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姝然无语地看向他。
明明这个姿势就很痛，他脸色都不对了，还非要硬挺着。
季姝然见他没有起身的打算，只好威胁道。
“你再不起来，我就走了。”
他这样蹲在自己面前，两人还怎么讲话。
裴煜昭闻言，只好不情愿地站起身。
看着一旁距离不算近的沙发，他皱着眉走到沙发背后站定，纠结了片刻，便伸手推着沙发一直来到季姝然面前才停下。
然后将沙发调整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这才满意坐下。
季姝然无语地看着他一系列的操作，并没有出声阻止。
见他终于消停，季姝然手不自觉抚了抚还未隆起的肚子问道。
“现在可以说了吗？”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非得要他挨的这么近才能说清楚。
裴煜昭坐在季姝然面前，听着她的话，紧张地手指放在腿上蜷了又蜷，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想了半天，他才终于问了刚才她还未回答自己的那个问题。
“小然，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吗？”
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就是想让她亲口说出来。
季姝然沉默了半天，她没有想到裴煜昭说的有话要讲，便是上来就继续追问自己刚才问过的那个问题。
要是她说是，她现在并不想跟他说这种话。
可要说不是，好像也没说实话。
想了半天，季姝然选了个折中的办法，她轻轻点头，表示默认。
裴煜昭见她承认，心里顿时放松下来。
只见他继续正色道：“小然，昨晚你哭了。”
季姝然：
“我知道是我做错了事，所以我没脸再要求你现在就嫁给我，但是我对你的心一直都不会变。”
季姝然听了半天，还是有些稀里糊涂，这哪跟哪，她怎么一点儿也听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见裴煜昭已经停下不说了，在看着她。
季姝然只好接话：“所以呢？”
她一直都知道他很自责，从他最近两天蔫蔫的表情就看得出。
他平常哪次走路不是心高气傲，也就只有这两天，他的动作行为都在告诉所有人，他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
这也是她今天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她其实也很关心他的。
裴煜昭见她有在听，便继续说道。
“所以小然，如果你想嫁我依然会娶，也会很高兴，但是如果你不想我也不会再逼你。”
季姝然闻言忍不住道：“你想逼我也没用。”
她有哥哥撑腰，根本就不怕他逼婚好不好。
“是，你是不怕，但是小然，你毕竟现在怀孕了，我怕你会觉得我不负责任，所以我想现在跟你讲清楚，我裴煜昭永远期待季姝然嫁给我的那天。”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尤其认真，右手都不自觉举起三根，像是在发誓一般。
季姝然被他这动作逗笑了，问。
“你手举这么高是在发誓？”
裴煜昭闻言，并没有被她调侃的语气气恼到，反而认真思考起她的话。
没一会儿，他便道。
“好，我发誓！”
说着，他思索了半晌开口。
“我裴煜昭今生就算是做梦都只会想娶一个女人，那就是季姝然，如果我撒谎就让我五雷轰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现实生活中他并没有见过别人发誓，现在说的这些也只是他上学时候在武侠小说里面看到过的情节。
其他的都记不清了，他就记得这最后那几句，因为很多小说里面都提到了，所以他便临时从脑库中提取出来借用。
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发誓，他只好放下手，眼神看向季姝然真诚问道。
“这样可以吗，成功没有？”
他像个不谙世事的小金土豆，第一次触及到自己的知识盲区，他问的无辜极了。
季姝然在一旁听着，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但第一次看到裴煜昭这么呆萌的一面，她实在又压不住嘴角的弧度。
最后，她只好笑着假装随意问道。
“那我要是这辈子都不想嫁给你呢？”
她要是一直不嫁给他，难道他也要一直等下去？
裴煜昭听到这句，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要毁灭了。
这辈子都不想嫁给他
她是说这辈子都不想嫁给他？
裴煜昭脑子里不断重复这一句话，整个人瞬间都慌了。
他再也坐不住从沙发上站起来问。
“你要嫁给别人？”
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连说话的语气都在颤抖。
季姝然没回答他的话，接着刚才的话问。
“那你要怎么办？”
裴煜昭见她没有否认，顿时感觉天也塌了，他急迫地又蹲到季姝然面前问道。
“姝然，你不会嫁给别人的对不对？”
他已经顾不上胸口撕扯的疼痛，他只想知道答案。
“你先起来回答我的问题。”
他怎么动不动就蹲着，这样伤口还能好吗？
季姝然心里忍不住责备，看着裴煜昭的眼神都带着不善。
然而，裴煜昭压根就没有注意到。
他脑海里正在回想小然刚才问他的问题。
问题？
她刚问了什么？
哦，对了。
她问自己如果这辈子都不想嫁给她，那他该怎么办？
怎么办？他能怎么办？
她竟然这般狠心，能问得出口！
他抬头，眼神恶狠狠说道。
“你敢嫁给别人，我就敢在你婚礼上上吊你信不信？”
他最多能接受她一辈子不婚，但是他接受不了她嫁给别人。
而且一想到他跟小然的孩子以后要叫别人爹地，他都恨不得给自己一枪。
他接受不了一点，还不如死了算了。
季姝然听着他极端的想法，有些无语皱眉。
她结婚，他来上吊？
这不是跑来触自己霉头嘛。
这男人还真是敢想还敢说!
季姝然气得想拍他一掌又怕拍疼了他，只好改成用手指掐住他的胳膊，算是给他警告。
裴煜昭瞬间被疼的闷哼一声，但是他也没动，继续郁闷说道。
“小然，你掐我也没用。虽然我对你很大度，但是如果这辈子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别人，那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既然他这辈子都无法如愿，那她跟她那个野男人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