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出院了,这一夜,喻非晚却睡不着。
她能用这个孩子留住傅清时吗?傅清时会要这个孩子吗会不会逼自己拿掉孩子
这几个问题一在喻非晚的脑海里转来转去,一直到天蒙蒙亮她才浅浅睡去。
清晨
“喻小姐,傅总让我来负责接您回去。”
喻非晚和傅清时结婚两年,林盛一直喊自己“喻小姐”,从这也能看出傅清时的意思。
喻非晚心中沉了沉,又点点头,她已经将自己的包收拾好,纤细的手臂还缠着纱布,拿不了重物。
林盛立马上前将喻非晚的包接过。
“我帮您拿。”
喻非晚脸上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谢谢你,林秘书”
两人并肩往外走,刚好遇到了值班的方医生。
方医生带着黑框眼镜,将头发盘起,见到喻非晚来,将笔放入口袋中。
“傅太太,今天出院了。”
“是的,谢谢方医生最近的照顾。”
方医生抬了抬眼镜,嘱咐道:“一个月后记得来做检查哦。”
“噢好!”
喻非晚连忙答应,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林盛,见面色如常,松了一口气。
两人上了车后,喻非晚问林盛。
“傅总最近很忙吗?”
“是
的,最近都很忙。”
“噢”
喻非晚拿出手机,给傅清时发了条信息,“今晚回来一起吃饭吧,有话想和你说。”
一直到了家喻非晚才收到他回消息。
傅清时:“嗯。”
喻非晚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卧室,拉开抽屉,拿出上次吃的那板药片查看。
“果然已经过期一个月了”
她拿着药的手晃了晃,随后丢进了垃圾桶中。
晚上,喻非晚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傅清时喜欢吃的菜,摆好碗筷后就一直坐在餐桌前等待。
她抬头看了看时间,七点半了,傅清时应该准备到家了吧。
喻非晚攥了攥手心,等待的时间度秒如年,心中一直反复设想着要怎么和傅清时说。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车子的声音,傅清时已经走进了客厅,男人的面庞依旧清冷,外套上还残留着室外的寒意。
喻非晚的心颤了颤,连忙起身上前帮傅清时脱下外套。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傅清时看出了喻非晚的神情有些不对,松了松脖颈的领带问道。
“嗯?没事啊”
喻非晚放好外套,连忙说道:“快吃饭吧,等会菜凉了。”
“嗯。”
傅清时抬眼看了看她,浅浅应
了声就洗手坐下吃饭。
两人就这样沉默无言,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回荡。
她抿了抿唇,抬眼看傅清时,“今天的饭菜还合你胃口吗?”
“挺好的。”
“最近工作很忙吗?”
“嗯。”
喻非晚攥了攥手中筷子,“离婚的事”
说到这,傅清时顿了顿,面色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变化,幽暗的目光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喻非晚。
“离婚的事我会抽空办的。”
傅清时以为自己是在催他办离婚的手续
喻非晚垂下眸,眼里掠过一丝犹豫。
“我是想说,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不能。”
非常的果断,没有一丝迟疑,嗯非常符合傅清时的性格。
喻非晚没有说话,低头就往嘴里塞了一团饭,想这样压下从喉咙涌出的苦涩。
傅清时放下手中的筷子,又继续说道:“我做的这些事,只是因为爷爷,还有你帮我挡了一枪。”
“嗯,我知道。”
她握紧了手中的筷子,心里那一丝可笑的幻想破灭,果然,傅清时的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
忽然,傅清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铃响,他拿起了电话接听。
喻非晚垂下眸,伸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怀孕的事,还
要告诉他吗傅清时离婚的态度这么坚决
想到这,她眸子里的希望渐渐沉没,孩子傅清时和谁都可以生,而他和她的孩子,就算生下来傅清时也会不喜欢吧
正想着,傅清时已经拧着眉挂了电话。
“姜妗身体不舒服,我先走了。”
“噢”
喻非晚看着傅清时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无可奈何。
这时,她的手机也响了,却是一个座机号,她心里忽然感到一丝不安。
“喂?”
“您好,是喻欣媛的家属吗”
医院内
喻非晚踉跄的跑到手术室门口,照顾母亲的护工也在门外一脸愁容的等待。
“阿姨我妈妈怎么样了?!”
“你母亲今天傍晚病情突然恶化,一直在手术室到现在。”
喻非晚的腿一软,小脸顿时煞白,听到消息后差点踉跄的坐在地上,护工阿姨连忙扶住了她。
“喻小姐,你可不能先倒下啊!”
阿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的安慰道。
喻非晚木讷的点头,她的手心发冷,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感觉胸闷压抑。
又过了很久,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医生面色凝重。
喻非晚连忙上
前。
“你是喻欣媛的家属吗?”
“是的医生,我是她女儿。”
医生摘下了口罩,缓缓开口,“病人的身体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但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喻非晚听到医生的话,感觉耳朵嗡嗡作响,身体晃了晃
早上,喻欣媛依旧昏迷着,喻非晚坐在一旁,用手心捂着母亲的输液管,希望这样药水能没这么凉
“喻小姐,你守了一晚上了,我煮了些汤,你去喝吧,换我来。”
喻非晚刚想说不用,但一想自己不吃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才点了点头。
一连好几天喻非晚都在医院陪着母亲,干脆收拾衣服又在医院住下了。
傅清时也不知,两人根本没联系,最近忙的也不着家,这日他提前下班回到家,却没有看到喻非晚的身影。
“太太已经五日没有在家住了。”
“不回家她去哪?”
傅清时拧眉,难道是上次两人谈话后喻非晚离家出走了?
佣人回答道:“听夫人说是她的母亲病重,她就一直在医院照料了。”
傅清时的菲薄的唇带着丝丝寒意用力压下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男人的一句话就让佣人冷汗直流,连忙屈身解释,“夫人说您太忙,就没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