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回归

“你不会摧毁地球。”

卡尔说道，只是这一开口语句就格外严肃。可他的表情平静，冰蓝的眼眸没有任何感情地看向卡拉：“那便与我无关。”

“那你知道人类在你离开后做了什么吗？”“我不在乎他们做了什么，我也不在乎我是谁。”他的这句话堵死了卡拉接下来想说的所有。卡拉离开之前,最终只说了他的名字。

“你叫卡尔-艾尔，是氪星之子。”

蝙蝠侠说,首先得让他找到自己的归属感,让他自己对自己产生认知与肯定。就算他不是地球人也没有关系，他是外星人也没有关系，因为蝙蝠侠知道超人想要的东西很少，他只是需要别人告诉他……他除了是′超人’，还可以是他自己。

告知超人的真实身份，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对于卡拉而言，超人并非那么难以接触，她是唯一一个有能力找到超人的人。就像超人说那样，只要不摧毁地球，只要不对地球动手，那他无权干涉她的举措。

这已经在往好的方向走了，卡拉想着。

在见到过卡尔第一次后，她又找到了他第二次、第三次。如果他不想让自己找到，那卡拉也没有把握能在浩瀚的宇宙中找到超人的身影。

超人很难被动摇，可从没有人这么郑重地跟他说，你是谁，你从哪里来。卡拉每一次找到他时，她没有在他的身边停留太久，她只是简单地说着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做了什么，说一些地球上的变化,却从未提起过'人类。她并非什么都没有做,蝙蝠侠告诉她，他们不能着急。超人就和绷紧弓弦的人类一样，他们双方都承受不了再一次的冲击与崩毁。卡拉缓慢着潜移默化入侵着超人的空间。

见面的第三次，卡拉带了装载地球的一片云。见面的第五次，卡拉带了大都会的第一捧初雪。见面的第八次，卡拉带了地球上最新鲜明艳的鲜花。见面的第十次，超人第一次主动询问卡拉：“从地球望向宇宙的天空是什么颜色？”

卡拉说：“澄澈至极，就和过去一样。”

而后，超人第一次回应了卡拉喊他′卡尔'的氪星名字。再后来，等超人接纳′领主超人这个称谓时，也不过是水到渠成。恐怕任意一个平行世界都不会想到，“领主超人'这个称呼，是超人与人类和解最初的象征。

在卡拉来到地球的一年又第二百一十四天。卡尔同意了参与人类的活动，说是同意。

不过是卡拉从发觉卡尔对她的一步步退让后，软磨硬泡连威带胁地反复念叨，成功让他沉默着默认了去地球上'看看。“你就不想从地球的角度，看看你所守护的天空是什么颜色的吗？”“与其从我的话中得到答案，不如亲自去看看吧？”领主超人最终是默认了。

遗憾的是，在他的视线中，能将城市尽收眼底时。就在人们的眼前，他消失了。

“到底怎么回事？”

卡拉都要疯了，眼看他们的胜利就在眼前，卡尔好端端的怎么会凭空消失？！

还是在部分民众的眼前，直接人不见了踪影！卡拉的超级视线追寻不到卡尔的任何身影，显然他不是主动离开，而是意外卷入了什么空间扭曲。

比超级少女更疯的是群众，虽然领主超人态度的软化程度，只有卡拉一人知晓。

但看着卡拉一日比一日更多的笑容与愈加好的心情，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影响她的是领主超人呢？

他们发疯了似的要去找回领主超人，倒想要看看是哪个人，哪个不长眼睛的敢抢他们的超人！

卡拉为了融入社会，成为人类与领主超人沟通的代表，她明面上住进了由人类政权亲手出资建设的正义联盟中。

她的座机都要被打爆了，人类政权的几位代表脸色阴沉地围堵了她的门。他们说：“希望你能提供必要的氪星技术，让我们尽快找到领主超人到底是被谁掳走了。”

卡拉有瞬间回到了当初他们敌视自己的时候，她深知这个时刻需要顺着他们来。

她说道：“当然，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带走了他。”卡尔不会受到任何物理性伤害，但.……明明与人类和解的开端就在眼前了，这个时候的意外，到底是好还是坏？

等哄好了这群领主超人"极端分子'正义大厅彻底空下来时，卡拉对着身后的男人说道：“你是怎么看待这个意外的，蝙蝠侠？”“只有两个结果。”

蝙蝠侠说道，即便正义大厅建立在远离市中心的地区，他仍能听见外界的喧闹。

“要么他降落，要么再度成神。”

地球的科技水平在短短的时间内，飞速地成长，长到一种令人感到恐惧的存在。

除了氪星技术的必要辅佐外，更是科技人员的日夜不休所得到的应有成果，他们甚至觉得着进展太慢了。

可最后能够穿过那空间虫洞的人选，唯有超级少女。人们自是想亲自接领主超人回来，但他们知道领主超人还未原谅他们，他们等了他那么久，也不差这些时间了。

超级少女是最合理、也是最合适的那一位。“我们会守好地球。”

人类政权的领导人说道，“等着你们回来。”“不要……不要让我们再失去第二次了。”卡拉愣住了，她知道他们的潜台词，知道这是他们能够展现出来最多的坦白。

这个再字，是在指卡尔也是在指她卡拉，人类已经承受不了再一次失去，无论是哪一位氪星人。

紧接着超级少女笑了，和过去领主超人的笑容一样温暖又明媚。“我一定会带着他回来的，回到我们的世界中。”她碧蓝的眼眸里有着承诺，亦有着认真。

在卡拉离开之后，蝙蝠侠在暗处维系与观察着社会的和平，人类政权自然知晓他的存在。

他是超级少女的同伴，就和过去的超人与闪电侠一样，他们不会阻碍蝙蝠侠的行动，更何况他同样在挽回领主超人。只要有蝙蝠侠在，超级少女就一定会回来。他们盲目地将超人与闪电侠的模板套用在了超级少女与蝙蝠侠的身上，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焦躁的心中得到一丝宽慰。让他们在不知何时才能到头的时间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幸而，超级少女离开的时间不算太长。

可答应降落的领主超人却反悔了。

卡拉在看见熟悉的地球时，她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她脸上挂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卡拉说道：“虽然推迟了一些时间，但是我想他们不会介意。”既然回来了，他们也要把离开时被打断的事件继续推动进行下去，更何况卡尔去了那么多平行世界。

即使卡拉只与他同行最后一个世界，她能清楚地察觉到卡尔的改变，虽然她还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卡尔，但似乎都是往着好的方向。蝙蝠侠所担忧的情况是不会出现了。

卡拉回头对领主超人说道：“卡尔，我们重新商定时间就好了。对了，其实有件事情是关.……”

她本想告诉卡尔，其实他们的世界中是有哥谭与蝙蝠侠的存在，而非他一直认为的只有他与闪电侠两人。

领主超人与闪电侠的相处太短暂，他来到地球的时间也太短暂，正因为短暂所以才刻骨铭心，所以才未曾全然了解他所守护的地球。毕竞刚来地球的他，全身心心都投入在了人类的身上，紧接着又全部倾注在了闪电侠的身上。

蝙蝠侠因不想参与这幼稚的友情游戏便没有现身。蝙蝠侠是隐匿在黑暗中的存在，他不适合出现在聚光灯之下，也不适合掺和两个′阳光开朗大男孩'的小团体中。

卡拉曾经想过，如果当初与超人相识的不止有闪电侠，如果蝙蝠侠也在呢？如果蝙蝠侠也在，未来的走向会不会和现在不一样？但现实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她想，蝙蝠侠肯定同样询问过自己无数次。就算他想要以同为超级英雄的立场去宽慰超人也不行了，自闪电侠离开后，超人屏蔽了所有的声音，屏蔽了所有的画面，他不愿听也不愿去看。蝙蝠侠错失了那次机会，他不知道当初的回避是放弃了多么重要的可能性，以至于他再想接近超人几乎难如登天。这何尝不是来自超人的'拒绝？

卡拉欣喜的神情在碰到领主超人的视线时，顿住了。他是变得平和了，他身上尖锐的冷漠与戾气淡去了，可他仍然看起来很遥匹。

卡尔说：“不。”

“我在见过那么多的世界后，让我确信了一件事情。”他的声音平静，纯白的披风如同刚离开这个世界时一样干净，干净到冷酷。领主超人垂下的眼眸，将身前的蓝星收入整个眼底，他在它的面前是如此的渺小，而他对它而言又是那般的沉重。

“卡尔，不……”

卡拉似乎明白他要说什么，她下意识地摇头想要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她听到卡尔说：“那就是：超人对于世界而言不是必要存在的。”卡拉因他的话沉默了些许，她不明白为什么卡尔在见了那么多世界之后，仍然如此冥顽不灵。

“你不是很喜欢那些世界吗？为什么你在其他世界中，能够与人类并肩而战，能够与他们成为同伴！为什么当你回到自己的家时，你却不愿意降落？”卡拉的质问最终演变成了一句话，她早在地球的这些年爱上了地球，现在的她同样是地球的守护者。

“一一你为什么要对你自己的世界那么苛刻呢？”“因为它从未选择过我，卡拉。”

“现在有你在，我放心把地球交给你。”

卡拉听到这句话时，都要气疯了。

“你以为我的出现是要取代你？”

她怒极反笑。

“你以为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我会特地横跨那么多星系来到地球？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为什么还特地把你找回来，特地去接你回家！”“卡尔，我们是彼此唯一的血亲了。”

“我从没有这么想，卡拉。”

领主超人沉默了几秒后说道。

他想起卡拉为了接近自己所与自己说的日常，想起卡拉的眼睛中，每一次都比前一次要多一些对地球的爱，对人类的在乎。“我只是觉得你比我更合适守护它，守护他们。”“行，随便你吧！”

卡拉抱着手臂，她气极了，不懂卡尔到底在固执什么，在坚持什么。“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真是活一一”真是活该错过，可这个词卡拉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卡尔已经经历过太多的悲伤了。

她头也不回地加速飞回了地球，徒留领主超人一个人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