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段往事(1 / 1)

伴着一阵酸痛,小思慢慢的醒过来,睁开眼,发现自己竟躺在一个黝黑的房间里,借着一抹微弱的光线,小思看到了一同躺在旁边的好朋友萌。她紧闭双眼,小思着急的要把她摇醒。“萌,快醒醒,萌!”。一阵恐惧涌上了思的心头,不知过了多久,萌终于疲惫的睁开了双眼,“萌,你终于醒了,我刚刚还以为……”小思委屈的快哭出来。

但是萌似乎还没有从睡梦中抽离,迷离的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还以为是在家里的她不紧不慢的问小思怎么了。“萌,萌,醒一醒,这里…不是家”,小思被吓得有些语无伦次,只能大概表示出来这里不是她们两人谁的家。“嗯?”,她这才放大了自己的眸子,仔细看起了周围。“这里?”后知后觉的萌只感到一股寒气冲上了自己的天灵盖。“这是哪?”要说是一般的房间,这俩小丫头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只是这房子没有窗户且空无一物,只有一道门缝可以透些微弱的光线,一觉醒来见到这么个地方,难免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走入了阴曹地府。

她们循着光线来到了门边,一推,门竟然“吱呀”一声就被打开了。这什么玩意?有人趁她们不注意偷偷带她们来密室逃脱了吗?推开门,正对的竟是一间浴室,小思想进去看看,被萌牢牢拉住。“都什么时候了,你当这是密室探险呀,还不快走!”。

但是不经意的一瞥,却让萌也停下了脚。那是一间透明的浴室,透过它的玻璃墙可以看到那房间地板上躺着一个像人一样的东西,重要的是在他的身下,正流淌着红色液体。这时间正好是太阳即将落山,金灿灿的光线打在了那人的身上,一个明晃晃的东西闪了她们一下。

“我们,去看一下吧”,思提议到,本来已经迈着步子准备离开的萌惊讶的瞅了下小思,她似乎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萌思考了一会,叹了口气,“好,那你拉紧我的手,小思,不要离开我半步”萌带着她慢慢的踱向浴室。

走近了瞧,才发现那真的是一个男人。只是不知道这躺着的究竟是一具尸体还是奄奄一息的人。“应该很痛苦吧”,思瞅到了那明晃晃的东西赫然是一把刀子!那刀子由上而下,径直插到了他后背心脏的地方,他像一条脱水的蚯蚓蜷缩在一起,“嗯,看起来不像假的”。地板上残留着一滩血,同样暗红的血迹还爬满了他的上衣,曾经流淌于他身体中的热流化成了这房间里充斥的血腥味。

尽管如此,小思还是想先确认下,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断了气,心里也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这只是一场恶作剧。

思想要自己向前,却被萌拉住了手,“一起”萌拉着她慢慢的靠近,这才看清楚了那人的脸,那人估摸着50来岁,白白胖胖,旁边掉着一个碎了的眼镜,应该也是他的。思小心的把手放在他鼻子前,看看他还有没有鼻息,但是测试了几次,结果是,确认他已经死了,只是身体还温热,没死多久。

这是她们第二次接触死去的人,上次还是一个月前,想到这小思鼻子一酸,忙看了下萌她有没有发现,看到萌还沉浸在思考里,忙不迭说到,“萌,你掐一下我的脸”,萌知道小思什么意思,这么离奇的事任谁都想去怀疑,这是不是在做梦,“那你也掐下我的”。

“哎呦~小思你掐那么疼干嘛”,“不疼你怎么能醒过来”,“你掐的疼我也醒不过来,因为,这本来,就是真的!”听到这句话,思一下子脸阴了下来,近乎带着哭腔说到,“那怎么办,要报警吗萌”,“当然啦,快拿手机!”手机?手机呢,翻遍口袋,竟然全是空空如也,手机不知被什么人掏走了!“这是存心的吧!怎么的,要把我们当替罪羊吗”,萌一向性格直来直往,现在也是忍不住骂骂咧咧了起来。

旁边的小思呢,她伏着身竟准备找那人的手机,“唉,我们的都被拿走了,更何况他的”,不甘的小思还是翻遍了他的全身,却都是徒劳。“这是有人在开玩笑吧萌”,“你什么时候见过开玩笑还带送死人的”,“不过你刚刚翻了那么久,有收获没”,萌看到了思脸上的表情,她最了解思了,猜到她虽然没找到手机,但其他方面应该有一些收获。

“嗯,他的右手上覆盖着厚厚的茧子萌,你想想,右手有茧的可能是做什么的”,“理发师?不不不,不可能”,确实他的年龄和穿衣风格绝不可能是理发师,而且身上也没有理发师常有的染发药水的味道,“应该是,医生?”,那茧子可能是因为拿惯了理发剪,当然也可能拿惯了手术剪,“我也是这样想的萌”,“医生?那是仇杀吗,不常有新闻说吗,因为手术失败医生惨遭杀害”。

小思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人口袋里空无一物,很明显是有人想要他的存在痕迹抹成空白,普通仇杀的话既然选择了要隐藏,就不会故意把两个女孩也带到这旁边。这事,绝不简单。

“这个人有点眼熟,说不定在哪见过,你有印象吗萌?“,“我倒是没有,是之前你去哪家医院见到的吗?”,“没有印象了,只是觉得熟悉,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好像不是在医院,啊,我脑子有些痛”,“不想了小思,我们快逃出去吧”。

两人正准备往外走,突然一个黑色身影走了进来,他推开了大门,慢悠悠的迈着步子,离她们越来越近。

走了才发现,竟又是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本来就不大的脸袋被鸭舌帽遮住了一大半,即使看不清全貌,但那身上散发的气息,似乎迫不及待想告诉她们,他不好惹。也对,说不定这就是杀人凶手,好惹才怪。他慢慢抬起头打量起她们,一双死鱼眼,从里面射出的目光冷的像腊月的寒冰,脸虽没多少肉,但身体健壮。

奇怪的是,眼神碰触一刹那,小思竟然从那双死鱼眼里看出了一丝温情。而他的那种打量,与其说是防备性的审视,不如说是略带关切的确认,似乎是在确认她们此时的状态怎样。看起来也没那么可怕嘛,小思壮着胆往深处瞥向他的眼,那眼睛竟像湖水一样深不见底,流淌于湖水之中的是有淡淡的担忧,和一丝说不出的落寞。小思心里一阵莫名的酸痛,她说不出为什么,但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她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有一丝亲切,甚至还有一种迫不及待想接近他的欲望 。

害!自己会不会马上死在他手里都未知,到底在想些什么?虽然这个人确实给了自己一层早晨的薄雾一样的轻松感。但来不及多想,小思迅速强迫把自己拉回到现实的恐惧之中,先想办法逃命吧,即使机会很渺茫。大不了到最后就是一死。想到死,小思的心又开始痛了,那难道活着就有意义了吗?就是这揪心的一痛,小思的过往打开了闸门撒在了她的脑海里。短短几秒钟,小思20年的回忆已经如同电影一般在脑海里完成了放映。抬头看了看萌,自己这20年来为数不多的光。

小思生活在一个经济还说得过去的家庭,父亲是雪城最有名的富商张泉的司机,她父亲在张泉家做了20多年的司机,按照他的说法,张泉对他恩重如山。确实,那么多年了,小思印象中家里的一砖一瓦无不是靠着张泉才慢慢有的,虽说父亲也是靠着自己双手努力得来的财富,但是跟一般司机,甚至是其他有钱人家的司机相比,张泉给父亲的可就太多太多了。先不说每月工资就是一般司机的几倍,平时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大病小病,亲戚家有什么大事小事,需要麻烦张泉的,他从来没托辞过,就光说去年妈妈良性肿瘤需要住院,张泉也是托了人给她找了雪城最好医院的最好医生和病房,小思自己也是靠着张泉的关系,上了当地最好的私立学校。

说起这座学校也是奇怪,它囊括了小学、初中和高中,也就是你一旦被招进了这所学校,那就意味着你大学前的所有教育都不需要再操心了,你所负责的就是好好学习,争取不被这所学校刷下去。没错,这所学校这么好,当然有一套自己的选拔机制,先不说入学门槛极高,选的都是本市天赋极强又极具自制力的孩子。入学以后,也不是你就十拿九稳,安枕无忧了。每一年都有两个学期,每个学期一次大考,考完后,从高到低拉排名,每个年级段排后面的10名同学会被淘汰去其他学校。当然了,这些淘汰机制别的学校可能也会有,都不足为奇。

怪的点是凡是进入到这所学校的孩子书杂费全免,学费也不用交,甚至校内孩子饮食起居产生的开支也是由校方承担。师资也是整个雪城数一没人敢数二的,那升学率自然不用愁,经常有家长评论说,进入到这所学校,就等于你一只脚已经迈进重点大学了。

所以即使学校才仅仅创办了小10年,在雪城这可是很多家长挤破脑袋都想把孩子送进来的地方。但是这所学校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凡是家境清寒且天赋异禀者,学校会一直供应到大学结束,直到找到工作,可以自食其力为止。这项政策当然是极好的,也有些贫寒子弟,不愿接受此恩惠,自己赚了钱后,会把所花销的款项 ,一并核算清楚了还回来,但不管怎么样,这些恩情于那些贫寒子弟无异于雪中送炭。

也正因为它的助贫政策,这里聚集了很多孤儿院里的孩子,他们无父无母,学校愿意为他们提供一个如此难得的接受教育的机会,他们无比珍惜,所以学校每个年级段里的佼佼者中,一大部分都是这些贫寒和孤儿院的孩子。基于这所学校不仅解决了本市贫困家庭没书读的问题,也为雪城的孤儿提供了一个衣能蔽体,食能果腹的地方,政府对它也是青睐有加,有什么好的支持,都会先考虑到这所学校。当然了,它并不太需要这些补助,因为它的开设者就是这座城里最有钱的人,张泉。

张泉这人发家后,一直致力于公益,不仅这所学校,连带着市里的孤儿院,很多都是他赞助开发运转的,他是雪城百姓中有口皆碑的大善人,也是雪城中风光无二的有钱人。市里领导见到他也要礼让三分,连续10年蝉联市里的的年度风云人物和文明标兵。

说起张泉也是个有故事的人物,他本来就生在一个比较富裕的家庭,但是他8岁那一年,父亲离世,后面被之前的敌对商家挤兑,17岁的时候,母亲改嫁给了当地另一名富商曹元,曹元没有孩子,直到去世,家里都没能添上一个儿女。所以他特别器重张泉,有传言说张泉本来准备做医生的,但是家道中落后,加上母亲的改嫁,在曹元的支持下,他开始钻研起了经商。好在他颇有经商的天赋,待人接物也跟两个父亲学的有模有样,曹元更加器重他。在他晚年,直接把家里的生意全部交给了张泉。

张泉26岁那年,也就是曹元去世的第5年,他已经将曹家的商业版图扩充到了整个雪城。有人说,你在雪城随便指一座新房子,它一定是曹家负责建的,随便去一家商场,这个商场的主人一定姓曹。虽说都是民间访谈,颇有夸张的成分,但足以见得曹家当时的势力多么的庞大。

再说曹元,他其实一直身体健壮,常年累月的忙碌倒也没给他落下什么致命的病根儿,娶了张泉妈妈后,有了家庭的温暖,亲情的滋润,变得越来越注意身体,张泉成年后,逐渐把家里的生意放手给他管,自己就一心和张泉妈妈享受晚年时光,按说身体应该越来愈棒,却在自己40岁的一个春天,连同着树上的榆钱一起凋落了。因为什么没的,没有人知道。

曹元没有亲生子女,曹家的家业全都落到了张泉的手里。要说为什么没有曹家本家人反对,因为他把曹家发展得红红火火,对曹家人也是以礼相待,自然也没人过多反对。再到后面张泉因为念祖心切,提议想把曹家产业名字改成张,他做事也是周全,他给了大家两个选择。一是把曹家产业改名字,二是自己单独分出去,继承生父遗志再创办一个张氏企业,曹家里的人也是闲散惯了,有这么一个会下金蛋的鸡每天给自己下蛋,谁还想自己费心费神的去亲力亲为。自然就附和着摆一摆手说只要产业有自己的一份,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大多数人也是选择了前者,寥寥几个反对的声音,没一段时间也就不再提了。所以张泉30岁那年,成功把曹家的产业名字改成了张。

这人一旦在事业上成功了,就特别想把这份成功传承下去,能有一个子嗣,也成了张泉的心愿。就在17年前,他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他给他取名叫张恒,可惜的是那孩子生下没多久,半夜起烧,还不到三个月,就夭折了。好在上天垂怜,第二年,张恒妻子成功诞下一对龙凤胎,他给他们起名为张平和张安,寓意是希望他们平平安安,同年以孩子的名义,创办了公益学校。后面张恒又陆续收养了18位养子。连同着张平张安和那18位养子,张泉全都安置在自己的公益学校里读书。

张泉秉着要做就做最好的理念,不管是公益学校还是自己开设的孤儿院,都是省里其他市的标杆。事业公益两头抓,一时间张泉在省内名声大噪,他手的产业也是做得风生水起。

你说这父亲做得好也就罢了,连同着张泉的孩子,也是个顶个的优秀。张平张安不用说,脑袋瓜随了他们父亲,特别灵光,所有教过他们的老师都说,这俩孩子可以一目十行且过目不忘,真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不仅张平张安,他的那18位养子也是人中龙凤,所以大家都说这张家祖坟莫不是冒了青烟,如此 旺他家的子孙。

但是在那所学校,出类拔萃的也不止是他张家的孩子,萌也是其中之一。同学们都叫萌天才少女,因为她不属于苦读书的孩子,她的学习更偏技巧性,她说自己最大爱好就是睡觉,没人叫她的话,趴桌子上一上午她也不会醒。但提到学习,萌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大家都说,在这所学校,能和张家孩子不相上下的,只有萌。所以连张泉也会关注到这个天赋异禀的小女孩。

那我们的小思呢?她在学习上虽然逊色于萌,每次她也要踮起脚尖,才能保证自己可以不被刷掉,但是她和萌,是比亲姐妹还要亲的朋友。小思偏外向,走廊里经常能听到她爽朗的笑声,但是她并不爱交朋友,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有萌就够了。外向但孤僻,很少有人能走进小思真正的心里,她是如此矛盾的存在。高三那年,小思的成绩开始突飞猛进,每次都在被刷边缘的她,竟然开始出现在了校内的光荣榜上,有人问是不是萌给她瞧瞧补习了,她嗤之以鼻,怎么着,以我小思自己的力量还不能比得过你们这些虾兵蟹将了?虽是如此说,但小思自己知道,她不是怕自己被刷掉,她想跟萌进同一所大学。

为什么小思和萌关系会如此好,还得从她们小时候说起。因为父亲工作忙,打小,小思就经常被放到萌家寄养,经常早上父亲把她送到萌家,萌呢,是张泉手下一座孤儿院院长的孩子。她们经常一同从萌家出发,坐校车被接到学校,等下午放学了,再一起回到萌的家。总是到很晚,父亲才会接小思回去,偶尔她也会在萌家过夜。所以两个小姑娘,自打小就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小思性格倔强且偏独立,凡事她都要分个黑白对错,做什么事都不喜欢麻烦别人。萌性格绵软,用小思的话说就是乖得像只小兔子,不仅性格,萌长得也是软软的,雪白的皮肤,乖巧的虎牙,弯弯的眼睛,精致的小鼻子,小思的一切都是小小的,软软的,像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打碎的洋娃娃。小思打趣说,要不是自己也是个女孩,那一定要娶了萌做老婆。

其实萌的父亲也很忙,但是好在有萌的妈妈可以照顾她们。小思的妈妈呢?她没见过自己的妈妈,那是活在爸爸记忆里的女人,但是小思的记忆里 ,缺少了她的存在。萌的妈妈就成了她们共同的妈妈。每年寒暑假,萌妈会带她们到乡下们的外公外婆那住上十天半个月,那些时光,也是她们最幸福的日子。所以对于小思来说,萌和萌妈是无比宝贵的存在,是照亮她无望生活的那道光,她爱这道光,也生怕它的消失。

萌妈和萌爸不太一样,萌爸经常不在家,按理说孤儿院的事务没有多么繁忙,但是在萌家,很少能看到萌爸的身影。跟他一样找不到人影儿的还有小思爸爸,小思爸爸是张泉的司机,自然要随着张泉的行程,但是仅剩的少的可怜在家的时间,小思爸爸也是习惯性的把自己关进一个房间里,小思在这个家像被遗忘的灰尘。爸爸不会去关心小思做了什么,自然小思有很多自己活动的空间,她很爱下棋,因为她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就是一本棋谱和一套棋具。有时候她一下就是一整天,虽然棋艺不怎么精进,但是去打一些业余的人,足够了。说到生日,小思第一次正式过生日,就是萌妈带她过的,她们第一次去了游乐场,她壮着胆子要萌陪她坐过山车,但是屁股放在座位那一刹那,她竟感觉有些软,身体不自觉发抖,萌打趣笑得前仰后伏。但是过山车启动那一刹那,小思发现萌的手心竟湿漉漉的,原来全是萌吓出来的冷汗。待过山车停下来,两个小丫头望着彼此惊恐未定的眼神,笑成了一团。也是那次,小思收到了那份棋谱。那天以后,小思开始爱上了过生日。萌妈对小思的意义胜过于任何一个长辈。

关于萌爸,在小思记忆中,不,小思几乎没有关于他的记忆,因为他很少在家,即使回来了,他也是和小思爸爸一样,一头扎进房间里。萌很少称他爸爸,更多的是称他那个男人。萌妈从不会关心萌爸去了哪里,几点回家, 她很爱下棋,即使她没上过学,但是这并不影响她棋艺的精湛,小思眼里,萌妈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性。很遗憾的是这份兴趣并没有遗传给萌,反而因为一本棋谱,影响到了小思。萌妈常很自豪的捧着小思的脸说:我的接班人说不定是你呢。打小思记事起,就没见过萌妈去上班,也对,萌爸的收入足够支撑这个家的开销了,她像一只被困住的金丝雀,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萌毋庸是一位很优秀的女儿,就连每次获的奖也是由张泉亲自颁发。但萌妈对于这些的态度就很平淡了,她有一个怪习惯,就是萌的奖杯奖状,萌妈通通会收在一个箱子里,它们自拿到萌妈手里后,就被尘封起来了,关于女儿的学习,若有人问起,萌妈也是含糊其辞,她不愿过多去问,也不喜欢别人问起。她只希望女儿简单快乐就好。

这样的简单只持续了10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萌妈变得经常躁动不安,她害怕别人打听女儿的一切,她也害怕听到听到两个字,“张泉”。萌过完17岁生日之后,张泉来萌家的次数变得异常频繁,有时候是来问萌爸孤儿院的事,有时候是过来询问萌仔大学的表现,对于在同一所的小思,他倒是闭口不谈。小思也会觉得奇怪,为什么张泉这样的大人物,会对萌的学习如此上心。让人在意的是,每次张泉的出现,就会加重一次萌妈的不安,以至于后来张泉要过来,她会带女儿以出去采买为由躲开,小思自然对这个奇怪的男人有了偏见。即使躲着他,架不住有萌爸,萌会被他们打进那间萌爸常待的小屋,像是在进行一种神秘的仪式。过了一个小时,萌会被带出来,小思着急问他们找你做什么,萌每次都是很轻松的露出两个小虎牙,“当然是问我学习的情况啦,他们想把我的学习方法做成一本书,传递给学校的其他人”。这个说法,小思自然是不信的,但是她也不会深问,萌做的所有事情都有自己的理由。

即使只有十一个小时,足以让萌妈坐立不安 ,每次她都是带着红红的眼眶,等待他们把自己的女儿送出来。只是有时他们也会带萌出去,到底是哪里不得而知,半天时间,萌才会被送回来。同样不安的,还有小思。她一样担心萌的安全。尤其是她发现,逐渐萌脸上的笑容也变少了,她常常会心不在焉,还是告诉小思一些有的没的,像是在做某种告别。小思知道跟张泉有关,但是她不知道如何去帮助萌,看着小思担心的眼神,萌会打趣她说小脑瓜里整天在乱想什么。小思只能用自己的陪伴尝试着去冲散萌眼中的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