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湛话语中的寒意并未让眼前这人面上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甚至悠闲的扯了扯衣袖,接着抬手。
“很好,这边请坐。”
礼仪到位,不卑不亢。
陆景湛和沈月浓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赞叹。
两人依言坐下。
“两位称我为x就可以了。”对面的人这样说道。
一旁的服务员给他递上一个文件夹。
x接过,打开文件夹。
沈月浓看到里面有几张登记表。
“我需要调查您们的产业和势力。”x将登记表推给两人,“这里有两张,您们俩人各填写一张,我们会进行核对。”
沈月浓看着眼前的登记表,又看向陆景湛。
陆景湛冲她一笑,已经开始下笔了。
沈月浓收回目光,想了想,也下笔写着。
写好后,两人将登记表递还给x。
x接过后,大体翻看了一下两人所填写的信息,是一样的。
“陆沉先生和沈柔女士,对吧?”
x看着登记表上的名字,一字一顿的说道。
陆景湛和沈月浓点头,面上都不约而同的带上了笑。
x点头,将登记表放下,“那请问您们二位是什么关系呢?”
陆景湛看向沈月浓,没有说话。
他想知道这个女人会怎么说。
沈月浓妩媚
一笑,素手搭上身旁陆景湛的肩,头歪斜的靠上去,神情中说不出的暧昧。
“我是他的情人,趁着他老婆不在,我们出来约会。”
陆景湛微微偏头,余光只能看到沈月浓低垂着的脸以及那一抹雪白。
看不出来,还是一个美好的光景呢。
陆景湛这样想道,嘴角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笑。
而沈月浓全然不知陆景湛的想法。
她只是靠在陆景湛的肩头,目光炯炯地看着x。
x在两人间来回看了看,低头浅笑。
“好的,这是两位的邀请函。”
他递来两张设计华丽的邀请函。
陆景湛和沈月浓接过。
“拍卖会将在三天后的晚间八点开始,请两位准时到场。”x笑眯眯,站起身对两人微微鞠躬。
两人也起身,向他微微点头之后,便离开了咖啡厅。
“情人?”
走出咖啡厅,陆景湛笑看沈月浓。
沈月浓放开他的手,离他远了些,也笑着看他,“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陆景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头,“的确很有意思。”
两人向前走。
陆景湛贴上去,在沈月浓耳边低声道:“也很刺激。”
沈月浓并没有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捂着耳边吓了一跳。
看着她这个反应,陆景湛还觉得有趣,他伸出手
,想去揽沈月浓的腰。
“或许我们可以更刺激一些……”
但沈月浓很敏捷地躲过他的手,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她的两次躲闪让陆景湛有些挫败,甚至有些不爽。
他收回手,黑着脸,直接越过沈月浓快步走开。
沈月浓看着变脸如翻书一样的陆景湛,满头的问号,这人又在发什么疯?
三天后,晚上七点四十。
陆景湛和沈月浓准时到达了咖啡厅。
在这里,他们又一次见到了x。
“陆先生,沈小姐。”
x的记忆很好,他看到两个人后,迎了上来。
陆景湛面对x的热情,只是微微点头。
他这副样子,在这个地方并不会让人觉得他傲慢而只会觉得他不好惹。
沈月浓走在陆景湛身边,冲迎上来的x浅笑一下。
“因为两位是第一次来,请跟着l前去拍卖会场。”
x接过两人的邀请函,又向两人引荐了另一位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l和x不同的是,l并不笑。
他冷冰冰的,脸戴着一个全黑的面具,遮住了眉眼。
面具上的黑色羽毛中间插着一丝丝银色的丝线。
l看了看眼前的两人,又低头去看邀请函。
“陆先生沈小姐,请跟我来。”
看过之后,l也不做手势,只是说了一句后,便
立刻转身,向咖啡厅的隔间里走去。
两人也没在意,这个拍卖会绝对不会简单,谁知道面前这个领路的会是谁呢?
进了咖啡厅隔间,就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很窄,一次只能通过一个人。
于是三人保持着l沈月浓陆景湛这样的先后顺序走着。
走了大约三分钟就到了走廊的尽头。
左侧有一扇酒红色的木门。
走廊里很暗,而木门的颜色很深,几乎要与周边的黑墙合为一体了。
l抬手敲门。
啪!
门上拉开一个小缝。
从里面伸出一只手。
“邀请函。”
l将邀请函递过去。
手拿着邀请函退回门后。
再接着,里面又传来声音。
“阿克尔在北方。”
“死在了米拉卡。”
l冷冷开口。
暗号正确,门从里面打开。
l先进去了。
沈月浓和陆景湛则跟着进去。
一进门,沈月浓就被内里华丽的装橫所吸引了目光。
诺大的会场呈现一个梯状。
每一节阶梯都是一排座位。
一节一节阶梯下去,最下面的区域则是拍卖台。
此时的工作人员正在搬运设备。
“他们可真有钱,居然用宝石镶嵌了一个圣母画像。”
沈月
浓说的是大厅左面的那幅圣母图。
说罢,她又低头看向脚下的地毯,灰扑扑的,但她知道这是上好的羊毛地毯。
而抬头看去,整个会场都被这地毯铺满了。
“毕竟是拍卖会。”陆景湛并不意外这里的奢侈程度。
他甚至觉得这样的奢侈,还远远不够。
“今天的拍卖主题是远古传说。”l开始为两人讲解拍卖会。
“我想两位都是被那枚戒指吸引来的吧?”
沈月浓点头。
“不瞒二位,戒指固然珍贵,但压轴才是真正的好物。”
陆景湛看向l。
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没有开口。
沈月浓却对那所谓的压轴产生了兴趣,然而再多的兴趣,也不能阻止她的戒指。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那枚戒指。
l带着两人在会场转了一圈。
最后来到一个写着除工作人员闲人免进的门前。
“容许我告知两位,这个地方是不能进入的,一旦进入,就是与我们公开为敌。”
l还是冰冷冷的,话语里完全没有告知而是只有威胁的意味。
两人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l接着说:“两位的座位在16排b3b4,请两位自行入座。”
说罢,l离开了。
而留下的两人看了眼那扇门,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