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送信(1 / 1)

张虎两人才将站点儿的物资,通讯设备,档案文件等搬上一辆车。

两人最后一趟才从楼上下来。还没走,就看到一帮特务过来,冲上了楼,目的很明显,肯定是奔他们据点来的。

这栋楼里只有他们一个临时据点。特务们来不可能为了别的事。

这栋楼是临街的。张虎他们的汽车就停在,距离他们的楼不远处,

斜对面儿的路边儿。张虎和同事看到特务上楼。对视了一眼。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这么精确的地点,我们晚了一分钟后果都不堪设想。”同事话里有话。

“还是暴露了,走吧。”张虎加了一脚油门儿。朝着特务们来的,相反方向开去。

二人驱车离开这个据点儿,向下一个临时据点开去。

“看来还得换个身份了。不知道特务这次的目的,是不是奔着之前我们订的那批药品来的。”同事不无担忧的猜测着。

“这批药品必须弄到手,这关乎战场上千千万万同志们的性命。”张虎坚定的眼神看着前方的路。

“如果那个外贸公司的女老板是个鱼钩,我们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同事担忧的说。

“咱们首先要做的是搞清楚那批药有没有给咱们下订单,

如果下了订单应该是过段时间也就到了。如果这批药到了,

那个女老板有可能不是特务,如果这批药到了又另有其他的用场,被国府或者伪军截胡了,

我们还等于给别人做了嫁衣,这女人也一定是特务。如果这批药压根儿就没有定,那她一定是女特务,

所以我们得去试探一下,问问这批药的订单情况。”张虎分析了目前的形势,事情的关键还是这批药品。

“如果这批药品是一个等着我们上钩的圈套,我们得有一个万全之策。”同事忧虑的说。

“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我毕竟跟她有过接触。我去试探一下。

到时候你在外边儿接应我。你就停在窗户底下,

我到时候告诉你位置。如果有情况,我会从窗户跳下去,

到时候咱们开车就走,你的车不要熄火,一直打着火等着我。

直到我出来,不过等的时间太长,十分钟之后我还没有出来,

你就立马开车走,到时候咱们现在这个临时据点也就作废了,

也可能暴露了,幸亏一些重要文件现在都在车上,电台也在车上,

一会儿咱们把这些车上的文件该烧的都烧了,不能给敌人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此时二人已经开车,

来到了新的临时据点儿,为了以防万一,二人把车上所有重要的文件都进行了销毁。

一些不能销毁的诸如无线通讯电台等都还藏在车上,没有卸下来。就放置在后备箱上面盖了一些杂物。

二人互相给对方改变了一下形象,换了一下发型。也不敢下去理发,

都是两人互相动手,用剃头推子推了推,都由原来的长发分头换成了现在的短发板寸。

两人还粘贴了假胡须。戴上墨镜。这会儿把手枪也藏在了身上。之前手枪一直在据点儿扔着,

两人都没有随身携带。这会儿特务已经把那个据点捣毁,现在这个临时据点儿也不确定安不安全。

所以都把枪支随身携带着。这样也增添了一份危险。万一被特务或者是伪政府国府武装在路上搜身,自己当场就会暴露。

这眼下除了在身上随身携带,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这样做还有一层好处,随身携带枪支可以随时掏出来保护自己。

到了新据点之后,他们把该销毁的文件销毁,该往上级报告的情报逐一上报,该请示的请示。

处理好这边的事儿之后,带上枪支电台他们驱车来到了艳萍办公室后窗户的楼下。

他们先是开车在附近转了一圈儿,发现并没有特务在这边儿埋伏。

“这附近现在看起来并没有埋伏?咱们要不要再等等看看?”同事说。

“明面上是没有特务埋伏。就怕敌人躲在暗处。”张虎眼睛还是盯着周围观察着。

“这里的环境我们并不熟悉。就算是有危险,我们也觉察不到。

我看不如这样把上面的女老板约到咱们熟悉的地方。”同事说。

“如果她不去,那这批药品很有可能被监视了。

如果她一个人去,我们其中一个人上去。跟她谈一谈。摸一摸情况。

我跟她有过接触,到时候我去谈,你在旁边儿接应我。

如果她到了,不是一个人来的。到时候咱们立马就撤,再想别的办法。”张虎跟同事说。

“你说得对,我完全赞同!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写一封信放到她办公桌上,看她赴不赴约。”同事说。

“咱们目前不知道她到底是敌是友,得约在一个适合隐蔽,

万一有情况又能马上逃脱的地方,她还得没有顾虑,约在哪儿比较好呢?”张虎思索着。

“上回咱们俩和那两位同志,约在鱼仙楼谈事儿。事儿还没有谈,

那两位同志就被抓走了。上回那个地方就不太适合逃脱。这回不能再约在酒楼了。”同事附和道。

“不如约在大众戏院怎么样?那里人多又杂,出口好几个。夹杂在观众席也不容易被发现。”张虎道。

“那家戏院可是黄荣发的。黄荣发这个人本身就是特务,跟政府关系挺密切,

被发现了,到时候咱们想逃,估计都逃不了。”同事说。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黄荣发他也想不到咱们会约到他的地盘儿吧。

每天那么多人听戏,人来人往的。他估计也注意不到咱们。”张虎觉得这个地方可以一试。

“那咱们就大胆试一试。这次我先去,你在外边儿观察,等发现没情况了你再进。”同事说。

“也行,你到时候万事小心。发现不对咱们就撤。”张虎提醒同事。

“如果咱俩一人被抓,另一个人不要犹豫,不要恋战。

抓紧时间逃脱。咱们这个据点的这条线不能断。我们很重要,

关乎到很多同志的性命。组织上交给咱们的任务,咱们还有很多没有完成。

咱们两个人必须有一个人得是活着的,保存革命力量。为了革命事业做更多的事。”同事嘱咐着张虎。

“你说的我知道的。但是我们两个人都不能出事。”张虎道。

“虽然我们都不怕死,但是如果真要死,必须死的有意义。”同事感觉现在到了很危险的时刻。

现在张虎两人犹如惊弓之鸟。摸不清敌人的底细。也不知道自己两个人是怎么被特务盯上找到鱼仙楼的。

两人为今之计,都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据点儿也刚被敌人给端了。二人都觉得身处险境。敌人在暗他们在明。

“咱们先不说那些了。现在咱们把信写好,装信封里。

咱们头顶上这个窗户就是她二楼办公室。我从后窗户爬进去。

把信放到她办公桌上,等她回来就看到了。”张虎说。

于是二人把信写好,写好了和艳萍约定的见面儿时间和地点。

信上内容说还想再采购一批医疗器械,约艳萍当面儿谈。明天大众戏院,

哪个位置也明确写了。还说不方便去她公司了,具体原因也没说。

艳萍办公室后窗户底下这条路,是一条坑坑洼洼的,

好多年没有修缮过的小路。办公室前面那条大路倒是整整齐齐。

所以基本上车辆和人都走前面这条大路。办公室后边儿这条小路罕有人至。

这条路上基本没有人。张虎和他的同事两人在这里也就没人注意到。

写好了信,张虎的同事给张虎打着垫肩,张虎双手扒到了二楼往外突出一点儿的小阳台。

一个翻身到了艳萍后窗户这儿。阳台狭小,仅能容下一人,张虎站在阳台,

身体侧身站立,以便不挡住窗户的光。不让里面的艳萍发现异样。

因为张虎这会儿发现窗户里边儿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着艳萍,正在低头看着文件。

他得等待,等待着艳萍出去的那一会儿。等了那么一会儿,终于听到里面有人敲门进来叫艳萍。

之后听到艳萍推门而出,然后顺手把门甩上关闭房门的声音。又听见下楼梯,两种脚步声音。

我这会儿才敢透过窗户探身往办公室里面看,现在这会儿办公室没有人了。

他扒开原本虚掩着的窗户。跳了进去,把信封放在办公桌上。又从窗户跳出,然后把窗户恢复原样。

跳下阳台,二人驱车离开。

艳萍出门到了楼下。看到杨硕手里拿着两条海鱼,身边还站着两个伙计,俩人儿抬了一筐海鲜。

“我这儿刚到了一批海鲜。顺便给你带过来点儿。这海鲜新到的据说特别嫩。

你让伙计收了吧,给大家烹饪一下,让你的伙计们也尝尝鲜。这两条海鱼是专门给你留的。

你拿回家让厨子给你做了,听说这种鱼特别好吃。”杨硕看到艳萍下来,嘴上就不停的说着。

“哎呀,杨老板,谢谢啊!你太客气了,这么多海鲜。回头多少钱你告诉我,

我把钱付给你。”艳萍看到海鲜挺多的,白拿有些不好意思。

“客气啥呀?回头你请我吃大餐就行了。钱就不用算了,

你也别问,我也不会告诉你。”杨硕说着扭头带着两个伙计就要走。

“哎呀,这刚把海鲜抬过来就要走,先别走了,上我办公室给你沏壶好茶。

正好我有些业务上的事儿向杨老板请教请教。”艳萍是真的有业务上的事儿,

需要咨询杨硕。因为她觉得杨硕这个人有时候让她特别信赖。

“有好茶你不早说,还藏掖着不让我喝!”杨硕故意逗着艳萍。

“谁藏着掖着,好茶不让你喝了。再说这是我的茶叶,我为什么要给你喝?

你走吧,我不请了。”艳萍知道杨硕在开玩笑,也故意这样回应他。

“你看你这人,你说请教我业务上的事儿,我喝你点儿茶,

你看你心疼的。”杨硕也不提刚给了艳萍一筐海鲜的事儿,杨硕觉得提了未免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杨硕说着话也不等艳萍往里请,自己就往楼上走去。然后招呼自己的两个伙计让他们自己回公司。

“谁心疼这点儿茶叶了?哎,你这人,我还没请你上楼呢,你自己就往上走。”艳萍笑骂道。

“你不迟早也得请啊,你不是等着我答疑解惑呢。我怕你不好意思问我,我不得主动点儿。”杨硕开着玩笑往楼梯上走着。

“我没不好意思,是你脸皮太厚,想上楼蹭我点儿好茶叶喝。”艳萍道。

“哎,你算说对了。”其实杨硕之意并不在茶。他想得是多制造和艳萍在一起的时间,尤其是单独相处的时间。

“哪有好茶叶?快泡好,我尝一尝。”杨硕说着来到办公桌前。

“是有好茶叶,你先坐,我给你拿,让你这个馋嘴猴儿尝一尝。”艳萍开着玩笑。

因为杨硕总是跟艳萍逗着玩儿。艳萍对别人还能保持端庄,

一见了杨硕,不由得嘴上也油滑了起来,有时候甚至还能主动贫上几句。

“哎呦,这是谁给你写的情书啊?这是放在这儿让我看呢。

知道我要上来把信摆在这儿。”杨硕看到办公桌上的信顺手就拿了起来,但是并没有拆开。

“什么信?哪儿来的信?”艳萍很奇怪,她根本都没注意到,自己办公桌上有一封信。

“哎,你就装吧。果然是情书。”杨硕逗着她玩。

“这是你从哪儿拿的?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封信?”艳萍一脸蒙圈。

“就在你办公桌上啊。要不是你的信,你敢不敢现在让我拆开来看看?”杨硕来了激将法,

看到艳萍表情,好像真的不知道,他其实真想看看。但是他并没有打开来看。而是把信递给了艳萍。

艳萍接过信拆开来看,发现竟然是张虎给她的信。走之前他敢肯定办公桌上绝对没有信件一类的东西。

艳萍想了想。自己从办公室到下楼,从来没离开过公司这个办公楼。

思考着张虎在什么时间给自己送的信?又从什么途径给自己送的信?

艳萍想到肯定是从自己办公室后窗户那儿进来的。而且肯定是自己下楼那会儿把信放到桌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