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三房正儿八经的大小姐沈音音听说了他的传闻不愿意嫁过来,却又觊觎白家的彩礼,便让自己的堂姐沈云卿替嫁。
呵,当他白渊是收破烂的吗?
什么货色都敢拿过来!
“未婚妻而已,死了就死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他漫不经心的说,唇边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食指摩挲着扳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按下去。
“……”沈云卿说,“我死在你手上,岂不是更加坐实了你克妻的名头?何况,我和你的妹妹墨小小可是多年的好朋友!”
白渊冰冷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
沈云卿是白渊的第五任未婚妻,前面四位,或死或伤,反正没有一个是好结局的,是以,京都里以讹传讹,都说白家三爷是个克妻的命。
但这并不是白渊所顾忌的,他顾忌的是沈云卿后面那句话,她是墨小小的朋友。
想起墨小小,白渊顶着沈云卿的枪松动了点儿。
沈云卿见他神色有些松动,继续道:“您没必要为了我这么个小人物玷污了自己的名声不是?”
“油嘴滑舌。”白渊冷哼,但到底还是放下了枪。
为她脏了自己的名声,的确不值当。
沈云卿这才松了口气。
她将脱力的手伸直放在了地上,用另一只手的手肘猛然压了上去。
“咔嚓”一声,她竟然就这样生生的接好了脱臼的手。
另一只手,也是一样的流程。
饶是白渊这样见惯腥风血雨的男人,也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倒是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乏味。
门外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
“外面的人,是来杀你的?”白渊眯了眯眸子,视线停在小女人受伤的手臂上。
“啧,打你的子弹还是黑市
少有的稀罕货,只是弄死你也值得用这种好货?”他讽刺道。
沈云卿:……这样的好货放在上辈子便是要一车她也是有的。
“他们想要杀我,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她陈述道,言下之意便是他不能不管她。
“哦,”白渊冷漠,精致的眉宇裹着漠不关心,“关我什么事?”
沈云卿一噎,凉凉的开口提醒他。
“你也不想你年纪轻轻的就再次丧妻吧,当个寡男独守空房是小,被人嘲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就丢大脸了。”
白渊:“······”
“胡说八道。”他冷冷道。
说时迟那时快,外面的人突然就闯了进来,胡乱一通开枪。
沈云卿弯腰躲过,搂着白渊的脖颈跌入温泉里,整个人都贴在男人性感有致的腹肌上。
白渊对怀里突如其来的柔软感到烦躁,下意识的就要推开。
就在他皱眉的间隙,沈云卿仰头,伸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她对水有着浓烈的恐惧,到此时触碰到男人柔软的唇瓣,方才把心里无端蔓延的恐慌压下去。
好软,原来男人的唇瓣这么软……
白渊猛地浑身僵硬,英挺的面容瞬间拢上了一层郁气。
他没有想到女人的胆子敢这么大。
一股陌生的感觉蔓延在心头,愈来愈强烈,他厌恶的拧起眉头。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她是活腻了吗?!
找死!
“再不起来我就要开枪了!”上方脸上留有一条深褐色刀疤的男人举起枪正对着白渊的后脑勺。
奶奶的,居然在这里看见了鸳鸯戏水。
沈云卿在水下哀求的看着他,那模样,煞是可怜。
白渊的心一瞬间触动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戾气。
他皱眉从水
下起来,将沈云卿丢在了一边,嫌恶的擦了擦唇边被她吻过的地方,倨傲的睥睨岸上的男人,狠戾道。
“滚!”
刀疤脸也是个暴脾气,被男人的眼神一吓,枪都差点滑落,过了劲便开始开始犯浑。
“妈的,跟老子冲?!”
他还没有来的及扣动扳机,白渊便从水下举起手枪,漂亮优雅的转了个枪花,开膛一枪毙命。
“白家的地盘你也敢撒野?!”
刀疤脸身后带来的人听见白渊凛冽透寒的嗓音,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朝后退。
白家······京都和谢家并称第一的财阀白家······他们今天是踢到铁板上了······
白渊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
“还不滚?准备要我挨个送你们去阎罗殿报道吗?”
众人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做鸟兽散。
解决了这群杂碎,白渊危险的审视着倒在自己怀里的人。
是该和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算账了。
“喂,”他轻轻的拍了拍沈云卿滚烫的侧脸,却没有任何回应。
女人的脑袋无力的偏在他的掌心,眼睛闭着,唇色白如纸。
晕过去了?
白渊皱眉抱起她上了岸。
他将她放在地上平躺着,从一旁的置物柜上拿下一把匕首,用打火机来回烧着刀刃冰凉的前端。
女人的枪伤本就严重,此时又浸了水感染。
不立即取出子弹消毒,只怕会有性命危险。
秘书白止马不停蹄赶来的时候,白渊已经替沈云卿消完毒包扎好止住血了。
“这,这怎么回事?!”
白止叫了起来,外面一堆死透了的尸体,里面这一滩的血都让他发晕。
他不过就是出去泡个妞的间隙,怎么就出事了?!
“你,你有没有事?!
”
顾不得其他的,他单膝跪地匆忙的检查白渊有没有受伤。
他是白渊的秘书兼表弟,关系自然比旁人亲近。
白渊甩开了他的手,眸子却紧紧盯着沈云卿耳朵上的东西。
“我没事,你把外面处理了,收拾回千岁阁。”
千岁阁是白渊的一处私人别墅。
白止立即出去让下面的人把尸体都处理干净了,又把车开了上来。
“她怎么办?咦,还是个美人呢。”
本来脸色凝重的白止在看见沈云卿的正脸时瞬间轻佻了起来。
“再看,眼珠子给你剜了。”白渊一记眼刀冷冷的射了过去,附身取下了沈云卿右耳上的东西。
白止摸了摸鼻子,嘴里咕哝着,白渊已经抱着沈云卿上了车。
到达千岁阁的时候,私人医生早已经准备就绪。
因为白渊及时给沈云卿取出子弹止血消毒,所以病情没有恶化。
“三爷,您安心,这位没什么大碍,只是这段时间里千万不要沾水,静养就行,我去给她开些药。”
私人医生恭敬的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回话。
沈云卿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听见男人冷漠的“嗯”了一声。
肩膀传来剧痛,沈云卿顾不得,只愣愣的看着正对面墙上裱起来挂着的画,瞳孔猛缩。
外公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白渊察觉出身后的动静。
“醒了不说话,装死吗?”
冷若冰霜的声音拉回了沈云卿的思绪,她机械的转头对上白渊没有波澜的眸子,哑着嗓子问。
“这幅画,你是从哪来的?”
白渊冷漠的看着她:“醒了就滚,你没资格打听我的事。”
沈云卿:“······”
若不是男人实在不好惹,自己又是个病患。
沈云卿
真想抓着男人的衣领吼上一句:谁特么想打听你的事!
白止正好这个时候推门而入,额头上爬满了汗,拉着门柄,喘道。
“回,回老宅,老爷子发脾气了,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墨小小这个小鬼跑了四年到底跑哪里去了······哎,小美人醒了。”
累的喘不过气的白止瞬间站的笔直,面带桃花,一副矜贵相。
白渊脸色微沉,横了白止一眼,冷冷道。
“送她出去。”
千岁阁离沈家并不远,转过几个路口就到了,沈云卿出了别墅的门,婉言谢绝了白止相送,自己独自一人走了回去。
她刚走到沈家大门口,外面的保安一看是她,揉了两下眼睛便回头扯着嗓子喊。
“老爷!夫人!表小姐回来了!”
“……”
客厅里正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凝滞,立即阴沉的看向门外。
坐在沙发边缘的沈音音低下了眸子,皱眉:“她不是失踪了吗?”
沈云卿立在门口,仰头看着沈家的牌匾,目光泛冷。
她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
后来父母和外公接连死亡失踪,伯父婶婶鸠占鹊巢,霸占父母的公司房子。
而她也从沈家千金大小姐,沦为有名无实的拖油瓶,若不是迟欢她不知道要过的多么艰难。
上辈子,她不知道被谁害死,还搭上迟欢一尸两命,这辈子,她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保护好自己的人。
她冷峻地走了进来,沈家父女三人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瞧瞧这是谁回来了,原来是我们家的大小姐在外面厮混回来了,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妈恬不知耻勾引你爸这才上了沈家的门,小贱人真是有样学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