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现在器重他,不让他回来怕是有点难度。”
许莲脸色凝重。
现在傅庭南一把年纪了,竟然开始争权了。
想着就气人。
夫妻俩现在是连同床共枕都做不到了,许莲直接把他赶到次卧去睡了。
主卧她一个人霸占。
就每天早上,傅庭南来主卧找衣服腕表搭配时,会打个照面。
“爸要是真看重,他住院变成植物人,你看他伤心难受吗?”
每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脸上未见悲伤担忧,连医院都没去过第二次。
这样的人说他看重傅流景,他不信。
想到这,傅良哲不由得迷茫,他看不懂父亲了。
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以前,他说自己是他最宝贝的儿子,傅家将来的一切都归他,可现在呢?
仔细想想,那些话都是骗人的。
假仁假义。
那个人,在乎的永远只有他自己。
傅良哲眼神晦暗,对傅庭南现在的做法很不满。
“我就是不想那个人活着,就像一根卡在喉咙的刺。”
早晚有一天,这根刺会变成杀死她的刀。
听到这话,傅良哲猛然想到一个可能:“妈,这场车祸,是你做的吗?”
他看许莲的眼神都变了。
“不是,”许莲否认,“我要是想做,早就做了,等不到现在。”
虽然无数次诅咒他死,但她没必要弄脏自己的手。
她是许莲,许家大小姐,傅家主母,泼天的富贵等着她去享受,有多想不开才会把自己送进监狱啊。
傅良哲还是相信母亲的。
谈完事,回到房间,百悦还没睡,靠在床头看剧。
婚后她不需要去上班,只需要养好身体,保证孩子健康,平安生下来。
所以脸蛋比之前圆润了些,加上孕期激素,肌肤莹白如玉,比往日漂亮些。
“老公,你回来啦。”
百悦起身,帮他把睡衣准备好,让他去洗漱。
这些事傅良哲平时都是自己做,但现在有人弄,也不会排斥。
只是看着温柔碧玉的妻子,心里并没有想象中感动。
平淡如水。
泛不起一丝涟漪。
“以后不用等我,你怀着孩子,到点就睡。”
“好。”
百悦垂眸。
明明是夫妻,却有距离感,她有些怀念起刚交往的时候,傅良哲对她多好啊,又宠又纵。
情感那么浓烈炙热,她能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喜欢和讨厌。
但现在,她感受不到了。
傅良哲对她,更多的是出于丈夫和孩子父亲的责任。
她也不敢再去要求别的。
怕惹他生气。
妈妈说,嫁到傅家来,傅良哲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她必须要维系好夫妻关系,所以她不敢去任性。
想到刚才路过许莲门口时听到的谈话,她忍不住问:“老公,你最近有去看虞兮吗?”
傅良哲脸色微沉。
“我今天回虞家,爸妈说明天想去趟医院看她,毕竟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还是有感情在的,也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
傅良哲语气生硬。
他去了两次都被那些可恶的人堵住了,虞兮也不想见他。
晚上,傅良哲做了个梦,梦到以前的事。
虞兮生病昏迷,他当时害怕得很,抓住她的手一边哭一边要求她不许离开自己。
虞兮醒了就哄着他,说永远不会离开他。
梦里,他低头吻了虞兮,那是在现实生活里从来没发生过的事。
“唔……”
一声轻吟,怀里的人开始回应他,真实的触感让他从梦里苏醒过来。
看到怀里的百悦,含羞带怯,眸若春水。
他一时有些怔楞。
已经结婚了,怎么会做这么荒唐的梦。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闭上眼吻了上去。
百悦有些欣喜,这是婚后两人第一次亲密,同床共枕,却又有着楚河汉界,今天是他第一次主动。
只是有孩子,并没有折腾,深吻过后便相互靠着汲取温暖。
傅良哲觉得自己真是糊涂了。
竟然把百悦当成虞兮。
他掀开被子,准备翻身下床,百悦拉着他,脸颊通红:“我可以帮你。”
“不用,我去洗洗就行,你休息。”
百悦咬唇。
还想挽留,傅良哲已经进了浴室,不一会儿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将脸埋在枕头上,擦去眼泪。
她刚才听到了,他抱着她、喊的却是虞兮的名字。
虞兮,你真是阴魂不散。
车祸那么惨烈,居然都没能要了你们的命。
还有傅流景,竟然苏醒了。
他这样的魔鬼,就该永远沉睡才是。
……
“你没事就好。”
傅流景醒过来,已经摘了氧气罩,面色仍旧苍白,看起来一碰就碎。
虞兮都不敢摸他。
怕把人弄碎了。
傅流景倒是一脸欣慰,幸好,把她护下来了。
醒来的第一眼看到她安然无恙,他那一刻有多心安。
“我当然没事,但你有事,你知不知道,差一点你就醒不过来了。”
“不会的。”
他哪里放得下她啊。
何况,这条贱命老天爷还不屑收。
虞兮和他说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絮絮叨叨的,都是些开心有趣的。
“你不知道,邹鸣看上薇薇了,说要追求她,真是一点没看出来。”
感觉两人的性格天差地别。
傅流景喝了口她喂过来的汤:“他不是有女朋友吗?”
“说是分了,被人家拉黑处理,你没见过他女朋友吗?”
傅流景眸子微垂:“没有。”
很快又反应过来:“我记得你之前说,翟薇谈了个男朋友,怀疑是骗子?”
“对啊,”虞兮说起这事,就担心翟薇被骗,“她太单纯了,玩个游戏就被人骗谈朋友,幸好人家还没来记得骗钱。”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翟薇把网恋男友拉黑删除,邹鸣被女朋友拉黑删除,这……
很巧合啊。
虞兮一愣,脸色一言难尽:“你是说,翟薇那个网恋男友就是邹鸣?”
“可能。”
邹鸣不是那种轻易动情的人。
也不会轻易换对象,他在对待感情这方面,有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执拗。
虞兮顿时感觉罪孽深重。
要说当初翟薇和他分手,自己在里面可是出了大力的。
邹鸣要是知道是自己搞的鬼,会不会恨她啊。
傅流景唇角微扬:“那就别让他知道。”
“让他们俩自己谈去。”
“那你可千万帮我保密啊。”虞兮感觉自己都不敢面对邹鸣了。
特别是下午邹鸣过来汇报工作,顺便吃饭时,她都不敢看他。
“虞兮,你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邹鸣你追翟薇追得怎么样?”
邹鸣:“……还行,昨晚谢谢你。”
给他制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