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消失的爱(1 / 1)

艳萍去张裁缝店儿里试探了一下。通过察言观色,凭借女人的直觉,感觉十有八九是这个张裁缝干的。

经过张裁缝这么一折腾,他用的这些损招,把店里的周转资金全部给折腾完了。现在店里的衣服也该进货了。

现在有些顾客上门来,本来是打算订做衣服的,后来这犹犹豫豫的态度明显对云裳服装店心存疑虑,他们怕的是再做出来的衣服质量有问题。

这会儿来了几个顾客,“本来我对云裳服装很信任,店里的服装款式也很新颖,我特别喜欢,

可是之前有很多人在这儿买的衣服都掉颜色。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在这儿订制衣服。”

“你就放心吧,之前那批出了问题的布料已经被我们都处理掉了。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了,我敢保证。”艳萍给顾客解释着。她也怕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把店里的名誉给毁了。

“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怎么办?我们花了钱买了个残次品。还不够堵心的呢。”顾客还是不够信任云裳服装店。

“你放心吧,不会的,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艳萍怕顾客不放心,拍着胸脯保证着。

“那万一呢?万一出现了。万一出了问题,这衣服我还得过来退,你们要是不给退了,我也没有办法。”顾客还是有些犹豫。

“从今天开始,凡是来本店儿订衣服的顾客 ,可以先付百分之六十的定金。

衣服做好了之后,先把衣服拿回家试穿,登记一下家庭住址和取衣服的时间,还有定做的衣服是什么款式,

然后就可以把衣服拿回家了。如果一周之内没有问题,可以过来把剩余的款项一次性付清。”艳萍突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很有可能有一些衣服,卖出去之后顾客再也不会上门,肯定会赔一些钱。

但是他感觉这样的情况肯定是极少数。所以艳萍决定赌一把。用这次豪赌换来云裳以后的声誉。

“如果可以这样的话,那我定做一身儿衣服。”有一名顾客下了单。

“那我也来一身吧。咱们也看看云裳服装店会不会再出问题。

说实话,我对这家店的服装还挺满意的,款式新颖,别的店儿都没有。”又一个顾客放下了疑虑,定做了一身衣服。

“老板,这样行吗?万一他们不来了怎么办?”负责记账的伙计提醒艳萍老板。

“就先这样干吧,试试看再说。对了,你把刚才我说的这条新规定,写下来,贴到店门口外边去。

让所有路过的顾客都能看到。”艳萍对着记账的伙计吩咐道。

为了维护店里的名誉,让所有顾客对云裳服装公司打消疑虑。艳萍决定衣服可以订做,现场可以拿走,

只需要交付一定的押金,不需要全部付款,如果出了问题,店儿里负全责,

如果没有问题,店儿门口贴的规定上说的是一周之内,其实顾客什么时候上门儿来都可以,

再把剩余的款项结付清楚就行了。这条规定一贴到大门儿外边,就不断有顾客上门来订做衣服。

这条规定一直持续了一年才终止,艳萍才让店里的伙计把那条规定贴撕下来。

一年中也发生过顾客花了百分之六十的钱订了衣服,但是再也没有上门的情况,

或者是登记的家庭住址是错的,伙计找上门儿才发现登记的这个住址上根本都没有这个人。

赔了一点点钱。可是云裳服装公司在南京路上的声誉算保住了,而且云裳的牌子越来越响。

南京路上过来的顾客,都知道云裳服装就是质量的保证,也是时尚新潮的代名词。

一时间云裳服装公司在南京路上又是红红火火,发展的势头根本挡不住。

南京路上张裁缝店里的伙计四儿对老板说:“老板,之前你说云裳让顾客付百分之六十,就能把衣服拿走。

肯定赔的底儿朝天。你看看现在,你看看人家现在。非但没赔,还越来越火了,看看人家店里那顾客,每天乌央乌央。”

“我也没想到这个艳老板能来这一招。让顾客付一半儿多一点儿钱,就能把衣服拿走。

这胆子对一个女人来说不小了。”张裁缝此刻心里还有几分佩服这个女人。

“老板那咱们现在咋办啊?就看着咱们的生意被她抢了。让一个娘们儿抢了咱的风头。”四儿有些心有不甘,不想被一个女人给逗下去。

“你看着吧,云裳的资金撑不了多久。蹦跶不了多长时间。”张裁缝幸灾乐祸的等着看云裳的笑话。

“但愿像您说的,早点儿让云裳破产吧,不然咱这生意以后没法干了。”四儿愁眉苦脸的说。

“我都不着急,你着个屁急呀。”张裁缝嘴上还强硬的,心里其实也发虚。

罗布斯在店儿里也感叹:“这个女人不,简单。处理问题这么灵活,这脑袋瓜子真灵光。不次于我呀!”

由于艳萍对云裳服装店的这次危机是这样的处理方式,这就导致了云裳服装店需要大量的周转资金。

可是那一批掉颜色的布料,已经让云裳服装公司的周转资金耗费空了,

再加上后来又进了一些没有问题的布料,这些布料都是凭借云裳之前的信誉,跟布店老板先赊的账。

其实店儿里根本都没有钱。现在这会儿服装店的成衣卖的也差不多了,需要进新的货,新的款式才能招来顾客。

服装店没有新款上市,根本就不会再有新生意。如果接下来再有一点儿风吹草动,云裳基本也就倒下了,

艳萍心里祈祷,希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会出现。可是事与愿违,还是出现了,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国际局势突变。导致股票市场也发生了很大的波动。他买的那几只股票包括丰汇银行的,全部都被套牢了。

酒精厂本来盈利也不少,可是现在国际局势风云突变。生产酒精的原材料由于运输困难等各方面的原因,

价格翻了好几倍,艳萍不想自己的酒精涨价,他想让更多的民众用得起酒精。所以卖出去的酒精还是之前的价格。

这就导致酒精厂其实也没有多少盈利。吃的都是老本。现在需要周转资金,想从酒精厂调,

酒精厂也没有多少资金可以调动,酒精厂还要留下储备金等待国际局势好了。还要再生产,这就得留足足够的储备周转金。

如果现在调用酒精厂的储备资金,由于国际局势谁也没法预测。

国际局势如果马上就好了,原材料一直在涨价。没有钱酒精厂就开不了工,很多工人就得饿肚子。

如果国际局势一直不好,那些储备金还必须支撑着工人们开工资。国际局势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的话,恐怕很多工人都开不出工资了。

这样说来,酒精厂的资金估计都不太富裕。所以酒精厂的资金一点儿都不敢动。

艳萍这时候想过去求孙鹤洲,但是已经不可能了,两个人早已经闹翻了,

艳萍又想过去求张少帅,可是由于国际局势突变,张少帅已经带兵离开了沪海这个地方。已经到前线打仗去了,也指望不上了。

走之前张少帅过来跟艳萍道别。那一天艳萍刚把云裳服装店关了门儿,下班儿回到家里。

刚走到家门口,就见家门口停着一辆军车。看到艳萍过来了。汽车车门被打开,张少帅走了下来。

“艳萍跟我离开这儿吧。我能许你一世荣华富贵。不用自己再奔波了。”张少帅诚恳的说。

“跟你离开我这一大家子怎么办?几百口子人呢?

他们都得需要我养活。我走了,他们很多人都有可能流落街头。风餐露宿难有一顿温饱?”比起爱情,艳萍觉得自己肩上更担着更多的责任。

“那些男丁可以跟我去部队里。部队里可以养活他们。那些女眷还可以给他们找些在部队上的工作,

护理伤员,做做饭呀,都可以帮你安排了。咱们一起离开沪海这个地方吧,跟我一起。”张少帅替艳萍想好了这些后顾之忧。一心想带着她离开。

“跟你在一起我算什么?你有太太。我连个名分都没有。还有就是我这家仆,他们都在这里有家,他们不愿意离开家的。

你可以撇下你部队的人,留下来陪我吗?你也做不到吧?”艳萍觉得名分非常重要,她根本不想自己做小。还有这些家仆,国家正在打仗。

去了部队以后打起仗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她不能带着这些家人们一起去冒这个险,否则她良心难安。

“我是为了国家。没了部队,国家的命运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如果不是我带部队,换做其他人的话,恐怕只能想自己的私利,不能全心全意为了国家。

我需要为国家尽我的能力做点儿什么。起码来说咱们这个国家应该咱们自己人说了算,不能让外国人在这边儿指手画脚。”年轻的张少帅心里还装着国家。儿女私情在他看来应该往后排一下,先有国才有家,这是他当时的心理状态。

“你有你的任务。国家也需要你。我也一样,我的这个大家也需要我。

咱们肩上的责任虽然有大小,可是咱们都担负着很多小家庭的生存。

你希望改变国家的命运。我希望能照顾好我这一大家子几百口人的生活。”艳萍还是不忍心舍下这么几百人。为了自己并不确定的爱情。

“你我难道真的没有那个缘分吗?等国家好了,你能等我吗?我过来找你。”张少帅此时心里儿女情长。

对艳萍也是难舍难分。他这会儿不想离开这儿去打仗,他不想离开艳萍,可是国家这会儿有难,等着他去奔赴前线。

“到时候你如果还有那个心,我还有那份情,你再过来找我吧。”艳萍此时心里有些犹豫,不敢表达出自己的爱情。

她知道自己爱上了张少帅。可是未来的日子谁能说的清楚呢?也许战争过后物是人非,她不确定到时候张少帅心里还有没有她。

“我没办法,为了国家的命运,我必须去做点儿什么。如果不做点儿什么,我的良心不能饶恕我。

我肯定会饮恨一生的。咱们国家应该像美丽国,瑛的国那样独立起来。

自己国家自己人说了算。国家的人民安居乐业,外国侵略者驱逐出去。”张少帅谈着自己的理想。他希望艳萍能够理解他这份理想。

“我等待你胜利的那一天。对,我们国家必须由我们自己人说了算。

我们普通民众也想过上太平日子。你真要能实现了这件事儿,

我们千千万万的人真的会感谢你。就是国家的大英雄,我心中的英雄!”张少帅此时在艳萍心里非常高大。艳萍对眼前的少帅充满了崇拜之情。

“难道我们就要这样分开吗?我真的很不甘心啊!而且,我不知道这次离开后,何时才能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张少帅一脸悲伤地说道。

“我也不舍得和你分开,但现在我们都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不过,你可以带着这条项链,每当你想起我的时候,

可以看看它,就像我陪在你身边一样。”艳萍轻轻地将一串珍珠项链递给张少帅。

张少帅接过项链,深情地看着艳萍,然后突然一把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此刻,他们仿佛成为了彼此唯一的依靠。两个孤独的灵魂,因为对未来充满期待而相遇,

又因命运的捉弄而被迫分离。他们紧紧相拥,热烈亲吻,似乎想要把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两个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这时,张少帅的副官匆匆跑来,催促道:“少帅,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出发了。前方战事紧急,部队已经开拔前线,请您尽快与我一同前往。”

张少帅缓缓松开手,与艳萍对视着,眼中满是眷恋和不舍。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留下了一串沉重的脚步声。

随着汽车发动,艳萍心也在滴血,她感觉自己要哭出声,她连忙使劲捂住自己的嘴巴。远远看着已经将要消失的汽车,“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嘶力竭,泣不成声。她感觉自己的爱情,随着汽车也远去了,消失了!

多年以后,晚年的张少帅,经常的一个人坐在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串儿珍珠项链。目光经常看着前方发呆。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很多往事。据说民国时期生人的张少帅听过周杰伦的歌。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知道这份怀念有没有也能够穿越时空。有没有在张少帅的脑海里盘旋回荡,这份感情有没有被他记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