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陷入诡异的安静。
所以，不是盛亦棠抄袭了手稿，而是手稿抄袭了她？
这是什么反转的剧情？
乾坤大挪移吗？
人群中，顾晓晓迅速给万天玫使了个眼色。
“盛亦棠开什么玩笑！”
万天玫连忙抢过话筒，急吼吼道，“方案是你原创的，怎么可能会无故泄露？你这话是说灏景有内鬼了？你不能为了把自己摘出来，就把锅甩给自己的公司啊！”
“万总终于承认，方案是我原创的了？”
盛亦棠微微一笑，双眸锁住她的视线，一步步走近。
“是或者不是，都是我们灏景内部的事情，万总怎么会知晓？
还是说，因为把这副手稿给你的人不是灏景员工，所以你才能这么肯定？
那么，给你手稿的人，到底是谁呢？”
“我、我”
万天玫死死咬着唇，根本不敢和她对视。
盛亦棠怎么可能放过她。
“只要万总能说出给你原稿的人是谁，这件事立刻就会得到唯一的结果。怎么，万总不敢说了？”
她靠近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我真的很好奇，顾晓晓究竟给了你多少钱，你才会这样没脑子地冲上去被她挡枪
使？”
视线划过她的胸前，盛亦棠勾唇轻笑。
“别人都是有胸无脑，偏偏你不同。没有负担的日子，过得很轻松吧？”
“你——！”
万天玫的长相是偏妩媚挂的，身材也很高挑。
只是老天给了她骨头，却偏偏没给她肉。
于是只好自己去do了一对儿。
她平生最恨的，就是别人拿她的胸说事！
盛亦棠收起笑，迅速后退，躲开了她挥过来的巴掌。
却依然刺激着她。
“这么几句就受不了？看来你不仅身材平，脑子也平，女娲娘娘是在捏你的时候忘了加沟吧？”
“啊——！贱人！我跟你拼了！”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被冲上来的人护在身后，盛亦棠看着万天玫，无声说出最后两个字：蠢货。
一阵尖叫后，台上彻底安静下来。
万天玫晕了。
活生生，被气晕的。
“万总！你醒醒啊万总！”
“来人啊，赶快叫救护车！”
酒店安保立刻冲进来，将人抬走了。
盛亦棠勾着唇，拂开想要扶她的顾晓晓。
“你知道，我为什么几句话就能把她气昏吗？”
双手被她推开，顾晓晓心头有种异样的感觉。
她迅速调整好心
态。
“不知道。”
“高血压、狂躁症、好面子，这些都是万氏姐妹的共性。”
盛亦棠转过身，看着她，轻声道，“想要对付一个人，最起码应该先了解她是什么人。你说对吗，晓晓？”
“对对。”
女人的目光仿佛是一只密不透风的大鼎，兜头罩下，压得她透不过气。
顾晓晓下意识搓着手指，不过须臾，额间已经沁出了薄汗。
盛亦棠微微侧身，呼吸贴着她的脖颈划过。
“那么，你了解我吗？”
顾晓晓心头巨震！
她知道了？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盛总”
“跟你开个玩笑，瞧你，怎么还紧张得出汗了？”
盛亦棠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眸中闪着狡黠的光，“怎么啦，被万天玫吓着啦？放心，马路对面就是急救中心，她死不了。”
浓重的压迫感如潮水般瞬间退去。
顾晓晓长舒一口气。
“噢，那就好，不然闹大了对咱们灏景也不好。”
盛亦棠莞尔，话题就这么轻轻揭过。
“公证的事办的不错，回去后我会和梁总说，这个月的绩效考核给你评优。”
“谢谢盛总！”
两人说话的
功夫，梁娅已经向汪家良道过歉了。
“抱歉汪总，都是我没有管理好灏景，才让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让您和诸位同行见笑了。”
“梁董刚接受公司，难免会顾不过来。抄袭的事已经有了说法，但是这个内鬼”
汪家良笑了笑，眉宇间染上一抹犹豫。
“梁董啊，咱们也算是老相识，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虽然灏景背靠纪氏，但毕竟是独立的法人个体，让我把‘拾梦’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一个连自家事都处理不好的公司，我不放心呐！”
梁娅肃然，“汪总您放心，这个泄露设计图的内鬼，我一定会找出来！”
“好！有梁董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男人走后，梁娅目光转向正谈笑的两人，笼在袖中的拳头攥得死紧。
签约仪式定在三天后。
这期间盛亦棠忙着赴江涟的约，梁娅则忙着寻找所谓“内鬼”。
房间里，顾晓晓苦苦哀求。
“梁董，这次的事都是我的疏忽，是我没准备万全才让盛亦棠钻了空子，都是我的错！求求您看在我为纪氏服务多年，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梁娅靠在沙发上，杯中的红酒轻轻摇晃，泛着明
媚的光。
“机会？”
她勾唇一笑，看向女人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像你这种没用的东西，除了浪费，我找不出其他词来形容。”
就像是冬天里的一盆冷水，迎面砸在脸上。
顾晓晓低着头，舌尖已经被咬出了血。
“你走吧。”
梁娅放下酒杯，有些疲惫地阖上眼，“我会对汪家良说，你是内心愧疚，主动请辞。否则要是公司出面，你知道后果。”
后果？
顾晓晓想要大笑出声！
不就是被全行业唾弃，在人前再也抬不起头吗！
招标会上几乎所有同业都在，她主动走，和被赶走，又有什么区别！反正大家一样都会知道，她就是那个背叛了灏景的“内鬼”！。
她不能走，绝对不能！
“梁董我求求您，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真的不能失去它！”
指尖按在呼唤铃上，稍稍用力——
顾晓晓瘫坐在地上！
“我对您还有用，盛总根本没有怀疑我，我可以在她身边探听秘密，我可以帮您把她赶走的！”
手指撤去，唇角上扬。
梁娅笑得格外和婉。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