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来舍不得的那个人,不是我(1 / 1)

深渊似的眼睛紧紧凝着她。

云蔷微微气喘着,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忽然身上一轻,她得了自由,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前。

男人悄无声息地覆在云蔷身后,像头盯着猎物的饿狼。

看着她磨磨唧唧的,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

密码只有六个。

嘀——的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将门推开一条仅可容纳一人通过的宽度,电光火石间,云蔷以最快速度闪身入内。

却不料喻辞琛早就预判了她的动作,一只脚卡住门框,随即用力一推。

男女力气本就悬殊,云蔷又没吃晚饭,体力透支,脚下一个不稳,踉跄着往后倒退。

喻辞琛眼疾手快,伸直长臂揽过她已经失去平衡的细腰往怀里一带。

云蔷惊呼出声,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男人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圈住喻辞琛的脖子,惊魂未定,双腿胡乱踢腾着,“放我下来!”

男人充耳不闻,踢上房门,直奔浴室。

“喻辞琛!”

在他怀里,云蔷像只张牙舞爪的龙虾。

她越是反抗,喻辞琛就抱得越紧。

头发乱了,领带也被扯开了,连衬衫扣子都掉了两颗。

喻辞琛却连躲也不躲,弯腰将人放进了浴缸。

其实这里原本没有浴缸,是他特意让人装了一个,还添置了些其他东西。

一居室面积不大,云蔷到现在都记得喻辞琛第一次过来时那嫌弃的眼神,当晚就提出找人翻修。

云蔷没同意。

况且房子是租的,就算她想动,房东也不会答应。

喻辞琛当时没说什么,只是将她带回了熙和湾,那年暑假,她就是在熙和湾度过的。

和喻辞琛一起,日夜相伴。

待开学后回去,云蔷看着面目全非的房子,险些没能认得出来。

格局变了,装修也变了。

再不是从前那个令人嫌弃的老破小。

也不知喻辞琛用的什么方法让房东松口。

自那以后,喻辞琛就好像在这儿扎了根。

曾无数次地和她抵死纠缠。

可那是建立在她心甘情愿的基础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趁男人松开她的空档,云蔷扒住浴缸边沿便要起身。

喻辞琛连看也不看,大掌在她肩膀轻轻一按便将她重新按了回去。

与此同时,他单手拿下淋浴,打开水龙头,正对着她的双手不断冲洗。

水凉刺骨,激得云蔷浑身一凛,惊叫着四处躲避。

喻辞琛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抓住她被打湿的手腕就往外扯。

似是仍觉不够,还拿来洗手液倒在云蔷手上,捏着她的指头,一根一根,一寸一寸地揉搓清理。

一遍。

两遍。

三遍。

“够了!”

到第四遍的时候,云蔷终于受不了了。

她用力抽出已经洗到麻木的手指捂在胸前,气喘吁吁地瞪他,“喻辞琛,你今天发什么疯?”

喻辞琛手心一空,抓了抓空气,幽幽抬眸。

“为什么帮他?”

晦暗不明的瞳孔,透着些病态的偏执。

云蔷手心火辣辣的,又冷又疼,冰火两重天,“你说什么!”

此时此刻,她实在装不出一个好脸色。

“你和他才认识多久?就那么心疼他吗?连捡个马粪也舍不得?”

喻辞琛用力将水龙头砸在地上,粗粝的指腹如火钳一样钳住她的下颚,“云蔷,你就这么缺男人吗?如果不是我在这儿等着,你是不是还打算带他回来上床奋战!”

“你混蛋!”

啪——

猝不及防的巴掌声落下,清脆响亮。

她的手麻了,感受不到疼,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

喻辞琛也始料未及。

舌尖抵了抵侧颊。

漆眸转动之际,一声冷嗤溢了出来。

云蔷心底一凉,下意识想要逃跑。

喻辞琛并未阻拦,而是给足了她时间,像猫捉老鼠一样,任由她跳出浴缸,却又在她即将迈出浴室时捉住她的手臂向后一带——

云蔷后腰撞在面盆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吻。

疯狂浓密,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又啃又咬,毫无怜惜。

云蔷惊恐万分,却怎么推也推不开他,只能被迫承受着他莫名其妙的怒火。

她的唇很软。

尤其那颗饱满水灵的唇珠,果冻一般诱人。

喻辞琛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竟逐渐柔情起来,慢慢厮磨。

他们许久没有在一起了,云蔷经不起撩拨。

防线一点点地崩塌,思绪也成了混沌。

情动后的云蔷,像极了含苞待放的红蔷薇。

只要给足灌溉,就会在他怀里绽放出世人无法企及的美艳。

“身体上的反应骗不了人……”

喻辞琛腾出一只手,指尖在她下颚轻轻摩挲,语调透着说不出的得意,“云蔷,你根本舍不得我。”

是的,她舍不得。

云蔷无法否认。

如他所言,身体的反应将她彻底卖了个干净。

人可以控制心理,却无法控制生理。

可她很清楚,刚才的温存,不过是喻辞琛的占有欲在作祟。

他把自己当做他的所有物。

无关取舍,更无关爱情,有的只是讽刺和羞辱。

对她和罗泽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的羞辱。

云蔷竭力压抑住身体对他的熟悉感,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趁喻辞琛想要再次接近自己时,她忽然勾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这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喻辞琛猝不及防,一时愕然,竟真被她夺去了主导地位。

舌尖灵活柔软,可攻城略地时却丝毫不落下风。

几秒过去,喻辞琛思绪全无,只凭着本能圈住云蔷。

正想反客为主,云蔷却躲开了,只是抱着他,疯狂地吻,不留任何余地。

喻辞琛低眸轻笑。

他早已习惯了云蔷某些用来吊他胃口的小花招,每每使出来,他都很是受用。

从浴室到卧室,云蔷轻易就拿捏了男人,偏她挑逗个没完,就是不许自己得逞。

喻辞琛终于忍无可忍,一个翻身将她桎梏。

箭已上弦,云蔷却忽然搂住他的脖子压向唇边,“看来舍不得的那个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