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从头到尾,在意的人只有她一个(1 / 1)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杯酒。

男人双臂展开,仰头靠在包间的沙发上,眯着眼打量那些窝在一起调情玩乐的饮食男女。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小型聚会。

临时组起来的局,是应喻辞琛的要求。

可局组起来了,他却一个劲儿地灌自己闷酒。

旁边两个陪酒的姑娘没有用武之地,看自己其他姐妹玩儿得开心,甚至已经收获颇丰,难免心有不甘。

一个已经打了退堂鼓,看出喻辞琛心情不好,干脆换人。

另一个胆大的,不想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便自顾自从酒车里拿出一瓶高度数烈酒。

倒满一杯朝喻辞琛递了过去,“四少~”

柔媚婉转的声音仿佛染了香气的纱帐般沁人心脾。

喻辞琛半张脸藏匿在黑暗之中,淡淡一瞥。

迷乱灯光下,女人的脸抹了足量的脂粉,白的白,红的红,似乎连轮廓也变得模糊起来。

五官重组,竟和她有几分相似……

那张在他身下泛着晕红,却又死寂一般的娇容。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女人惊天动地的惨叫,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瞬间被吸引过来。

旁边u型沙发上一位身着花衬衣的男人也跟着愣了好几秒,才起身小跑着过来问,“怎么了四哥,这姑娘不合心意?”

喻辞琛面色淡漠,仿佛刚才动手的人不是他。

花衬衫男人嘿嘿笑了两声,“四哥,不喜欢咱就再换一个,今儿小芙蓉不舒服,要不我让她们再给你挑个漂亮的?”

依旧是冗长的沉默。

喻辞琛目光阴沉地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女人。

酒瓶碎了一地,她身上穿得单薄,倒在酒泊里颤抖不止,连逃跑都忘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怯生生地求助旁边的花衬衫男人。

还没来得及看清指示,便忽然感觉身体一轻。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禁锢手臂的一双大掌烫得吓人。

“吻我。”喻辞琛声音涩哑难当。

女人战战兢兢,“四、四少……”

“我让你吻我!”

女人哭得更厉害了。

两目四行泪,连妆也哭花了一片。

都说喻家四少是花丛浪子,出手无比大方,但凡跟过他的女人,哪怕只是露水情缘,到手也至少七位数。

女人承认自己就是奔着钱来的,可她却在此时此刻真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做有命拿没命花……

别说七位数,就是七十位数她也不要了!

这喻四少根本就不是人,他是疯子,是修罗,是魔鬼!

见女人磨磨蹭蹭,而喻辞琛又完全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花衬衫脸色也随之阴沉下来。

他暗中在女人腰窝点了一下,示意她别逆了这位少爷的意。

女人心脏乱跳,强忍着疼痛和委屈,闭了眼,视死如归般朝喻辞琛贴了过去。

酒气混合着劣质香水的味道在周围蔓延开来。

可她从不会喷这么腻歪的香水……

半眯着的眸子腾然睁开,似有一抹清亮飘过,男人双臂用力一甩,没有一点怜香惜玉。

女人惊慌失措,幸而花衬衣男人在身后接了一把才没跌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

车门被暴力拉开时,正在驾驶座上打瞌睡的乔奈猛然惊醒。

回头,是喻辞琛醉酒后双眸充血的狠戾模样。

他咬紧牙关,眼前挥之不去的,是两个小时以前云蔷在他身下那副死鱼一样的僵直身躯。

她讥讽着,一字一句念出他的名字。

她说:“喻辞琛,别让我看不起你。”

——

那天晚上,云蔷一夜没睡。

喻辞琛没有碰她,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让她感到恐惧。

她从来没有那样挑衅过喻辞琛。

就算以前在床上发狠,诱逼他向自己求饶时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把喻辞琛的尊严撕下来羞辱。

云蔷害怕极了。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可恐慌之余,又反复告诉自己她没有做错。

尊重是相互的。

她想和喻辞琛好聚好散,是他迟迟不肯放手。

一连几天,云蔷都提心吊胆地过着。

而喻辞琛却像销声匿迹了一样,非但没有在她面前出现,就连网上也暂停了对他的报道。

喻、辛两家的联姻新闻在热搜上挂了一个月,终于落下帷幕。

周二晚上加班,云蔷接到了韩英兰的电话,问她和罗泽处得怎么样。

云蔷边下楼边敷衍着应和,“还行。”

闻言,韩英兰喜笑颜开,“既然还行,那就跟人家好好相处,差不多的就定下来。”

她大概是在煮什么东西,声音被抽烟机盖住了大半,“虽说罗家不能跟喻家相比,但在盛安也算能排得上号的,尤其家里做珠宝生意,不管怎么说,你以后肯定不缺贵重首饰戴……”

“昨晚我探了下老爷子的口风,看那样子,是想让你以后用喻家七小姐的身份出嫁,这么一来,家里再也没人敢看不起咱们母女了……再过几天吧,最近家里忙着和辛家联姻的事,老爷子的意思是等喻辞琛的订婚礼办完再筹办你的事……”

云蔷进了地下车库,有一句没一句的听她细数嫁进罗家有多少好处。

直到听见那个名字。

她一时失神,车在开出校园时熄了火。

“喻辞琛要在年底订婚?”

“对啊,听说订婚礼服还是从欧洲定的,是孤品,前两天就和辛灵一起去试穿了……”

韩英兰把每一个字都说的无比清楚。

像无数银针从听筒里飞出来,一根根地戳在云蔷胸口上。

难怪,难怪喻辞琛这些天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来是陪着辛灵出国。

前两天……

那不就是从她那里离开之后吗?

呵呵。

亏她还在担心自己那天的话是不是说的太重……

殊不知,喻辞琛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从头到尾,在意的就只有她一个罢了……

云蔷用力攥了攥手,好像有苦胆咽进喉咙,吞不下的苦涩直逼中枢。

韩英兰不知什么时候挂了电话。

将她从苦海中拉扯出来的,是另一串舒缓悠扬的电话铃声。

云蔷慢悠悠地瞥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眼神空洞地看了一会儿,又在电话快挂断时划下接听。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她登时坐直身体,捏着手机警告对方,“你们别冲动,把地址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