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章(1 / 1)

第63章六十三章

若澜带着人赶了两天路,终于在第二日傍晚抵达土默J‖。

独孤、宇文两部的首领听说他们是拓跋骁派过来的,连忙来迎接。

“莫提大人。“他们先向拓跋怀见了个礼,又看向若澜,目露疑惑,“这位是…

一个女人被人簇拥着,站位还比拓跋怀高半步,再看年纪和打扮也不是姬妾,最重要是,她居然是个汉人,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很奇怪。

拓跋怀正要帮她介绍,若澜却先他一步开口:“我叫周若澜,是可敦的女官,你们可以称呼我周大人。”“王知道土默川的事情后,跟可敦和诸位大人商量完,最后决定命我与拓跋怀大人来处理这件事。”她说的是鲜卑语,几人都听懂了,正是听懂了才更惊讶。

王居然派了个汉人过来处理麦苗的事,不仅是个汉人,还是个女人。

而且听这意思她竞是负责人,拓跋怀只是副手?几人面色惊疑,下意识相互张望一眼,又看看拓跋怀。拓跋怀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仿佛对王做下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

若澜将他们的表现尽收眼底,表情未变,依旧带着亲和又不失威严的浅笑,继续道:“王十分重视麦苗,决心要在这里种好麦子,不管今年的麦子能不能收获,明年还是要继续种田,这件事是不会变的,我带着王和可敦的任务而来,发前也下了决定,一日不解决麦子的事,我就一日不离开。”

“你们今年也为麦子的事忙了半年,开垦播种、浇水灌溉,耗费了这么多精力,如果最后什么都没收获,你们甘心吗?不仅如此,你们可能还要承受王的怒火,这样的情况应该是你我都不愿看到的。”

“我带了许多农匠来,他们种地经验十分丰富,不管是施肥施水还是病虫田害都有办法解决,我相信,只要我们上下一心找到原因,一定能成功解决,让麦苗结出粮食。”

若澜一来就先声夺人,态度看起来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恩威并施,众人一时都被镇住,以至于都顾不上她是女人的身份了。

他们朝若澜身后望去,哗啦啦一大片人,还有二十个披甲佩刀的甲士,没拔刀,光是站在那里就气势汹汹,压迫感满满。

“周……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遵从王的命令。”众人只得这么道。

若澜颔首,“有你们协助我就放心了。”

“现在天要黑了,周大人和拓跋怀大人不如先到帐篷里歇下?"有人提议。

若澜看过去,没应,反而问,“还未请教你们二位的名字。”

“我叫独孤卜。”

“我是宇文佗。”

二人简单说了自己的名字。

“独孤首领、宇文首领,对待农事犹如对待救火,片刻也耽误不得,今日天色虽暗已经来不及巡视农田了,但离深夜还有一段时间,你们二人可否为我详细讲解一下土默川的情况?”

“毕竟一切都是为了王的命令。”

她这么说了,独孤卜和宇文佗自然说不出反驳的理由。若澜便将二人请到帐中,几人在地毯上坐了下来,若澜拿出纸笔,让阿茅帮自己确认沟通,记录下他们说的详情。

独孤卜和宇文佗说,麦苗种了两个月,从二十多天前叶片就陆续开始发黄,然后死掉。

“你们种了多少麦田?"若澜问。

“应该有三百万亩。“独孤卜不是很确定地说。他们并没有仔细量过,只挑了几片离水源近的土地开垦出了农田。若澜暗暗在心中盘算,据女郎所说,土默川的土地大约能开发出一千二百万亩农田,现在只种了三百万亩,还不到这片土地一半的面积,应该是鲜卑人第一次开垦土地比较费力,加上他们人口较少不善农耕。

“这些农田是你们两部的人一起耕种的吗?具体是怎么划分的?”

“那死掉的麦子都在什么地方?有没有什么共同点?”若澜接连问了许多问题,终于进一步了解了土默川的情况,她一边问,还一边在地图上做标记。宇文佗看见,微不可觉地皱了下眉。

“明日可以让人带我去瞧瞧麦田的情况吗?"最后若澜说。

“当然可以,您是王的命使。“独孤卜说。几人足足聊了一个多时辰,一直到夜色浓黑,若澜才带着歉意的笑送走了他们,接着又对拓跋怀道:“拓跋大人也辛苦了。”

拓跋怀:“不,真正辛苦的是周大人,我并没有出什么力。”

他说的是实话,若澜准备工作十分充足,就算她自己对鲜卑语不太熟悉,可她身边有个小丫头,那丫头看着只是个小孩儿,对各种胡语竟十分熟悉,几乎没有求助他的地方。

若澜:“你先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还要出门。”拓跋怀颔首应了好,然后行了个汉人的告辞礼,转过身,眸色却微微沉了下来。

她的能力比他以为的还要厉害,赶了两天路众人都十分疲惫,但她抵达后居然半点没休息,立马就开始抓关键点。

而且来的队伍里都是她的人,只听她命令行事,他也没有插手的机会。

他本想借此次的麦苗之事让自己出头,现在却要成为那个汉人公主的踏脚石了。

拓跋怀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其中繁星闪烁,犹如一条璀璨的华带。

拓跋骁的运气真不错,去梁国一趟竟然娶回来个这么厉害的公主,不仅是这次,还有之前。

第二日,熹微的晨光刚刚落到大地上,若澜就带着手下的人出门了。

她让独孤部和宇文部的人帮自己引路,骑着马去巡视农田。

若澜并不精通农事,但她以前经常帮女郎去各地实验田察看情况,对种地还是有些粗浅的了解,一眼就瞧出了许多问题。

这些鲜卑人的麦田,与其说是麦田,不如说是在草地上挖了几个坑随便插了点麦苗。

一眼望去,麦苗稀稀疏疏、瘦弱不堪,旁边的杂草反而十分茂盛,几乎要把麦苗淹没了。

而且这些麦苗种下位置也疏疏密密、歪歪扭扭各不统一,一点儿都不规整,再加上发黄的叶片,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小麦已经到了要抽穗的关键时刻,再拖晚一点,后面就真的没救了。

若澜意识到问题的严峻,等去别处巡视的农匠们回来汇报完考察结果后,当即商讨出了几条决策,又让拓跋怀去请独孤卜和宇文佗过来,向他们传达了自己的意思。宇文佗没说什么,独孤卜的脸色有些为难,言辞间还有几分推脱。

“周大人,我们的族人放牧习惯了,以前从没种过地,当然不懂其中的诀窍。”

若澜一笑,“这不是问题,我带了许多农匠过来,我会把他们派到各个麦田教导你们族人怎么种田,你们只需按照他们教的做就行了。”

若澜做事雷厉风行,第二日就有条不紊地安排下来,她将队伍拆分成几支小队,每一队都分派了两个凉州亲卫,既是震慑,也兼当传令员,有什么情况能及时通知。农匠们几乎不会鲜卑语,她将其中两支交给了拓跋怀。出发前她问过女郎要用什么态度对待拓跋怀,他毕竞是个不熟悉的鲜卑人,不知道他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思,女郎说,若无异状,该用则用。

若澜观察了几天,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这人,但目前来看,双方的目标是一致的。

之前最担心的病虫害问题并不突出,那其余的就都好解决了。

首先要将麦田里的杂草拔了,还要将土壤松到适宜的程度,再根据每块地具体的情况浇水施肥。说来这些鲜卑人种地也十分随意,他们没有统一的管理,全凭自己的直觉,有些地浇的水都要将麦苗淹死了,有些地又干地起裂,还有的被羊啃了大半,总之,再离谱的事都有。

如此不过两三天,经过一番耕作,麦田的就大变了模样,等到四五天后,原本瘦弱枯黄的麦苗竞然开始换发生机,肉眼可见的在好转。

无论太阳多么炽烈,若澜每天都要去巡视麦田,还要底下各个小队的人向自己汇报进展,收集难以解决的问题亲自去跟独孤卜和宇文佗沟通,再协商出解决办法。中途他们不是没有以人手不够推脱过,都被若澜说服了。

她恩威并施,一说这是王看重的,一定要将麦苗救活否则他会怪罪,你们需要估计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王的怒火;二来又说既然王这么重视,要是能扭转局面救回麦苗,今年成功收获粮食,王必定会大力赞赏独孤和宇文两部;再安抚他们现在的忙碌只是暂时的,等这些问题解决,后面就会轻松许多。

晚上,她在油灯下将这几日的情况写成书信,让张铮手下的人送回去给女郎。

姜从瑚收到她的信,打开一看,果然有不少问题,但若澜跟人打交道的经验很丰富,又打着拓跋骁这面旗帜,终于还是顺利地进行下去了。

她顺便还考察了其它地方,将适宜耕作的田地做了注释一起送回来。

拓跋怀也没捣乱,反而十分积极地帮她解决问题,不过若澜说,有时还是能看出拓跋怀的郁闷。姜从烟看到这儿失笑,拓跋怀这个人,再看看吧。她将资料整理归档,继续计划接下来的事。几日下来,作坊已经建出雏形了,商队暂时还不到时机,剩下的家仆和匠人之前一直没安排要事,但总不能一直闲着,问过拓跋骁的意见后,姜从烟决定把其余产业同时发展起来。

工匠队伍里最多的是木匠、铁匠、皮匠、陶土匠等,光是木匠就有轮人、弓人、庐人、车人等多种细分种类,铁匠中又有冶氏、段氏、筑氏等,几乎囊括了军事和生活上的所有技能。

拓跋骁要这些人是有用的,他说了自己的要求,姜从瑚便主动从他那儿接过任务,现在工匠队伍不是被她管着嘛。

他一开始有些不愿意,“这么多事会不会累着?”姜从珅说,“我只是吩咐手下人去做,偶尔问问情况,不会太累的。”

当时男人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姜从珐只想着要说服他,并没有想太多,直到晚上,男人扑过来,要了一回还不够,还要第二回第三回,她说自己累了拒绝他,男人却道:“你先前说你不累。”

“………“这是一回事儿吗?

“你要是累,就别管那些事了。”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亏她先前还以为自己这枕边风吹得有点用,她做什么他都同意,结果这反成为她的弱点和软肋。姜从瑚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发现自己现在确实没有抗衡男人的底气,而她又实在不能放弃工匠和产业,只能默认了,任由男人将她欺负到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她现在也不知道是她达成了目的,还是某个狗男人占了便宜,总之她更累了,却不是被搞事业累的,而是被不知餍足狗男人折腾的。

没过几天,王庭里新建起一间木匠作坊、一间皮匠作坊还有一间铁匠作坊,三者结合就能生产出矛、戈、箭、戟,还有皮甲、皮鼓、战车、马鞍等军需物资。除了供应王庭军队的需要,他们也对其余人开放业务,作坊还在建,先搭了帐篷开店铺,有想买家具物什或是修补武器弓箭的都可以去铺子里交换。

于是之前剩下的两块地也被她征用了。

张复也在她的支持下开了间药堂,只是同样还没来得及建屋子,暂时只以他自己的帐篷做诊室。王庭中的鲜卑人几乎没有接触过中原医药,对此陌生又警惕,只远远地观望着,并不去求医问药,但莫多娄和叱干拔列他们的手下却经常去。

他们一路上见识到了张复那神奇的医术,尤其体现在外伤治疗上,以前需要一两个月才能痊愈的伤口,不到一个月就能好全了。

夏日容易溃烂的伤口,被他处理过也不会生腐了?多么神奇!

他们这些从军的鲜卑骑兵,操练比武时难免会伤到磕到,以前只能草草处理,现在却能去找张复。他收钱也不多,堪堪平衡开支,还允许让他们用当地的草药来换,如此正好补充消耗的药材。

张复对草原上的药草十分感兴趣,这里有许多中原上见不到的品种,他打算慢慢研究,编纂成册。他和他父亲早有编撰医典的想法,只是这项工程量很大,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张复的医术就算在中原都算得上神医,在草原上就更是降维打击,而且治疗效果肉眼可见,那些被他治疗过的鲜卑骑兵回去跟同伴家人聊起,一传十十传百,他神医的名气很快就传开来,一些外出打猎受伤的、或是被蛇虫咬了的也来找他,以至于竞忙得不可开交。

姜从瑚自然十分支持他,张复病人太多忙不过来,她就把自己这边随嫁来的宫女、内侍拨了十人去给他打下手做杂活,反正她也用不了这么多人服侍,还把先前那个汉胡混血的女婢派过去帮他翻译。

医药的发展是她十分看中的一环,日后必定是要扩大规模,还要培训出更多战场医护人员,最好像后世一样形成一个完整的培养体系。

目前凉州军中已经有了这套体系的雏形,但在草原上还一片空白,需要她一点点重新搭建。

于是鲜卑人发现,这个汉人公主来到草原不过半个月,王庭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们随处可见正在动工的作坊,那些汉人一个个忙得热火朝天,修起一座座土屋,也不知道具体是作什么用,可那架势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片土地的主人,许多人出门时都忍不住张望几眼。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向拓跋骁抗议过,说这些汉人霸占了属于鲜卑人的土地,但拓跋骁从不理会。她建起的作坊都是他需要的,对他有利无害,也只有她能让那些汉人工匠完全臣服为她效力,当初把工匠交给鲜卑人的话肯定没有现在这么顺利,拓跋骁十分满意现在的情况,更不用说晚上还能趁机多贪一会儿。姜从瑚白天要处理各个作坊的事,晚上还要应付男人的索求,实在疲惫,幸好,她月信准时来了。终于可以歇歇了。她想。

今天拓跋骁似乎有些忙,一直将近亥时才回来,连晚饭都没赶上。

姜从瑚早洗完上床了,她累得很,很快就睡了过去,直到被男人吻醒。

她憋气憋得难受,用力推开男人的脸。

拓跋骁就继续亲别处。

她刚醒,一开始有点迷糊,直到男人的粗粝的掌心钻进衣摆贴上她腰腹,打算往下,姜从烟想起什么,赶紧按住他作乱的手。

“不行。”

“嗯?"拓跋骁停下盯着她。

“我来月信了。“姜从烟解释。

她以为说完这句话男人就懂了,没想到他居然还一脸疑惑。

接着他问,“月信是什么?”

“2??”

这下换姜从珮疑惑了。

她瞪大了眼看着他,一时分不清他是真不懂还是想占便宜故意这么问的。

“你不知道月信?"她又问一遍。

拓跋骁依旧摇头,“这是什么?”

说着他又亲下来,今天回来得晚了,估计只能要一两回,不该浪费时间。

姜从因…”

看他模样是真不懂,不过也可能是说法不同。“你先停下,今天真的不行。“她憋足了力气将男人的脸从自己脸上推开。

仅这一个动作就叫她累得喘气,雪白的美人脸泛起了肉粉,实在勾人得很。

她平复下呼吸,大概组织下语言,“就是……女子十三四岁后,会从下-体那里排出血液,大约每个月一回,所以叫月信。”

拓跋骁回想了下,他好像也听过一两句。

军队里都是汉子,有时说起话来荤素不忌什么都敢往外掏,感兴趣的无非就那几件事儿,肉、酒、女人,他有时听到他们抱怨时机不凑巧,好不容易回家结果媳妇儿身上有血。

原来就是这件事。

“你来月信我们就不能做那事儿了?“他问,眼神明显还带着期望。

“自然,月信不洁。”

“我又不在意。”

姜从瑚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恼怒,甚至在想他是不是真是一个变态啊!他居然想在生理期时……她狠狠拧了他胳膊一下,可惜他肌肉太紧实她根本拧不动。

拓跋骁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他是真不嫌弃,只是一点血而已,还是快活更重要。

恼怒之后,姜从因见他脸色十分坦然,虽然带着明晃晃的情-欲,却不像是有某种变态的癖好,她心里突生出几分怪异一一拓跋骁似乎对女子之事似乎不太了解。当然,这其实也正常,这个时代信息传播很受限,没有那么多途径给他科普,他又是高高在上的王,从来都是女人捧着他,他不需要纡尊降贵去了解这些。“不行。"她说,“月信不洁,这时还那样的话容易感染疾病。”

拓跋骁怔了下,抬起眼皮,“竞是这样?”“嗯。“姜从烟脸色缓和了些,又认真给他科普了几点坏处。

拓跋骁思索了下,她本身就柔弱,若是这样会引起病症,那…

“行吧,我不弄你了。“拓跋骁低声说,语气失落得像一只没吃到肉的大狗。

先前亲了她一会儿,身体里的火已经被挑了起来,现在弄得不上不下的实在难受,他长臂一伸把她捞到怀里紧紧搂着。

姜从烟能清晰感觉到他力道有多大,身体绷得有多紧,勒得她都有点难受了,但她却没动,任由男人箍着。结果他不仅搂着,还老用脸蹭她,呼吸越来越沉。“………你安分点吧。”

“我难受。”

“那你自己睡去。”

拓跋骁恶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空气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和心跳,男人明明这么难受,可他却非要跟她待在一起,他似乎也没想过找别人解法……

不止今晚,之前好几次也是这样。

一路走来,她并没有见过拓跋骁身边有别的女人,抵达王庭后也不曾见过,目前来看好像只有她一个。这个时代大多早婚,十四五岁结婚的一大把,尤其拓跋骁登上王位后绝不缺女人,草原部族向来荤素不忌,还有父死子继的传统,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她从没奢求过拓跋骁守身如玉。

尤其是他已经二十岁了,一般人孩子都能满地跑了。她之前不愿深究这些给自己添堵,只要她的身份是正妻,他对自己尊重些,她能获得相应的权力她就满足了。可拓跋骁今晚的反应让她脑子里冒出一个近乎荒诞的想法一一他之前难道没有过女人?

理智觉得这不太可能,因为她看拓跋骁就不是个清心寡欲的人,相反他还十分贪欢,但她又隐隐有种感觉。拓跋骁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抬起她下巴看着自己,“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

“不,你情绪不对。"男人十分肯定地说。他力道松了些,稍稍拉开距离,一脸严肃地盯着她。姜从瑚抬起长长的睫羽,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庞,抿了抿唇。

要直接问他吗?

如果只是她多想了呢?

很大可能她只会得到一个失望的答案。

但这一刻,某种感性的情绪竞压过了她强大的理智,支使着她缓缓张开了口,“你……你之前…她一句话断断续续,从没在他面前这么犹疑过。“我之前怎么?”

男人生了一双幽深的碧眸,仿佛能望穿人心底,四目相对,竟叫人心尖发颤。

姜从珐躲开他的视线,垂下眼,看着他泛起淡青色胡茬的下巴,终于横下心,鼓起勇气将那句话问了出来一一“在我之前,你有跟别的女子这么亲近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