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嫣也很担心,但想到她现在跟上去,好像也有些不方便,于是便坐在客厅等消息。
卧室里,季修铭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医生帮忙检查完没发现什么问题,开了解酒药,看着季修铭服下后,便离开了。
床上的男人睡得很沉,季姝然坐在床边地毯上静静等着。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似是刚经历一场恐慌才缓过神,眼神还有些呆愣。
她浑身卸了力般趴在床边,头枕在胳膊上。
单薄的身子看着既孤独又可怜。
不知道保持了这个姿势多久,裴煜昭轻轻推开门进来。
床边的人儿并没有转过头来看他。
他没在意,径自轻脚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兄弟,他心里满是愧疚。
之前,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将小然早早娶回家,却完全忘记考虑季修铭的感受。
他但凡仔细想一下都会明白,季修铭这些年一个人拼命在港城打拼,好不容易有条件将妹妹接回来了。
才在一起生活了几年?
他怎么可能轻易接受自己妹妹突然离开。
是他鲁莽了。
但凡他能慢一点,哪怕方法笨一点,等到季修铭接受他,答应他跟小然在一起后再开口。
也许结果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让所有人都难过。
此刻,他心里后悔极了。
也许是过往二十七年里,他的人生都太顺风顺水了,他想要什么就会立刻得到,这才让他做什么事情都随性而为。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修铭了。
他想,他已经没有资格再要求任何。
从今往后,他会努力弥补自己的过错,会对小然更好更负责。
结婚就交给季修铭醒来再决定吧,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会有怨言
至于孩子
想到此,他瞳孔微缩,眉头紧锁着,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季姝然。
当看清她过分红肿的眼睛时,他心疼地几乎是下意识上前,想将人抱进怀里。
只是,他的手还没伸过去,季姝然就抬起身躲开了。
裴煜昭一愣,手僵在那里。
想说什么,季姝然却先他一步开口。
“别打扰哥哥休息。”
她声音很小很平淡,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裴煜昭就是感觉她对自己的态度变了,变得很冷漠。
意识到这点,他心脏顿时抽痛,开始恐慌。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手上溜走。
他很想开口安慰旁边的女人,却又知道现在并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最后默默站在一旁,陪着季姝然等床上的季修铭醒来。
楼下,顾嫣叫住刚走出来的医生了解完情况,知道没大碍后,便放心下来。
转头,她看了一眼四周。
这才发现装修豪华的客厅里,除了佣人外就只剩她一个人。
于是,她只好上楼,去姝然给他们准备的客房找樊蒂。
很快,她推开卧室门。
脚刚踏进去,便看到男人已经换了身睡衣,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品着酒。
沙发的位置正好面对着卧室门,所以她进门的第一时间,樊蒂也看到了她。
见顾嫣朝自己走来,樊蒂抬眸阴阳怪气道。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在下面待到明天早上才肯上来。”
顾嫣:
“我哪有,我本来就打算上来的好不好。”
顾嫣不承认反驳,继续往男人面前走来。
走近了,她自然地拉起樊蒂搭在腿上的胳膊,腾出位置后,便一屁股坐到男人怀里。
“冷~”
她声音软糯撒着娇,为自己突然的动作找借口。
说完她便主动搂住男人的腰,整个人乖巧地缩在樊蒂怀里。
“讨好我?”
男人看到她的动作,得意地眉毛微挑,邪肆的嗓音传来。
顾嫣摇摇头,声音闷闷从他胸膛传出。
“是谢谢你。”
要不是他,今晚估计整个季家都要鸡飞狗跳。
樊蒂闻言,将手里的酒杯放到桌上,不客气地搂住她的纤腰,大掌在她腰间暧昧摩挲。
季修铭是他兄弟,就算不是嫣嫣闺蜜的哥哥,他也会派人出去寻找。
只是,小女人既然要感谢他,那他怎么会拒绝。
“你说的感谢就这?”
他瞥了眼顾嫣趴在自己身上的姿势,眼神里都是看不上的鄙夷。
许是跟男人在一起时间久了,顾嫣一下子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气的隔着衣服轻轻捶了下他的胸膛,警告。
“这是季家!”
他在想什么呢?
一天天的,脑子里净是些没用的黄色废料!
季修铭才刚被找回来,现在他俩就
这合适吗?
樊蒂见她拒绝,不悦反问。
“在季家怎么了?”
在季家就不行了?
季修铭要作死,跟他俩有什么关系?
难道邻居打个喷嚏,他还得跟着吃感冒药?
他不听她的理由,直接一把抱起她站起身。
“老婆,伺候好我,我就给你说个好消息。”
他语气嚣张,不给顾嫣半分拒绝,便将人直接扔到了床上。
顾嫣身体被甩到柔软的大床,下意识闷哼出声。
她顾不得被晃的头晕,急忙转身爬起来道。
“那你等等,我先去洗澡。”
她今天在外面待了那么久,身体黏腻的很不舒服。
她实在不想现在就上床。
说完,她便爬到另一边迅速跳下床,跑进浴室。
生怕男人再追上来,进去后她立马将浴室门反锁。
再次出来的时候,樊蒂已经半躺在床上。
他后脑勺枕着胳膊,压根没有要睡的意思。
很显然是在等她。
顾嫣见躲不掉,只好硬着头皮走到床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樊蒂从她一出来视线便一直追随着她,见她躺到床上后脸颊耳朵已经泛红。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调侃道。
“宝贝,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
顾嫣本来还有些尴尬,刚将被子偷偷拉起来一点捂住口鼻,便听到他这句虎狼之词,瞬间恼羞成怒。
她狠狠在被子底下踹了男人一脚,装作很凶的样子说道。
“要做就做,这么磨叽干嘛!”
樊蒂听到她的话,不可思议地看向她的小脸。
身子顺着她踢自己的角度倒下,将人困在自己身下后,问道。
“宝贝刚才说什么?”
他薄唇紧贴着她的侧脸,声音刻意放的磁性低沉。
“再说一遍。”
顾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