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摄政王与罪美人
摄政王x罪美人5
(五)
肚兜被施旎歌扔在赫连宴岭脸上。
一股浅浅的桃花熏香仍旧残留在那上面。
赫连宴岭闭着眼,呼吸间感觉那香气直往他鼻息里钻去。丝绸布料的肚兜又轻又薄,盖在他脸上时,被他挺拔的鼻峰弧度顶出一个弧度。半晌。
赫连宴岭才不慌不忙抬手,将肚兜从自己脸上扯下来,掀起眼睑时,浓墨晕开般的黑眸落在怀中少女的脸上。
他与她燃着火光的眼眸对视片刻,目光下移,落到她嫣红饱满的唇瓣上看了会儿。倏然轻笑出声。
"这不是你自己不要的么?"
一边说,赫连宴岭一边拿着她的肚兜,在手掌中漫不经心把玩。那日在渭关峡谷山泉,扮作男装的施旎歌被赫连宴岭误认刺客,纠缠间衣襟被他拽开,顿时春光乍泄。
她害怕自己那个样子被人撞见,情急之下之只来得及扇了他一耳光就匆忙逃离。至于遗落下的那方兜肚,哪里还有空去管。
但施旎歌自小身上就有桃花异香。是以她的贴身衣物,也常常也会沾上这种特殊体香,换下来十天半个月都还带着余韵。
昨日在临仙楼时,施旎歌一靠近赫连宴岭,就察觉到自己熟悉的香气。那个时候,她心头就有了一个猜测。
尽管那个猜测很荒谬,也很羞耻,但诸多的蛛丝马迹都指向这一个苗头。施旎歌越想越难掩心头羞恼,冷声骂道:“赫连宴岭,你就是个伪君子!”她绷着脸从他膝上起身。
却不想,她刚一动,就被赫连宴岭一把捞了回来。
手掌扣住那柳条般纤细的腰肢,将她摁在怀里。
另一只手掌不由分说便覆上了她胸前柔软。
隔着轻薄衣裙揉捏、捻动。
大掌强势而又暧昧地,将她一寸寸包裹其中,无处可逃。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正人君子。"
"伪君子?"他的下颌偏过来,唇息抵在她颈侧,低沉沙哑的嗓音近在她耳畔:"本王可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锋利的唇齿含住了她的耳垂。
施旎歌猛然推开他。
“啪!”
她回身,一个耳光用力扇在他脸上。
赫连宴岭被她扇得肩膀后仰,扣住她腰的手掌也随之松开。"第二次了。"
半晌,他摸摸脸,竟然笑了下。
小家伙打得可真用力啊,一点没手下留情。
"衣冠禽兽。"
施旎歌气得脸色涨红,胸口起伏,呸了他一句。
赫连宴岭被她这么骂,却毫不生气,反而笑得很愉悦。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当着他的面骂他,呸他。
还挺新鲜的。
尤其是那些骂人的话,从她那张红艶艶的小嘴里吐出来,不仅不痛不痒,反而有种打情骂俏的娇嗔感。
赫连宴岭看着她气得像点了两簇火团的眸子,低低笑了会儿,低着唇坐直身,去拽她的手:"好了,别生气了,不逗你了。
施旎歌哪里肯让他碰,抬手就又要赏他一巴掌。
这次却被赫连宴岭攥住了手腕。
"事不过三。"
他黑眸定定看着她,神色晏然自若。
好像之前被她打过的两巴掌,他自己也承认是该挨的。怎么会有这么无耻又可恶的男人!
施旎歌用力拽着自己的手,可她那点力气,在身材高大又习武的赫连宴岭面前,就跟小猫儿挠痒一般。
饮食起居。那两个丫鬟若使唤着不顺心,便再换。"
“午膳想吃点什么?以后在府里缺什么想吃什么,就吩咐钟麽麽去办,她负责伺候你的他捏着她细软的手指,语气寻常到完全没有当将她父亲押入地牢当做什么值得一提的事般。
施旎歌被他这副目空一切的态度给气得发抖。
“赫连宴岭,你陷害我父亲入狱!你还指望我能跟你在一起?”她突然从袖中拔出匕首,指着他。
"我死也不会从你的。"
知道自己的力量在他面前微不足道,施旎歌眼里噙着泪,又将匕首横到自己脖颈前:“如果你逼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赫连宴岭抬眸,审视她片刻。
"施旎歌,你父亲到底做过些什么,你这个做女儿的,真的都清楚?"施旎歌眸光坚定:"我相信我父亲,他一生忠君为国,绝对不是会谋逆的人!"赫连宴岭极淡地哂笑一声。
"好。”
他拂拂衣袍从茶榻上起身,看她一眼,转身往外走:“那你跟我来。”说话间,赫连宴岭已大步出了寝殿。
施旎歌还举着匕首站在原地,见他走出去,不知道他这又是什么意思。首跟了上去。
她站在那儿犹豫了会儿,隐隐觉得应该是有关她父亲的事,于是便镇定下来,揣着匕赫连宴岭带着施旎歌穿过庭院,来到书房。
武统领和另外四名带刀侍卫守在书房前,朝廷大臣们上书的奏折,最后都会被送到这间书房来,要务重地,寻常等闲人不得靠近。
"
赫连宴岭朝侍卫挥了挥衣袍:“退下吧。
武统领看了眼跟在王爷身后的施姑娘,朝她抱了一揖,而后默默退下。赫连宴岭走进书房,在书案摞成小山一般的奏表中,抽出几叠案卷丢在桌上。"看看吧。”
施旎歌心怀疑虑,但现在真相很有可能就摆在她面前。她抗拒不了了解真相的诱惑,慢慢走过去,拿起那几册卷宗翻看起来。一目十行扫过卷宗上面的记载,施旎歌的表情陡然变得苍白起来。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
还有什么官员,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案件卷宗上面记载得很详细,具体在哪一天,她父亲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同行就好像在那些现场,随时有一个人在冷眼目睹这一切般。如果这份卷宗记录的是真实的,那么她父亲和大皇子确实是在秘密商议谋逆计划。册子上的那些对话,每一句,看在施旎歌的眼里,都觉得心惊肉跳。她想到那日她刚从崇川回京,就撞到大皇子从父亲的书房里出来,两人不知道刚谈完什么事。
那个时候,施旎歌根本就没有把事情往这方便去联想。可知道此刻,施旎歌对照这上面记录的时间,再想到半年前,父亲突然要她以养病为由回崇川祖宅去住一段时日。
当时,父亲只说担心怕五皇子求亲闹得太难看,让她回老家去避避风头。施旎歌也没多想。
但.....
这是真的么?
在施旎歌心中,父亲是多么正直忠诚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去帮大皇子谋逆皇位呢?亲有罪?"
施旎歌白着脸从案卷中抬起头,盯着赫连宴岭:“你就仅凭这样一份记录,就断定我父"这种东西谁不会写!”
施旎歌心里还抱有希望,“你若想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写出十份来!"
“别着急,慢慢看。"
赫连宴岭又抽出几本册子,放到她面前:“本王这儿,证据还有很多。”这一个晚上。
施旎歌就坐在赫连宴岭书房,一本一本翻看那些来自他的暗探查到的大皇子一案相关证据,以及监察院吏部还有大理寺卿审讯相关牵连人员的口供。这些东西,本乃朝廷隐秘。
别说她一个闺阁女子,就算是她父亲还在原本职位上时,私自触碰这些东西也都是要治罪的。
但赫连宴岭就这么随意地将这些东西放在她面前,让她翻阅。"现在知道了?"
赫连宴岭坐在书案后挥毫泼墨,见她已沉默许久不说话,抬头问她一句。施旎歌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能无力地辩驳一句:“我父亲只是一介御史文官,他无兵无权,能起什么作用?他定然是被人胁迫蒙蔽的,这绝不是他的本心。"“所以本王并没有杀他,只是将他下了狱。"赫连宴岭说。施旎歌再次沉默。
过了会儿,她抬起头,盯着赫连宴岭,轻笑一声:"大皇子想谋反,那摄政王有没有想过原因?如果不是你把持朝政,让太子成为傀儡,大皇子也不会生出那样的妄想。”"是吗。"赫连宴岭睇她一眼,"这么说还怪本王了?"
施旎歌第一次认真打量面前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人。从前,她只听说这个男人只手遮天,手段狠戾,一手操控朝廷和兵权,让年弱太子成为傀儡储君。
但现在,施旎歌开始有点看不懂他了。
倘若他想要那个皇位,以他现在在朝中的势力和臣服之众,取小太子而代之,简直轻而易举。
可是他又没有。
大皇子褫夺了封号,让他再也没有生出野心的资格。
发现大皇子一支集结党派试图谋逆,他也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抄家下狱杀鸡儆猴,将“你打算如何处置我父亲?”
施旎歌知道,现在她父亲的结局,就在面前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赫连宴岭意味深长看她一眼,说:“那就看你父亲如何做选择了。"为什么是让她父亲做选择,而不是她做选择?
施旎歌本以为,他把她带到这里来,是打算用她父亲作筹码,好让她向他低头服软。着拿她要挟吗?
难道他是想用她要挟她父亲?可父亲已经身在狱中,是生是死全凭他一句话,还用得莫名地,施旎歌觉得,她出现在摄政王府,跟她父亲没关系。"我要见我爹。"施旎歌试探。
赫连宴岭放下狼毫:“明日吧,让武统领带你去。”
施旎歌转身就走。
走到书房门口,她又顿住。
并问了吧。”
回头,发现赫连宴岭支着面庞,正用一双深邃漆黑的眸看着她:"还有什么想问的?一施旎歌垂下眸,再抬起,问了个致命题:“赫连宴岭,你会做皇帝吗?”赫连宴岭缓缓挑眉:"怎么,你想当皇后?"
施旎歌在他幽深的注视下,心口一跳,猛地转身,仓皇而逃。赫连宴岭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一笑。
小野猫看着挠人,胆子也不大嘛。
她要是真敢回他一句一一"对,我就是想当皇后!
"
那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