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如鸡。
那图上的二层平台他们倒是都看到了，但是谁也没想到这平台的用处，竟然是给老师的观察休息的啊！
那配置，简直就是一个小规模的瞭望台啊！
沙发茶几小冰箱，还有一张单人床。
要是谁在这里工作，简直不要太潇洒。
方可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一直绕在心头的那股担忧终于褪去。
不管怎么说，他及格了。
没有丢纪氏的脸。
没有丢盛总的脸。
主持人适时登台，“感谢方可先生的精彩演绎，下面有请第二家投标公司，鹊喜，有请王总。”
方可回到座位，盛亦棠笑着拧开一瓶水。
“干得不错。”
“哎呦盛总，下次这种活动可别让我参加了，我虚啊！”
少年人夸张地擦着头上的汗，嘴角耷拉着，嘴巴一直裂到耳朵根。
“您可不知道我刚才站在台上的时候，脑袋里简直就是一团浆糊，生怕自己说错了一个标点符号！这要是没拿下项目，我不得自责死呀！”
没拿下项目？
不存在的。
盛亦棠微微一笑，示意他们俩看向第一排。
市局的五位领导凑在一起，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总之没有一个人的注意力还留在台上。
这样连评委耳朵都抓不到的述标，基本
上等于凉凉了。
见方可还是紧张，盛亦棠压低声音问，“你知道刚才你在台上时，这几位领导是什么反应吗？”
方可心里咯噔一声，“什、什么反应？”
那光晃得他根本看不清台下，他们不会直接离席了吧？
“大笑三次，微笑五次，点头……十一次。”
盛亦棠拿出手机，晃了晃屏幕里的视频录像，“照这个反应来看，十有八。九，十拿九稳。”
事实证明，经验者的经验之谈还是十分可信的。
正式的中标通知书要等三个工作日后才会公示，只不过有江自洋这颗内部大树，盛亦棠在走出大厦的后一秒就拿到了各家的最终评分结果。
上车后，她笑着收了手机。
“答应你们的大餐，走着！”
方可一愣，与副设计师对视一眼，兴奋地把手都拍到红肿。
“成啦！”
“我们成功啦！”
……
纪氏高层。
纪辞风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拨通了小女人的电话。
“餐厅已经订好了，回来一起庆祝？”
盛亦棠正叉着一块鹅肝，半分歉意也无。
“12点了才想起约人吃午饭，也太没有诚意了。”
纪辞风笑笑，听到流淌的背景音乐，便猜到她应该是和同事们在一起。
“那你们好好玩儿，回来
我报销。”
报、销。
方可立刻举起手。
“您好！麻烦把刚才那瓶酒开一下！对，就是那瓶82年的！”
盛亦棠大笑，稍稍侧了身，轻声和男人咬耳朵。
“忘了告诉你，我刚才开了免提。”
纪辞风“唔”了一声。
两息后，服务生双手抱着一只红酒走来，笑得仿佛见到了财神爷。
“先生，您的酒。”
方可当真不客气，把清晰的“哔啵”声送进听筒，还不忘感谢金主爸爸。
“多谢纪总！纪总放心，喝了您的酒，那就是您的人了，以后我们一定再接再厉，为公司再创辉煌！”
“嗯。”
电话那头的声音古井无波，仿佛他喝下去的不是六位数，而是白开水。
纪辞风点了点头，转念想到电话那头的人听不到，便淡淡开口。
“你们辛苦了，这一仗是公司今年重点项目，赢得漂亮。开销随意，只需留好单据即可。
现在是午休时间，请把电话交给纪某的夫人，我有几句话要说。”
啊，夫人。
盛亦棠当即红了脸，顶着两人揶揄偷笑的眼神，抓起手机匆匆跑远了。
马可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呼吸，一口气把杯里的液体喝掉了大半。
都是……唉！
出了餐厅，盛亦棠未语先嗔。
“你干嘛
呀，知道是外放还这么说，故意的是不是？”
“是。”纪辞风承认得无比痛快。
“你——你吃饭没有？”
到嘴边的责怪变成关切，话一出口，盛亦棠自己都愣了。
于是连忙找补。
“那个，你要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留他们单独在里面不合适。”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有关于古德家族的那个情妇。”
古德？
盛亦棠瞬间收了心思，“等一下，我马上回公司！”
……
七十七层，安静地好似能听到窗外云朵飘过的声音。
盛亦棠看着摆在面前的那一张照片，陷入深深思索。
从照片里人物的衣着来看，它应该至少拍摄于二十多年前，那标志性的波浪卷发和大红唇，都是时代的特点。
这是一张生活照，主人公皮肤白皙，鼻梁高挺，颇有几分异域风情。
即便画质感人，依然难掩貌美。
难怪能够被欧洲最有势力的家族族长看上眼了。
“她叫cathy，出生在德国，是中德混血。目前只知道她在18岁时跟了古德的族长，五年里生下两儿一女，后来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古德家族，来到中国。”
五年抱仨？
还是从18岁时就开始抱？
歪果仁果然就够开放。
盛亦棠猜不到18岁时
就要吵着和别人生猴子，她的父母会是什么心情。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来了中国？
“能查到她在国内的情况？姓名，住址，社会关系？”
纪辞风摇了摇头。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儿，在一周之前，cathy女士在国内的所以痕迹全都被人抹掉了。”
抹掉？！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抹掉？”
盛亦棠惊坐起身，胸口像是被打开了一个洞，呼呼冒着冷风。
是谁做的？
一周前，那不是他们刚刚查到古德家族的时候吗？
究竟是巧合，还是真的，有人在故意针对纪氏？
“辞风，我们……”
“别担心，一切有我。”
纪辞风握住她的手，眸中满是安抚，“我会让人从别的方面下手，看看能不能查到其他有用的消息。
还有，黎禾，很快就要回来了。”
黎禾。
久违的人，熟悉的名字。
盛亦棠笑，“当时你俩闹了那么一场，就是为了瞒过梁娅和她身后的人。现在梁娅已经不足为惧，黎禾再不回来，小念也要骂死我了。
对了，他还继续担任纪氏的首席信息官吗？我要不要召开董事会，进行决议？”
纪辞风搂过她，下巴低着额头，轻声道。
“不用，黎禾这次回来，另有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