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父债子偿?(1 / 1)

看着此刻南宫静那狰狞模样,费介脸皮一抖,小心问道:“六姑奶奶,你和林氏宗族的那位大姑奶奶之间……有仇?”

“呸!”

“他一个贱人,破鞋!算哪门子大姑奶奶?”

“二十多年前,他跟那野男人私奔,林氏宗族就已经将她的名字从族谱中抹掉了!”

“现在允许她回去,九成九是那老不死的动了恻隐之心,心疼他这个独女漂流在外二十多年,一时可怜她才给了她一席之地。”

“她倒好,还真不要脸地把自己当成林氏宗族的大姑奶奶了?”

“更可笑的,是还要将她生的那小野种一并带回去?”

“呸!”

“简直痴心妄想!”

费介:“……”

见她说了这么久,也没提和对方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他便也不再多问,躬身行了一礼后就要告退。

“等等!”

南宫静又叫住他,目露凶光地道:“那个小野种,还要杀!”

“你且待命,这两天,我会从宗族中再请一位高阶地宗,和你一起去杀了他!”

“是。”

……

登州,秦氏庄园。

会议大厅内,秦天恕等一众秦氏高层齐聚在这里,全都低头不语,令气氛显得格外沉重。

“草……草啊!”

秦天恕连爆粗口,打破了场中沉寂的气氛,而后又一阵朝捶胸顿足起来。

此刻,他是真悔。

连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暗忖:“老子怎么就这么蠢!早应该想到的!”

“李浮屠那小子的武道天赋奇高,又胆魄十足,怎可能是个泥腿子出身?必定出身名门!”

“天生不凡!”

“如果当时我上演一出父慈女孝,再死保力挺李浮屠,那秦氏绝对可以抱住林氏宗族大姑奶奶这一脉的大腿,一飞冲天!”

“现在倒好,父女决裂,还将严氏烘托得更难能可贵!”

“省内仅剩的三大氏族,今后怕是要以严氏为首!”

见他脸色越发难看,气喘的也越发剧烈,旁边一人连忙宽慰道:“家主,你不必太过懊恼。”

“之前针对李浮屠的杀局虽说已解了,可眼下的局面,可还未定呢。”

“嗯?”

秦天恕皱起眉看向说话那人:“你什么意思?”

“把话数清楚,少拐弯抹角!”

那人又哼笑一声,道:“现在可有不少传言,李浮屠在林氏宗族中,可并不怎么讨喜,林氏宗族也未必认他。”

“如果不给予他嫡系身份,那他还算个屁?”

“况且我也打听过,林氏宗族的那位大姑奶奶,早年间因与我私奔,与宗族彻底决裂,如今也是不久前才刚回归的。”

“不但是林氏宗族中根基最浅,实力最弱的一脉,其他几脉要么就是把她当贼一样防着,要么就是把她当敌人一样暗使手段。”

“如果真上了这条船,可能前行不了太久,就会和她一起翻的。”

闻罢,秦天恕的脸色倒是微微好看了些。

“哼,那我们就且看着……”

“刚豪赌一局,且还赢了的严氏,最终究竟是福是祸吧。”

话罢,又想了下后,道:“两手准备,还是先立刻以秦氏的名义,发一条声明。”

“之前与小漪决裂,断绝父女关系,实属出于大局角度出发的无奈之举,现立即撤回!”

“秦氏的大门,永远为小漪开着。”

“欢迎她回家!”

众人都面面相觑一番,心中暗骂不要脸,但还是纷纷点头应是。

如果李浮屠最后真被林氏宗族所认可,以他的天赋,潜力,也势必会令他母亲那一脉的实力大涨!

到那时,秦漪可就是一条秦氏与李浮屠之间舒缓关系的唯一桥梁,是攀上他妈那一脉的唯一一把梯子,还是有必要先维护下的。

总督府。

夜已深,却仍灯火通明。

顾绍辉颓坐在办公椅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灰缸,地上全都是烟头。

他本可以名正言顺,稳稳当当地与林氏宗族攀亲。

可原本大好的牌面,硬生生被他打了个稀烂……

与李浮屠没做成翁婿,反为仇敌!

且他心里门儿清,就凭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会一直是李浮屠心中的刺,无法拔出。

看在顾相宜的面子上,不与他计较,已经算是对方的极限了。

要说还想靠对方得些利益,把位置再向上提一提,那简直是无稽之谈。

甚至回想起李浮屠的果决杀伐,他严重怀疑对方都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只要有机会,或明或暗地还要报复!

他是真的深深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人生如戏。

心中这般想着,顿时心头一紧,还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总督大人。”

这时,他的秘书敲了下门,刚叫了他一声,他便猛地用力丢出一个烟灰缸砸破了他脑门。

“我之前的话,你特么没听见还是怎么的?”

“不管什么人,什么事,今天都不要来打扰本督!”

“滚!”

秘书顿时捂着脑袋,满脸委屈。

正要开口解释,却又被另一人推开。

“呵……”

“如果只是为了李浮屠那个小野种的事,你可没必要这么愁。”

来人,正是南宫宗族大房一脉的主事人,南宫烈。

看到他,顾绍辉皱了皱眉,还是没什么好脸。

“烈爷这时候还来找我,倒是让顾某意外得很。”

“当初若非你步步紧逼,我也不会选择献祭李浮屠,毕竟他是我老父亲和我女儿的救命恩人,在背刺他之前我还是很感激他的。”

南宫烈又哼笑一声:“都这时候了,没必要再装下去了吧?”

“也别再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了,还是直接上干货吧。”

“我今天来,就是想劝你一件事。”

“之前既已选了阵营,就别再首鼠两端。”

“为了一个将死的野种变节,可不值。”

顾绍辉闻言,眉头皱得更深。

“烈爷,能把话说的再清楚点吗?”

“如今李浮屠是龙北林氏宗族大姑奶奶的独子一事,在省内的上层圈子中可谓人尽皆知,还有谁敢杀他?”

“我。”

南宫烈指了指自己鼻子,表情微微有些扭曲,道:“当初他妈要嫁的人是我,我们两大宗族之间甚至连婚书都已拟好了。”

“可他爸也不知是从哪儿突然就跳了出来,横叉一杠子!”

“以至于我不但痛失所爱,当初还沦为整个龙北的一大笑柄!”

“就连南宫宗族的家主之位,也因此才和我失之交臂!”

“你说,那小野种的老子,是不是欠我良多!”

顾绍辉很同情地点点头,又对李浮屠的父亲生出了几分好奇。

李浮屠的吸桃花体质和闯祸的能耐,绝对遗传自他老子!

在当初,也应是一位叱咤龙北的人物吧?

“父债,该不该子还!”

“那小野种,我该不该宰!”

“嗯。”

“该!”

顾绍辉又狠狠点了点头,眼珠一转,道:“烈爷,您的意思,顾某明白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上次您过来,不是想为令郎说亲吗?”

“现在,不知烈爷还有没有这方面的意向?”

南宫烈一怔,都有些跟不上顾绍辉的思维。

而后又呵呵笑了笑,道:“你女儿都已被那小野种拱了,这事儿可在你们全省都传遍了,你却还能舔着脸和我攀亲?”

“咋想的?”

“你女儿即便是完璧之身,也只够格给我儿子当个妾室,现在……哼。”

也没再说更难听的话,冷声道:“要怪,就怪你女儿遇人不淑,错定终身了吧。”

说完,便起身离开。

顾相宜脸色一阵阴晴不定,最后又颓然一叹。

“既然南宫烈的儿子已瞧不上相宜,那也只能原计划不变,找秦氏的秦戬那小子来当这个接盘侠了啊……”

……

方氏庄园。

李浮屠并没先顾自己的伤势,一直都在为秦漪,方若初两女诊治,直到现在才算忙完。

回房间后,看着手机里的一连串未接,连忙回拨过去一个。

对方几乎是秒接,当听到那熟悉又久违的温柔声音后,李浮屠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妈……”

“儿子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