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165章
农场主并没有抑郁。事实上,她从未如此快乐过。她躺在巨大床铺的正中央,埋在层层叠叠的羽绒被下,盯着天花板,脸上挂着安详的微笑。
在外界观察者看来一一具体来说,就是那些经常顺路造访农舍、神情忧郁的义警、反派和忧心忡忡的朋友一-这简直是一场悲剧。看起来,那个充满活力、带来混乱的农民终于屈服于哥谭冬季的季节性情绪失调,像一只垂死的动物蜷缩在被窝里等待终结。这可能显得非常骇人。她一直在睡觉!但在农场主的视角里,这显然与抑郁,昏迷,或者肺结核都没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在……偷懒。
她的第二年过得十分充实,简直是一场漫长的苦修:她修复了一座岛屿,结交了一群潜水艇船员,填满了博物馆,并与哥谭市的每一个实体(包括那些试图杀掉她的家伙)都刷满了友谊等级,还和她的一生所爱(或者,好吧,其中一位一生所爱)结婚了。
她邮寄了每一种作物,烹饪了几乎每一道菜。她钓到了所有的鱼,哪怕有些鱼需要她在凌晨两点站在核潜艇上才能钓到。现在是冬季。作物枯萎了,动物们带着加热器缩在屋里,抚摸机让它们保持愉悦。温室实现了铱金洒水器自动化,酿酒桶里正处理着还要七天才能熟的运古水果酒。
她已经达成了99%的完美度,已经是字面意义上的无事可做了。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横在她与象征着完美的山顶之间。一道食谱。
“虾鸡尾酒。"格蕾西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第二年冬季最后一天的食谱。”在那之前呢?为什么要忍受时间的线性流逝?为什么要在雪地里乱逛,忍受那漫长的几十天无聊时光,既然她可以直接……【睡觉】?这是一个天才的策略!一种在游戏玩家之间流传的历史悠久的技巧!睡觉。保存。醒来。循环。
事情似乎是在十一月底变得有点奇怪的。那是格蕾西决定开始睡大觉的第六天。
早晨6:00,一如既往地,格蕾西以德古拉复活的姿态直挺挺地在床上坐了起来。
她翻过身。他就在那儿。她的配偶。他似乎彻夜未眠,一直盯着她的胸口起伏,以确保她还活着。他正用深邃的,忧虑的眼神看着她,看起来像正在眼睁睁看着整个世界缓慢崩塌。
“早安,挚爱。"他低声说道。
格蕾西露出微笑。她凑了过去,亲了亲他。么!然后农场主伸手进睡衣口袋,掏出一根鸭羽毛,笑眯眯地递给他:“早安!送给你。爱你!”配偶接过羽毛,像攥着一件圣物一样紧紧握着,双手在颤抖。他看着她,双眼布满血丝,忧伤得令人恐惧:“格蕾西……今天也要一直睡吗?你饿吗?我给你烤片吐司好吗?”
“不饿呀。"格蕾西快活地说,“明天见。”【今天要睡了吗?】
一一是√
一一否
呼噜噜一一
冬季,某日,凌晨6:00。
醒来,眨眼。农舍的天花板既熟悉又令人心安。格蕾西掀开被子,走进客厅。猫咪和狗狗们都等着。摸摸。很好。然后去找伴侣。
一如既往地,他已经醒了。这些日子他似乎总是醒着的,要么坐在床沿,要么站在窗边,凝视着窗外的积雪,脸上带着一种深重的忧伤。格蕾西不明白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难过。她亲了亲他,说爱他,送一罐蛋黄酱,然后伸手环抱住他。
她感觉到他在战栗,回手紧紧地搂着她,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仿佛在努力记下她的气味。
“我想你了。"他呼吸沉重,“留下来吃早饭吧?”“我……可是我想睡觉…“她柔软地回答,又亲亲伴侣以示感谢,收下他递来的煎饼,装进背包,然后爬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晚安!”“格蕾西?"配偶的声音充满了恐慌,“等下。现在才六点零五分。你才刚醒。格蕾西,求你了,跟我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在等爷爷。"格蕾西对着枕头嘟囔道,她的意识已经开始飘向加载循环的黑色屏幕。
“爷爷已经死了,格蕾西!"他喊道,死死抓着她的手,“他已经死了二十年了!你要活下去!为了我们活下去!”
不是的!格蕾西在心里偷笑着想,只是稍微偷一下懒……等春天就不睡了……呼噜噜……
某日,凌晨6:00。
眨眼。配偶正坐在床沿,手里拿着电话。他似乎正为了“灵魂回收仪式"跟某个人争论不休。
格蕾西坐了起来。摸摸猫咪。摸摸狗。然后抱抱自己的伴侣。他瑟缩了一下,然后拼命地回抱住她。
瘫倒。熄灯。呼噜噜一一
这很完美,简直是天衣无缝。对格蕾西来说,整个冬季就在一连串的亲吻、羽毛和黑暗的蒙太奇中一闪而过。
她以一种模糊、游离的方式注意到,她的房子里似乎挤满了人。有时,当她为了那十分钟的清醒而睁眼时,哈莉正坐在厨房里对着咖啡杯抹眼泪;有时阿尔弗雷德正带着沉重的叹息在掸家具上的灰尘;有时一只白色猫头鹰站在角落里盯着她。
嗯?冬日聚会在我家里吗?格蕾西困困地想。呼噜噜一一
12月31日,凌晨6:00。
最后一天。
格蕾西双眼猛地睁开。那股颓废感瞬间一扫而空。她感到休息得非常好一-这很合理,毕竞她大约连睡了800个小时--就是今天了!她坐了起来,潇洒地掀开被子。坐在床边椅子上睡着的配偶(哦,亲爱的…他的寻路算法出Bug了吗?)惊跳着醒来,眼眶通红。“格蕾西?"他喃喃说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还好吗?”“我好极了!“格蕾西快活地叫道,伸了个懒腰,跳下床。她感到精力充沛,充满力量。
她在配偶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么。
“我爱你!"她宣布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丈夫!谢谢你给宠物水盆倒水!他瑟缩了一下。他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如此原始、恐怖的希望,以至于让人感到一阵刺痛:“格蕾西?你……你是真正的醒过来了吗?”“差不多!"农场主说,“今天是最后一天啦!”格蕾西大步迈进客厅。摸摸猫,摸摸狗。她打开电视,屏幕闪烁着亮起。她兴奋地盯着屏幕。来吧……!
【欢迎回到《正义食堂》!今天,我们要学习一道象征着精致的高端菜肴.……
【学会了新食谱:虾鸡尾酒!】
耶!!大功告成。格蕾西站在厨房中央,浸浴在冬日苍白的光线下,关掉电视。她感到……一种正面的,完美的空虚。“一切都要结束了。"格蕾西低声呢喃,声音因纯粹的幸福而略显空灵,“我完成了一切。”
就在这时,前门吱呀一声开了。
斯蒂芬妮·布朗探头进来,拎着一袋药品,看起来小心翼翼。但当她看到格蕾西站在那儿,散发着那种奇异的安详感时,斯蒂芬妮手中的袋子掉在了地上格蕾西感到轻飘飘的,很轻盈。她转过身对着搅局者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斯蒂芬妮!你来得正好。我正好要做菜…她边说着,边拉开冰箱,拿出西红柿、虾和野山葵。叮!她在一阵残影般的动作中完成了烹饪,然后将玻璃杯塞进了一动不动的斯蒂芬妮手里。
【成就解锁:美食大厨!】
“拿着!“格蕾西说,声音在自己听来有些遥远,“这是最后一道。一切都完成了……”
她环视房间。
房子是满级扩建。
伴侣好感度满级。
狗狗和猫咪都爱她。
社区中心已修复,博物馆已塞满。
【成就解锁:完美!】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奇怪……格蕾西眯起眼睛看着虚空中的成就标志,辨认那行成就描述。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农场主念道,“当行的路我已经行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
在她身后,她听到了一声抽泣。农场主转过身。斯蒂芬妮放声大哭,扑了过来,抱住了格蕾西,还小心地避开了那杯虾。“怎么啦?"格蕾西眨眨眼,“出什么事了?”“你说话的语气就像……"斯蒂芬妮在格蕾西肩头哭着说,“格蕾西,你说语的语气就像你要离开了一样。”
她的伴侣不知何时泪流满面。他凑了上来,从斯蒂芬妮怀中夺走了农场主,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挤出了她肺里的空气。他把脸埋在格蕾西的发间,剧烈地颤抖着。“你不能走。你不能就这么……完成了一切然后就离开。我们可以帮你,无论这种……这种嗜睡症是什么。”他低语道,“我们需要你。我需要你。”格蕾西眨了眨眼。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他们干嘛哭?这应该是一个开心的过场动画才对。怎么…他们哭什么?
“我……“格蕾西严正声明,“我没要死!我只是在等爷爷来评分……爷爷明天就来了。”
“最终审判!"斯蒂芬妮哭道,“你已经听到临终的号角声了?”那是什么跟什么啊?
“不是……“格蕾西争辩道,“听我说!是爷爷的幽灵要来看我一-!”但他们根本不听。他们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好像她即将要随风而逝了似的。他们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太多的悲伤、太多的爱和太多的恐惧,以至于格蕾西感到有一点点内疚。
她看了看时钟,凌晨6:48。
“好啦。"格蕾西轻声说,“好啦。嘘。别哭了。”她亲了亲伴侣的额头,摸了摸斯蒂芬妮的头。“我爱你们,"她说,声音再次带上了那种“超凡脱俗”的质感,因为她在打哈欠,“但我现在得走了。等不及了,最后一天……”“格蕾西,不!!”
然而,当格蕾西转过身走向床铺,准备钻进羽绒被,直接极速通关掉这一年剩下的十八个小时的时候,发现她的床铺已经无法进入了。蝙蝠狗艾斯横躺在枕头上,看起来坚毅且不可撼动。不知何时溜进来的小氪正悬浮在床垫上方一点点,完全是一只钢铁之狗。维托猫正在对着被子进行连环攻击,而阿尔弗雷德猫正端坐在格蕾西睡的那一侧,得意地洗着脸。有没有搞错……这个床还能趴这么多动物的吗?!格蕾西戳了戳小氪,它纹丝不动。她试图抱起猫咪阿尔弗雷德,它直接变得软若无骨,像液体一样把自己重新倒回了枕头上。“这是阴谋!"格蕾西咕哝着,在床边踱步,思考着是否能穿越毛墙,强行挤到床上。
咚,咚。前门开了。
“早安,格蕾西小姐。”
一个新声音从客厅飘来,平静而稳健,如同老式大摆钟的滴答声。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人类那位)走了进来,穿着厚重的冬装大衣,戴着皮手套,手里拿着帽子。在充满乡土气息的农舍里,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完全怡然自得。
“既然床铺似乎已被一群未经授权的动物占领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显得如此平静且让人安心,“也许您可以满足一个老人的心愿?我非常想去散散步。冬日的空气相当提神,我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种……怀旧的情绪中。”格蕾西看了看床。她又看向阿尔弗雷德。
好吧,没有人能对阿尔弗雷德说"不”。那是违背物理定律的。他们走过白雪皑皑的农场。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们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阿尔弗雷德伸出手臂让她挽着,格蕾西照做了。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苍老,但也感受到了钢铁般的意志。这是抚养过蝙蝠的男人,他没那么容易被打碎他们走过史莱姆屋,里面的老虎史莱姆正撞击着窗户。他们走过方尖塔,那是扭曲时空的宏伟魔法之柱。他们走过黄金时钟,它将时间的尘垢阻挡在界外。温室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畜棚被漆成了欢快的红色。果树虽然因冬季而秃秃的,却像士兵一样整齐排列。
“还记得吗,格蕾西小姐?"阿尔弗雷德望着那一排排处于休眠状态的洒水器,轻声问道,“你刚到的第一天。满地的灰尘。到处是尖叫。”格蕾西点头:“大地震。”
“确实。大地震。我当时被困在庄园图书馆的一根横梁下,"阿尔弗雷德回忆道,“我以为那就是终点了。我曾坚定地认为,我会死在黑暗中。他转向她。眼角挤出了皱纹:“然后……一个年轻姑娘就那么从天而降,把我拉了出来。”
格蕾西想起那一天,笑了起来:“对呀!我从上面跳下来了……还遇到了好多蝙蝠。″
阿尔弗雷德停下脚步,眺望着田野。
“我有时在想,是不是那场地震召唤了你。或者说,你是宇宙对那场地震给出的赔礼?"阿尔弗雷德沉思道。
“不是的,阿尔弗雷德。我不是被召唤来的,我是坐大巴来的!"格蕾西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只是继承了地契。”
“确实。“阿尔弗雷德微笑起来,又一次看向农场,“看看这些,格蕾西。这真宏伟。你是用爱建立起这里的……你把一片破碎的有毒土地变成了避难所。透过阿尔弗雷德的视角,这里似乎真的很美。格蕾西骄傲地看着这片土地,感觉到幸福慢慢充满胸膛。
阿尔弗雷德看了看怀表:“说到这个……我们要不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我想今天的城市风景应该很美。”
“去城里?"格蕾西眼睛一亮,发现了展示自己新道具的机会,“好呀!我们可以骑我的马去!你看一一”
她伸手进兜,掏出了马笛,然后吹响。嘟嘟!那声音带着魔力,在山谷间回荡。突然,在一阵星光闪烁中,她的小马瞬间出现了。它戴着一顶小小的圣诞帽,嘶鸣着,在雪地里跺着蹄子。“哒哒!“格蕾西眉开眼笑,抚摸着小马的鬃毛,“如何呢!快速旅行!”阿尔弗雷德看着马,又看了看通往哥谭那满是积雪和泥泞的道路,扶了扶眼镜。
“真是慷慨的提议!它确实英武不凡。"阿尔弗雷德十分文雅地评价道,“不过,我的腰椎……已经大不如前了。不如让我来开车,好吗?”“你来开?“格蕾西瞪大眼睛问道。她坐过蝙蝠车,坐过超人的背,也坐过潜水艇,但她还没被传奇的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载过。好心动!抱歉,小马。老管家微微欠身,风度翩翩地回答:“我的荣幸。”于是格蕾西喂了小马一根胡萝卜,送走了马。马儿溜溜达达往马厩去了,阿尔弗雷德替她拉开了车门。
进城的路很平稳,与前一年那颠簸凄惨的路况形成了鲜明对比。当阿尔弗雷德驾车穿过钻石区繁华的街道时,他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格蕾西。她正把脸紧贴在玻璃上,看着外面的人们。“格蕾西小姐。"阿尔弗雷德柔声开口,“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权当是一个老人家的一点好奇心。”
“当然啦,阿福!”
“你快乐吗?”
格蕾西眨眨眼。她离开了窗玻璃:“快乐?”她思考了一下。她想到了那个塞满了猫的温暖被窝,想到了那份虾鸡尾酒,想到了每当她送给朋友一朵花时她们的样子,想到了恋人以为没人看见时露出的微笑。
“嗯。“格蕾西轻声说,“我真的很开心。”阿尔弗雷德笑了,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那这座城市呢?你喜欢这里吗?这通常是个黑暗的地方,而不是一座朴素的山谷。”格蕾西歪过头,看着车辆驶过博物馆。那里已经开放了,人头攒动。即便是在寒风中,人们也在排队。透过玻璃大门,格蕾西能看到她挖出来的巨大的霸王龙骨架,尼格玛馆长正对着一个小孩大喊不许碰展示柜,看起来活得很充实。“我爱这里。"格蕾西脱口而出,“这里的土壤很好。它受过伤,但它想要生长。这里的幽灵……它们并不坏,只是很孤独。而且这里的人都很有超……”“那您身边的人呢?"阿尔弗雷德问,车子转过弯,驶向娱乐区,“您感到…被爱着吗?”
格蕾西想起了很多人。光是想起他们,她的脸上就要泛起微笑。想起亲吻,想起拥抱,想起眼泪,还有温柔的目光。“他们是我最喜欢的部分。"格蕾西低声说,“我拿什么都不换。”阿尔弗雷德的眼角起了笑纹:“真是极高的评价。”他们在红灯前停下。雪下得更大了,把哥谭变成了一个雪景球。“最后一个问题,亲爱的。"阿尔弗雷德转过头,认真地注视着她,“你做到了吗?你的梦想?你来到这里,来到你爷爷留下的这片土地的原因……它完成了吗?”
格蕾西看了看仪表盘上的钟。12:00PM。这一天过了一半了。她闭上眼,检查了一下她的内心菜单。
她的农场是完美的。
“是的。“格蕾西睁开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全做完了,阿尔弗雷德。我已经做完了想要的一切。”
阿尔弗雷德缓慢地点了点头。格蕾西望向挡风玻璃外。他们正停在电影院门前。
那里曾是莱克斯集团的废弃配送中心。现在,它是一座金碧辉煌的装饰艺术风格影院。招牌灯光以金色和紫色交替追逐,人们排成了长队,笑着、拿着爆米花,感到很安全。
“我们看电影去吧!"格蕾西宣布,她的嗜睡症完全消失了,“我请客!我有终身通行证!”
管家欣然应允。他们走进影院,农场主大步走向零食柜台,点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大杯茉莉花茶。
阿尔弗雷德显然非常喜欢这个饮料……虽然他在看到今日上映的电影片名时有点嘴角抽搐。
他们坐在私人包厢里,电影开始了。
片名:《夜枭大战亥伯龙:枯燥黎明》。
格蕾西一边看一边嚼爆米花,迷茫地看着电影荧幕。这是一部灰暗、高对比度的动作片,讲述了一个穿着猫头鹰制服的亿万富翁义警和一位太阳神外星人的战斗。
“他们为什么要打架?"“她小声问道,“他们两个干什么了?”“我相信这是一场关于财产损失的误会。"阿尔弗雷德抿着茶,深沉地小声回答。
屏幕上,亥伯龙大喊:“你害死了我的家人!”夜枭大喊:"救救……玛莎!”
亥伯龙僵住了:“你为什么说那个名字?!”夜枭:“那是我母亲的名字!”
亥伯龙:“那也是我母亲的名字!”
然后这两个人就拥抱在一起。音乐响起。
格蕾西停止了咀嚼。她觉得自己完全看不懂剧情。但爆米花咸咸的、暖暖的。茶很甜。坐在她身边的阿尔弗雷德正轻声笑着,那是一种格蕾西很少听到的、由衷且放松的声音。
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那肩膀不像蝙蝠侠的那么宽阔,也不像超人的那么柔软,但它非常坚实。那是支撑着整个韦恩家族的肩膀。整整两个小时,她没有去想爷爷的幽灵。她只是坐在黑暗中,看着闪烁的光,身边坐着她在末日里结交的第一位朋友。“这是一部好电影。“格蕾西决定了。
“确实。"阿尔弗雷德赞同道,注视着屏幕上两个CG怪物正在摧毁一座和他们拯救的城市完全不像的城市,“这是这一年最完美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