检验"果汁"。
红发如丝从简明微的肩前滑落自己臂弯,一捧缠绕绽放的花朵,星期日顺势把她带进转动瓶身换一边倒出些许在指尖,他用唇沾了点细细品尝--是熟悉的感觉,隐藏在果味之后的微醺,就像曾经某人使坏在羽毛上滴的酒,滚动弥漫的清香,神经沉醉酥麻起来。
刚被抱住表白、还没来得及回应又遭截胡的知更鸟"哥哥,"她无奈垂眸扶额,"小心点儿,你的酒量.
无论橡木家系家主的职责还是本身性格影响,除去必要的应酬星期日饮酒不多,他那严整到一丝不苟的习惯也包括头脑清醒。
"一
花火骗你的,下次你少和她玩儿。
点点而已,没事的,"相同的果酒香充盈唇齿,星期日低头叮嘱简明微,"就是酒,"
体含糊应答,"知道了。"
携带热意的呼吸拂过额头,简明微不适应地抓紧掌心衣物,她借力靠着星期日稳住身“还有.......
”蓝眸半眯转向知更鸟,简明微努力维持理性,“让你久等了,罗宾,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是什么大事,明天再说也行,"看出简明微困得不行,知更鸟打算伸手接过她,"先休息吧。
"不..
..."这次却是简明微摇头表示拒绝。
道,"我去你房间睡,明天来找你。"
“罗宾,我身上都是酒味,会熏到你的,"她看了眼知更鸟穿的睡裙,揉着太阳穴轻声拿一套过来。”
迷蒙中的关怀,不想简明微再多劳累,知更鸟柔声应她,"好,那我去把你的换洗衣物虽然她房间里有简明微的衣服,但简明微这状态找起来应该不方便。"嗯。"
点头之后是临别的相拥,星期日从妹妹那里接过装衣服的手提袋,他看两人蹭着脸颊互道晚安。
浅碧色的眸子略弯,知更鸟小声回应简明微先前的表白,"明微,我也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这句话直接让简明微的眼睛更亮两度,眸光盈盈流转,连推门而出的步伐都轻快几分,揽着她的星期日感受明显。
夜里凉风从海面吹到甲板,简明微下意识往身边人的怀里缩了点,相似的果味和酒香混在一起,星期日环紧她的同时没忍住垂眸。
“......那我呢?
"
"什么?"
他为更好地扶人而俯身,简明微只感觉耳畔被柔软的羽毛蹭过,呼吸一般微痒凌乱。"你喜欢罗宾,"压低的声音略显复杂,正如主人不定的心绪,"那我呢?"她要把他忽略掉吗?
的眼睛。
“你..."垂眸时星期日的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安宁静谧,简明微不禁抬手遮住他"嗯,喜欢,也喜欢你。"
捧起一束清透日光。
柔软、低垂,带着细微的振颤,月色中的情意在掌心歇落,睫毛轻扫似羽舒展,仿佛“那什么......简明微终于忍不住开口,“星期日先生,你的耳羽在抖。”受惊般抬头后撤,星期日望见一双含笑的蓝眸,本想摸向自己耳羽的动作一顿,"你她不会是故意开玩笑吧?他明明有好好隐藏起自己耳羽的!"没开玩笑,"星期日的表情太过生动,简明微把脸埋进他的脖颈忍笑,"就,它刚刚动的时候,不小心戳到我了。"
装镇定,"你喝醉了。"
不受控制的热意蔓延,星期日偏头挡住泛红的耳尖,他伸手把简明微按进自己怀里强“嗯嗯,"被人半托半抱着行走,简明微慵懒又纵容地应他,"怪我,劳烦亲爱的家主大人操心了。”
候问你的....算了,明微,钥匙呢?
混着酒意的低笑勾缠心弦,星期日忍住慌乱把她带到知更鸟房间门前,"应该在清醒时"
"钥匙?"简明微踉跄起身皱眉回忆,"我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知更鸟给她钥匙后她怕弄丢,也没想到什么时候会用,就先收起来了。谁知这么快就...
沉默一瞬的对视,简明微弱弱开口,"那,现在回去拿?""别了吧。"星期日思索叹息,刚才道别的时候知更鸟有锁门,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了。"去我房间睡吧,"他撩起她耳边碎发,指尖蹭过白皙的耳垂,"我再去找间客房。""也行。"吹了会儿风,简明微冷静不少,她扶着门站直身体,"麻烦你了。星期日:......倒也不必清醒得如此快。
"话说......"走几步又退回来,简明微心虚眨眼,"哥哥,你住在哪里来着?”上船以来她就没闲着,只在自己房间待过一会儿,剩下时间从知更鸟、花火再转到桑博那里,她还真不知道星期日的房间位置。
短短一段时间称呼换了三个,星期日无奈扶额上前领路,错身之时有手指乖巧扯住衣袖,亦步亦趋的跟随。
她都能从六楼滑到一楼了。
而简明微不是很理解星期日某些时候的动作,比如此刻下楼梯的抬手搀扶,有这功夫参加什么宴会。
但星期日莫名地坚持,淬蓝熔金的眼眸专注凝望,仿佛不是带她回房间,而是要一起"......
行吧。"不过两阶楼梯的距离,简明微最终妥协,准备把手递给他。“嗯?"从大厅传来的疑惑声,一般路过的亚当斯犹豫道,"周天兄弟?”有心事的水手夜里睡不着,他本来打算去船长室查看巡航情况,结果走几步却撞上了...面前这奇怪一幕?
上次看见类似的场景还是教堂的神父接引新娘,指尖浅浅交错的指示引导,他应该拿着圣经微笑祝祷。
“现在有请新郎上前....."
"嗯?怎么了?"被喊住却没下文,简明微的手也收了回去,星期日不禁按住眉头看向踟蹰的水手。
连忙摇头甩开脑中的奇怪画面,亚当斯真诚询问:“需要......帮忙吗?”大晚上不睡觉摆出这种造型,被接引的还是简小姐,想起对方长发飘扬弹无虚发的样子,他下意识以为她遇到了麻烦。
两步站到星期日身边,"正准备回房间而已
"多谢亚当斯先生的好意,我们没什么事,"就说等来牵去的会浪费时间,简明微下行。
嗯?!水手震惊睁大眼睛,如果没记错,轮船一层房间住的都是几位男性?诱拐了谁?
“这.....”相似的果酒醇香交织,亚当斯错愕的目光滑向两人路过时牵着的手,究竟是谁眼见水手快要警惕地进入法律频道了,星期日停住脚步敛眸无奈说明,“.....未婚妻。”抱歉。"
"一直都是,自愿的,"灰蓝色发丝垂搭额前,他轻声道歉,"之前不得已隐瞒了身份,金瞳倾泻的眸光流连在牵握的双手上,他知道可以再找理由继续隐瞒,但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事,这有什么,"愣怔过后的抬拳触碰,亚当斯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这是好事,我仿佛记忆里的人还是那个独自站在船头的异乡旅者,迷茫的蓝调向海坠落,而他和巴伦好奇试探地摸索靠近。
一个馅饼或一杯酒开始的友谊,过往如烟似梦,几人结伴陪他看望玛丽从一程航行、
的欢笑好像昨日,真正睁眼却.
"它是不是在发光?"
"等等,等一下,"简明微突然出声,瞬息的变化,她从腰间取出帝芙娅那半枚鲛珠,被捧着的鲛珠剔透温润,柔和的莹光点点逸散,月华般的玉泽在表面流转,它确实逐渐明亮起来。
--糟了,海洋!
对视后的奔跑,三人不约而同冲向甲板,扶着船舷栏杆低头观察,目光恨不得穿透波涛暗涌的大海。
出择人而噬。
夜里的能见度不高,躲过月色的部分海面显得漆黑,似乎有潜伏的凶兽等待着跃海窜据,....海水和气象没问题。
船舶的运行还算平稳,随波浪的起伏摇晃正常,星期日蹙眉检查比对着各项观测数但明珠的发光还在继续,简明微环顾四周,亚当斯已经找到船用望远镜开始远眺观察,"那里,三点钟方向!"
“看到了.....”幽幽的一点荧光飘忽闪烁,海面上的魂火绿芒,时隐时现着拉近与轮船的距离。
幽灵鬼船、千年老尸、孤怨离魂
无数种可能浮现脑海,遍阅各种灵异小说的系统和简明微几乎同时在心里抖着嗷叫一声。
“粽子粽子,海里也有尸变和不干净的东西吗?这不是撒把糯米能解决的事情吧!”斯,小心你听见的声音。
“明微,冷静点儿,"伸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星期日警惕地捂住她的耳朵,"还有亚当不仅是幽绿的光芒,星期日还从海面察觉隐隐的缥缈乐声,带着诱人投海的蛊惑,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等等,"他的话却给了简明微提醒,灵光一闪她转身急切道,"玛丽,会不会是玛丽?寻找海里穿梭的身影,手中也慌张忙乱地试图解开下放能入海的小艇。闻言亚当斯身体震颤地猛然抬头,滚烫泪意不受控制涌现,他提步上前拼命眨眼注视还在等你呢。
"等一下,先确定情况,"星期日暂时拦住身边另一人,"万一是假的怎么办,真的玛丽手中牢拽着随时准备下海的小艇缆绳。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亚当斯不得不按捺住紧张激动的心情,他和简明微紧盯着海面,不用看脸,青荧荧的一豆幽芒高举,两人在熟悉的提灯入目那瞬间便翻身跳船,划桨与摆尾的相会。
能理解但又没看住队友的星期日:
不能都下去,他得观察海面环境给简明微和亚当斯提示预警,还要确保在遇见危险前拉两人回来。
“玛.....”是颤抖的呼唤,水手想要伸手却不敢靠近,碧色鱼尾拨开海水,这像梦里的泡影。
“你怎么来了?"没有时间叙旧,月色下的水灵看过他一眼迅速转向简明微。"明微,你听我说,这次[母亲]的变化很不对劲,深海是我也无法知晓的危险,你快回去,不要再靠近了。"
陌生的变化,仿佛从沉寂千百年的本能躯壳苏醒,[母亲]总在海底抬头望天,祭品缚却未使用,她在筹办一场典礼。
是回归后的继承吗?[母亲]的虚弱很明显,她的身体无法再支撑了,她需要召回自己的孩子。
那.....玛丽扪心自问,她能在仪式之后保留一丝清醒吗?如果不能,尝过血肉的食人本能
太多的话无法表达,她不想让朋友知道未来自己可能变化的模样,几乎是恳求的颤音,尚显温雅的亚麻色长发披散。
“明微,你回去吧,海水的上涨我会努力控制,你,还有亚当斯,你们......"
玛丽仰头看向月亮,眼角处浅碧的鳞片呈三角排列,仿佛悬而未决的泪滴。握她的手。
"不,玛丽,这是一颗星球而非个人的事,它不应该交给你承担。"简明微跪着倾身去说盛家又和[母亲]什么关系?"
"告诉我,[母亲]究竟想做什么?还有盛泽和盛泱,你为什么带走他们,他们,或者玛丽咬唇摇头,“[母亲]的意识早已逝去,现在不过一缕残念,我并不清楚她的意图。”
“至于盛家......”鳞片划破深海,她举起的提灯轻晃,“他们的祖先吞食了[母亲]的肉,那么,他们的后代自当用血肉来偿还。"
有尖利悠远的声波从海底扩散,波澜骤然泛起席卷,受惊的玛丽惶恐转身,手中提灯炸开的同时摆尾--
也尽快离开!
碧色的鱼尾举起为小艇两人挡住海浪,她着急地慌张后撤,"不行,我得回去了,你们"
到小艇上的荆棘。
“咳咳",冲击被挡但还有海水浇了一身,简明微一手拉住旁边的亚当斯一手缠紧攀延海里穿行的碧影消失很快,亚当斯只能握着刚才和海水一起送到手心的鳞片朝她遥遥呼喊。
“玛丽,你注意身体,我会跟上你的,无论哪里的陪伴--不管你什么样子,我永远喜欢你!
强烈的情绪表达对水手来说同样艰难,然而,直到攀着绳梯回到轮船甲板,亚当斯依旧在喃喃重复,"我会找到她的,一定....."
她从侧舷登船,即将伸手搭握的瞬间一愣。
抬眸所见是星光,简明微知道亚当斯赶去了船长室,上方星期日俯身递出自己的手,海洋暂时恢复原样,波浪与船体的碰撞砰击响在耳边,但是,好像不止这一种声音星期日没有因为简明微的愣神停顿,指尖下探相牵,握住她手的下一秒把人直接捞了上来。
“等等,我身上都是水,别弄湿你衣服,”简明微先抬手隔开星期日的怀抱,“还有....."她犹豫蹙眉,目光疑惑不定,"我怎么感觉,我刚才听见了等等的声音?"
咕咕的轻声啼叫,仿佛就在身边,简明微拉着星期日侧耳倾听,“......怎么又没有了?”息一下,明天我再陪你找找?"
“好像确实没有.....”星期日换了几个位置倾听无果,他转眸看向简明微,“要不先回去休露出的脖颈都凉透。
不确定简明微有没有听错,但她状态不太好是明显的,湿发和衣服粘附,连微微偏头接过装衣物的手袋。
"行。"简明微也不确定酒精对自己的影响是否还在,她跟着星期日来到他房间,抬手“等等,"这次是星期日愣住,调试热水的动作一顿,他向简明微确认,“明微,罗宾有给你拿明天穿的衣服吗?"
手袋里就那几件衣物,简明微都不用翻找,.....没有,她应该以为我在她房间,明早可以从那里拿的。”
但现在..
冲回去换衣服的时间?
"哥哥,"她真诚询问他,"你能安排管住船上成员明早的行动吗?比如给我腾个穿睡裙星期日:“.....倒也不必这么麻烦。”
他起身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衣服递给简明微,“穿这个吧,应该合身。”"这是
..
...
"
"有一次偶然看见的,感觉它和你很像,就顺手买了。"缚,只是羽翼般收拢垂落,转动便流风似花地绽开。
一条银白幻蓝渐变的鱼尾裙,腰部是形如鳞片的淡色手绣薄片,下摆的裙尾并不紧美丽又不影响行动,可以说很贴心了,只是......
简明微扶额,"哥哥,你这比喻能力
......''
从像一颗星球到像一条裙子,简明微觉得,即使哪天听见星期日说她像根木头都不必意外。
"嗯?不喜欢吗?还是哪里有问题?"
看见她接过衣服却放到一边,不太有替换的想法,星期日瞬间紧张。“也没有....."总不能说害怕变鱼吧,因为一条裙子,奇怪的理由。而且,现实不是改变了吗,里奥留在陆地,亚当斯来到船上“喜欢喜欢,我明天会换的,"蓝眸看见的金瞳放松下来,简明微不想辜负他的心意,“谢谢你,星期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