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辞风点的菜都是按照她的口味来的,再加上空无一人的环境,流淌的钢琴声,还有餐桌上点点摇晃的烛火,还真有种偷偷出来约会的错觉。
这么想着,盛亦棠便问出口。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男人不说话,却忽然起身走到她身后。
披散的头发被他轻轻拢起来,一点冰凉贴上颈前皮肤,盛亦棠低头一看。
这
这不是上次她和江涟约会时,看上的那条项链吗?
晶莹璀璨的黄钻被切割成经典的六边形,四周用了细钻点缀,仿佛夜空中的星星点点,熠熠生辉。
盛亦棠把它捧在手里,又惊讶又欢喜。
“你什么时候买的?”
纪辞风蹭了蹭她的侧脸,“喜欢吗?”
“嗯,很喜欢。”
“那就好。”
温热后退,他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亲手为她倒了一杯人牛奶。
“虽然这个时候还是酒精更相配,但我们情况特殊,就用牛奶代替吧。”
他将杯子塞进她的手,含笑注视着她。
“亦棠,一周年快乐。”
盛亦棠猛地抬起眼。
一周年?
是,是,什么的一周年啊?
眸中疑惑虽短,却还是没能逃过男人的眼睛。
纪辞风抿着唇,神色中添了一分委屈。
“去年今天,我合法上岗,夫
人已经不记得了吗?”
合法、上岗。
啊,原来是领证一周年啊!
盛亦棠脸颊爆红,是羞愧的,也是害羞的。
她最近的日子实在是过得太混乱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忘得一干二净,连他提醒之后都没立刻反应过来。
别人家都是老婆给老公安排周年礼,他们家倒反过来了,真是
开心啊!
不用她动脑,还不用她费心安排,盛亦棠乐得一身轻。
不过在男人越来越幽深的注视下,她还是维持“羞愧”神色,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谢谢你,我,嗯,我很喜欢。”
啊,没有准备礼物,只能反复夸赞直男挑选的礼物了!
纪辞风心中却无半分不悦。
去年今日,她是被自己和老爷子联手骗了,如今他们还能像这样坐在一起吃饭聊天,一起下班回家,他已经是万分感激。
只要她能在身边,只要她能一直这样看着自己,他就没什么不满足的。
纪辞风笑着起身,正准备回到位子,袖口却被她轻轻拽住。
小女人仰头看着他,脸颊比先前更红了,一双杏眸亮晶晶的,竟比天边的星河还要耀眼。
她手上用力,他配合着弯下腰,把耳朵凑在她面前。
他以为她是有什么话要说,却不想脸颊突然
被她用双手握住,四目相对,柔软的唇瓣覆了上来。
纪辞风心口猛地一跳。
她轻轻靠近,又很快离开。
“那,这是我的礼物,希望你也能喜欢。”
“我,很喜欢。”
他哑着嗓子,把想要逃走的小女人抓回来,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星光粲然,却不及她闪耀可爱
盛亦棠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突发奇想想要亲他一下,到最后竟然会发展到险些被憋死过去。
她在窒息的前一秒终于找回了呼吸的主动权,第一件事就是狠锤面前这个臭家伙。
“你你是属狗的呀!”
又啃又咬,她还以为自己亲的是条狗呢!
纪辞风笑。
胸腔震动,畅快而舒意。
怒颜之下,他的小家伙漂亮得惊人,让他忍不住想要再欺负一下。
“停——!打住!”
盛亦棠用拳头怼在他胸口,“只有动物才控制不了自己,你是人。”
纪辞风大笑出声。
那认真而窘迫的小模样,世界上所有的可爱加在一起,都不及她万分之一。
两人静静相拥,一起看着窗外星空闪烁,看着新月初升,一如他们的纪念日一样,复又开始。
十指交握,盛亦棠舒服地窝在他怀里。
月亮啊,就让我们一直这样,慢慢地,走
下去吧。
从顶楼下来时,路边的霓虹已经将整座城市点亮。
盛亦棠在路边等他却提车,车子来时,里面却多了两个人。
“妈妈?”
车窗摇下,后排坐着的竟然是邱然和邱果。
“棠棠,纪念日快乐!”
邱然出现在这里,纯属巧合。
她原本是带邱果来和朋友聚会的,饭桌上喝了些酒,就在地库里等代驾,谁知竟遇到了来取车的纪辞风。
一问才知道,原来今天竟然是俩孩子的结婚纪念日。
邱然没有准备礼物,只把手上的镯子退下来,非要给盛亦棠戴上。
“这是你外婆传给我的,说能是在什么庙里开过光,保平安保姻缘最好了!”
盛亦棠不要,母女俩拉扯之际,邱然忽然不动了。
“不对,这东西怕不是被人掉过包,只能起反作用吧?”
她猛地一跺脚。
“我从18岁就带着它,到现在马上要48了都没遇到什么好姻缘,你还是别带了!”
说着,也不戴回手上,而是直接塞回包里,跟钥匙口红放一起去了。
丝毫没有对玉器最起码的尊重。
“等妈亲自去寺里求一个再给你!”
盛亦棠哭笑不得,“您不是已经送给我一个平安扣了吗,我怕再戴一个太沉。”
“你这孩子,哪
儿有嫌首饰多的!再说一个挂脖子上,一个戴手上,根本就不冲突嘛,你说是不是啊乖女婿?”
纪辞风原本正在安静开车,闻言头皮都炸了起来。
送命题,简直是送命题。
丈母娘和老婆,他能得罪的起哪一个呢?
见他支支吾吾不说话,邱然没了耐心,直接进入到下一话题。
“棠棠,疗养院那边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上周她去“照顾”盛南月,出来的时候碰到了梁娅,可笑这蠢货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呢,殊不知那浓烈的香水味早就把她暴露了。
事后乔主任告诉她,梁娅威胁乔主任配合她演一场戏,八成这两天就会有所动作了。
她把这件事告诉女儿,女儿让她稍安勿躁后就没了下文,也不知道是怎么打算的。
一想那女人还是纪辞风名义上的大嫂,是他们的一家人,邱然这心里就始终放心不下来。
“我可提醒你们,梁娅她现在已经变态了,你们跟她讲亲情,她却只想要你们的‘命’啊!
对付这种人,千万不能手软,否则就是把刀子捅向自己啊!”
盛亦棠看了男人一眼,果不其然,只在那双黑眸里看到浓浓的厌恶。
她笑了笑。
“妈,您放心,斩草除根的道理,这一年我们已经亲身学过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