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线分支—迪克(1 / 1)

第171章感情线分支一迪克

在布鲁德海文警局的休息室里,迪克·格雷森警员被大家戏称为“蜜月菜鸟”。他迷人、能干,而且正处于婚假结束后独自回来上班的状态。“啊哟,回到苦日子了呀,格雷森。所以她回哥谭了?"斯沃博达探员靠在自动售货机旁问道,“而你留在这儿?天堂生活这么快就出问题了,格雷森?”“不不。“迪克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无害微笑,搅拌着警局那难喝透顶的咖啡。“只是……她非常依恋她的家。她有个农场,有鸡,还有猫猫狗狗。她很……温柔。她喜欢园艺,对小动物很有感情。我不想让她为了这里的帮派担惊受怕。“噢一一"加农警员咯咯笑了起来,拍拍迪克的肩膀打趣道,“一个乡下小姑娘。真可爱。平时肯定在家里织织桌布、烤烤派什么的,对吧?格雷森给自己找了一朵娇弱的小花。真甜。记得在她枯萎前回家。”迪克点点头,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羞涩。他喝了一口咖啡以掩盖嘴角的笑意。哦,娇弱的小花。大概吧。

周一,换班结束时已经是晚上11点。今天是个糟糕的日子。港区发生了双重谋杀案。雨水冷得像冰,让人怀疑起自己当初没有去继续当个马戏团杂技演员的决定。外勤结束后是长达三小时的文书工作,这种工作吸取灵魂的速度感觉比摄魂怪还要快。

“去奥马利酒吧喝一杯?“麦克在打卡下班时提议,“第一轮由那个和农场姑娘结婚的新人请客!”

“去不了,下次吧。"迪克挥挥手回应道,抓起夹克,“答应了西西要回家。“妻管严!"麦克喊道,“她在哥谭呢,你这个被老婆迷住的白痴!”迪克没否认。他走进布鲁德海文阴冷潮湿的夜色。他先坐地铁回到了他那间凄凉、空荡的公寓一一那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准备的假住处。他锁上门,检查了监听器,然后走进卧室。

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静静地躺在一个违背了所有物理规律和审美标准的物体。传送法杖。这东西看起来像是美少女战士用来惩罚邪恶的道具。金包的,顶端悬浮着一只巨大的蓝色眼睛。它散发着一种嗡鸣声,震得他牙齿发麻。格蕾西买给他的。两百万金,为了让他下班之后可以不用坐大巴回家。迪克握住权杖。他觉得自己很滑稽,也觉得自己被爱着。他把法杖举向空中。

“月棱镜威力!"他对着空房间小声说,只是为了逗自己笑。一一唰!

世界瓦解成蓝色的粒子。

前一秒,他还在布鲁德海文那间蟑螂横行的公寓里。后一秒,他正站在米勒农场的前廊上。除了黄金时钟的嗡鸣,四周一片寂静。迪克推开门,屋内的暖意像一个实质的拥抱般迎面扑来。格蕾西正在客厅的作业台旁。她戴着焊接护目镜,套着厚重的围裙。她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堆用途可疑的东西:一堆硬木、经过方舟反应炉熔炼出的金锭,以及看起来明显是聚变核燃料的、迪克不太想细想其来源的神秘物体。她正在锤炼一个看起来像超先进太阳能电池板的东西。“嘿。“迪克轻声说,靠在门框上。

格蕾西抬起头。她把护目镜推到额头上,当她看见他时,她的脸像超新星爆发一样亮了起来。她随手把放射性核燃料棒往桌子上一扔,当哪一声丢掉锤子“迪克!”

她两步跨过房间,整个人飞扑向他。迪克轻而易举地接住她(如今已经不会被撞个趣趄了,真是进步惊人!),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依恋地闻着她身上的道。

“造炸弹呢?"他打趣道,亲了亲她的耳朵。格蕾西咯咯笑了。“才不是。是……是重型汲液器!"她十分蹩脚地掩饰道,退后一点吻了他,贴着他的嘴唇说道,“新种了一些神秘树……”“当然,你需要松脂。“迪克呢喃着,揽住她的腰,开始把她往卧室带,“走吧,奥本海默。我们睡觉去。别管汲液器了,我现在只想′汲取'你。”周二,清晨6:00。

迪克在闹钟响之前醒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从格蕾西的手脚中挣脱出来(她睡觉像只海星),溜进厨房。

他做了煎饼,泡了咖啡,往花瓶里插了一朵花。当格蕾西顶着蓬松的乱发,揉着眼睛蹭出来时,他抬起头亲醒了她。“早安,阳光。"他靠在柜台边,穿着睡裤,咧嘴笑道。“唔嗯,"格蕾西发出了一声愉快的动静,她伸手摸进睡衣口袋,掏出了一个毛茸茸的粉色水果,“桃子。给你的。”“谢了,宝贝。你对我太好了。”他接过桃子,感到心头涌上甜美的幸福感。周二,晚上10:00,布鲁德海文。

这一天简直是场噩梦。

格雷森警官处理了一场码头暴乱。下班之后,制服上身。卡里棍就绪。夜翼开始行动。今晚,宇宙决定测试一下他的耐久度。他在仓库里打掉了一伙块头的新打手。接着阻止了一场抢劫。然后被一个拥有超级力量的超人类撞碎玻璃顶棚扔了出去。咔嚓。肋骨。砰。肩膀。

他是杂技演员,是飞翔者,是粘合剂。但他也是诱饵,是整个家族的心脏,而心脏承受的打击总是最多的。

唉,夜翼时常觉得自己像这个宇宙最喜欢的沙袋。肋骨被撬棍抡到的地方隐隐作痛。嘴唇裂了。眉骨上方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流了下来。他的灵魂被这座城市沉重且不屈的腐败压得伤痕累累,总是被困在身体创伤和情绪调节的循环中。

凌晨03:00,他一瘸一拐地回到安全屋,抓起法杖。一一唰!

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屋,脱掉制服,用湿毛巾擦掉血迹,一瘸一拐地走向床边。

格蕾西睡得很熟,和猫蜷缩在一起。她看起来很柔软,很温暖。迪克钻进她身边的被窝,因为休克和肾上腺素而瑟瑟发抖。她在睡梦中发出微小的、快乐的声音,翻过身,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胸口。她的手如此强壮,宽厚,安放在他的心囗。

他的心跳撞击着她的手掌。咚咚、咚咚。

宇宙最爱的沙袋总算停止了晃动,他回家了。周三更糟。

他在她醒来前就离开了,在床头柜留了一张字条:得早点飞走。爱你。记得吃鸡蛋。

这一天在文书工作和止痛药的作用下变得十分模糊。同事们问他为什么走路一瘸一拐。

“在浴室滑了一跤。“迪克撒谎道。

“老婆让你搬家具了?"加农打趣道。

“差不多吧。”

等夜翼上街时,周二留下的烂摊子已经升级了。他发现自己正在一辆开往港口的飞驰火车顶上和三个超人类搏斗。狂风把头发吹进他的眼睛。他被扔下了火车。他在射出抓钩时肩膀脱臼了。他在半空中把骨头撞了回去,荡了一圈回来一脚踹在对方脸上。真是个普通的周三。他赢了。他当然会赢。但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放进搅拌机里搅拌了一圈。凌晨2:00,他坐在一尊滴水嘴兽上喘着气,啃着格蕾西昨天给他的桃子。清甜多汁的果肉滑入胃里,肩膀的酸痛消失了。肋骨的淤青变黄,然后散去。

“魔法水果。"他抹掉下巴上的果汁,喃喃自语,“天啊,我真爱她。”凌晨2:30,他传送到家。

他走上廊阶,然后停住了。灯都关着。但门廊上有一个不明物体。格蕾西在那儿,在睡衣外面套着外套,脸朝下趴在欢迎垫上,双臂摊开,活像一只坠地的猫头鹰。

考虑到似乎没什么理由让这位农场主陨落,迪克只能推测是她试图等他回来。但显然,随着宇宙的时钟走到了两点,农场主在半步之间直接昏迷,使得她字面意义上倒在了门口。

迪克低头看着他那"娇弱"的妻子,她能单手举起一辆卡车,却无法在午夜过后再保持清醒一秒钟。

“噢,西西。"他轻声咕哝,温柔的笑意冲散了他的疲惫。他抱起她。她很沉,有扎实的肌肉和沉重的骨骼。他把她抱进屋,踢上门,把她塞进被窝。

“你尽力了。"他亲了亲她的额头,“精神可嘉,满分。”周四,上午10:00。

阳光洒进厨房窗户,将尘埃变成了跳动的金箔。迪克·格雷森警官今天不上白班,睡了个懒觉。他醒来时穿着灰色卫裤和一件宽松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身边是空的,但屋子里闻起来香极了。辛辣的奶酪味。他伸了个懒腰,听到脊椎发出三声脆响,感觉……很棒。

他走进厨房,格蕾西在那儿,一手拿着食谱,一手拿着平底锅,在冰箱和炉台之间来回冲刺,跑来跑去。

“好……奶酪……辣椒…她嘟囔着。

“嘿,”迪克沙哑地开口,靠在柜台边,“什么任务?”“迪克!你醒啦!你还好吗?你昨晚回来得好晚。受伤了吗?"格蕾西说,″要生命药水吗?”

“我很好,"他笑着走过去看锅,“只是饿了。你在做什么?”“爆炒青椒!"格蕾西宣布道,盛出一盘冒着热气的、塞满了奶酪的墨西哥辣椒,华丽地摆好盘,“这是你的最爱……我猜?”“看起来棒极了。“迪克说。他吃了一叉子。又辣又香,感觉最后一些疲劳也要消失了。

他向后靠在柜台上吃着。阳光照在他身上。他注意到格蕾西在盯着看。

她没看他的脸。她看的位置……稍微低了一点。迪克咧嘴一笑。他太清楚她在看什么了。他很清楚自己的资产。毕竟,他是夜翼。他缓慢地转过身去够咖啡壶,给她换了个更好的角度,然后回过头看了一眼,俏皮地挑了挑眉。

“喜欢它们吗?"他逗她道,示意了一下那条灰色卫裤包裹下的后部轮廓,“业内最强,别人是这么跟我说的。”

格蕾西眨眨眼。她的目光从他的胯部移到他的眼睛。她走上前。她把双手放在他的腰间,把他转了过来,踏入他两腿之间。她低头看着他,弯起眼睛,坚定地回答:“我喜欢你。”迪克调侃的话语哽在了喉咙里,他的心又在胸腔里玩起了那种标志性的叛逆杂技翻转--每当她在身边时,这种心心跳总会发生。他想讲个笑话,想逗她笑,直到她笑得皱起鼻子。

“我知道。“迪克低声说。

他把盘子放在柜台上,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贴紧自己。“但屁股算是额外奖金,对吧?"他贴着她的唇呢喃。格蕾西咯咯笑了起来:“是高品质奖金。嗯,是铱金品质的。”“闭嘴吧。"他笑着吻了下去,直到咖啡都放凉了。周四晚上,夜班。

“所以说,"斯沃博达探员说,“明晚。奥马利酒吧。晚上8点。”“我不知道该不该带她去,伙计们,“迪克一边扣着制服衬衫的扣子一边说道,“那儿又吵又挤。格蕾西……她习惯了清静的生活。开阔的田野,鸟儿的歌尸□。

“你不好意思了,"麦克打趣道,“你觉得我们会吓跑你那只乡下小老鼠。”“我觉得你们可能会让她感到压力,”迪克顺水推舟地纠正道,掩藏起嘴角的坏笑,“她对氛围非常…敏感。”

“带她来。“斯沃博达命令道,“我们保证会很温柔。不讲脏话,我们甚至会把桌子擦干净。”

“行吧,"迪克叹了口气,完美地扮演了那位布鲁德海文娇花,“但如果她被吓到了,我们马上就走。”

周五晚上,酒吧里挤满了人。奥马利酒吧是那种以地板黏糊和啤酒便宜为荣的警察酒吧。这里吵闹、拥挤,弥漫着几十年积攒下来的陈年拉格啤酒味。点唱机里正大声放着经典摇滚。一群下班的警官正对着电视里的橄榄球赛咆哮。迪克坐在卡座里,对面是斯沃博达探员、麦克,还有几个上晚班的同事。“所以说。"麦克咧嘴一笑,“格雷森,你老婆呢?是被这险恶的城市吓跑了?还是被雨淋化了?”

“她在路上了,"迪克看了看表,“她得…先喂完牲口。”“牲口。"斯沃博达对着啤酒嗤之以鼻,“可怜的小姑娘,不知道那些牲口长得怎么样?只要看一眼麦克那张丑脸,她肯定会被丑晕过去的。”“我告诉过她要勇敢点,“迪克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你们也要温柔点,别做剧烈动作。”

酒吧的大门开了。通常有人进酒吧时,没人会注意。但当大门是被一股足以让合页发出呻吟的力道推开时,所有人都会抬头。格蕾西·米勒走了进来。

她在法兰绒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皮质飞行夹克,脚蹬厚重的工装靴,那条牛仔裤完全掩盖不了她那双像大桥支柱一样结实的腿。她身高一米八二,肩膀宽阔,站姿挺拔。

她扫视全场。她在后排卡座看到了迪克。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如阳光的笑容,瞬间照亮了这间昏暗的酒吧。

“迪克!"她喊道,大步跨过房间,没有在人群中左闪右避,因为人群自动为她分开一条路了。

迪克站起身,咧嘴一笑:“嘿,宝贝。”

她抱住了他。那可不是什么娇弱的拥抱,她把他整个人抱离了地面两英寸,那力道紧得像是能勒断他的肋骨。

“我赶上啦!"她兴高采烈地宣布,“我坐地铁过来的!”迪克转头看向同事们。他们的嘴巴都张得老大,麦克看起来像是不小心把舌头吞下去了。

“各位,"迪克示意了一下身边这位亚马逊女神,“这是格蕾西。我妻子。”那天晚上结束时,格蕾西在掰腕子比赛中横扫了整个缉毒组,并且吃掉了四碗椒盐卷饼。布鲁德海文警局大概没人打算再欺负那个新丁了,可能是担心哪天独自下夜班的时候被一个农民套上麻袋,一拳擂死……“真好玩!“两人走出凉爽的夜空时,格蕾西宣布道,“我还赢了500金的赌注!″

“你把他们全坑了,”迪克笑着揽住她的腰,“你个小投机分子。”“带我去你的公寓。"格蕾西突然要求道。“宝贝,真的别去,"迪克呻吟道,“那儿就是个土窟窿。散热器嘎吱响,蟑螂长得有别克车那么大。那只是我凄惨的单身汉住处。”“我想看!"她坚持道,拽着他走向地铁,“拜托啦?”迪克没法说不。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他打开了那间单身公寓。里面空旷、尘土飞扬、令人沮丧。地板上一个单人床垫,一堆案卷。冰箱里只有过期的牛奶和一瓶芥末。

“看吧?“迪克比划了一下,“奢华生活。”“噢。"格蕾西环顾四周,“很有…佗寂风格。”“违反卫生条例风格。“迪克纠正道,“我们现在能走了吗?”“等下。”

格蕾西走到房间中央,腾出一片空地。

“我给你带了礼物,"她说,“记得周一吗?我在手工台上做东西?”“做炸弹?"迪克调侃道。

“才不是!”

她伸手摸进她的“背包口袋",取出了一个建筑。那是一个迷你图腾尖塔,大约两英尺高。它由硬木雕刻,镶嵌着黄金丝纹,正跳动着一种恐怖的、明亮的微光。

“那……是什么?"迪克盯着那团绿光问。“迷你图腾尖塔!“格蕾西拍着手,骄傲地宣布,“它能连接同一张地图上的两个点!虽然严格来说,布鲁德海文和农场是不同的地图,但我…呃…微调了频率!现在它们连通了!”

她仰头看着他,神情变得温柔而真诚:“以后你不用早起通勤了。你也不用再睡这张凄惨的床了。你只需要碰一下这块石头,你就到家了。就在我身边。她对他灿烂地笑着,脸庞被那个放在廉价地板上的、核能驱动的传送器映射出一层诡异的绿光。迪克看着方尖碑。他看着那些被辐射吓跑的蟑螂。他看着他的妻子一一她仅仅因为想念他的早晨,就字面意义上制造了一个时空裂缝。他感到心头的爱意满溢而出。他走上前,揽住她的腰,献上了一个深沉而炽热的吻。

“测试一下?"他贴着她的唇呢喃,“现在?”一一唰!

布鲁德海文的寒意消失了,他们一瞬间被农场的气味包裹。“成功啦!"格蕾西欢呼道。

“成功了。”迪克赞同道,扭过头,对她露出了夜翼那种迷人的笑容,“既然我们刚刚省下了三个小时的通勤时间.……”他们笑着翻滚到床上,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我想明早我们可以赖个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