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黛味同嚼蜡地吃完,胃里果然舒服多了。
到了约定地点,是一家江南饭店,她还蛮喜欢的。
王姐带着她推门进去,一眼便望见了那个犹如众星捧月的男人。
陆宴舟永远坐在最中间位置,身后跟着几个高管正在汇报工作。
旁边唯一的生面孔,应该就是王姐说的齐总了。
“齐总,久等了!”
“陆总也在?”王姐也诧异了一瞬,她看了眼身后的许黛,笑着跟陆宴舟打招呼。
男人扫了眼她身后的许黛,见她面色尚可,这才跟王姐点头算作回应。
齐总连忙站起身介绍,“这部新剧主要投资人是陆总,我只是跟着喝口汤而已。”
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不知道自己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得陆总身边的江特助亲自邀约过来,还拉他入股这次的影视新剧。
虽然之前他也做过影视方向的投资,但收益并不可观,但并不影响他急切地想跟陆氏合作的心情。
许黛身子有些僵硬。
眼前的男人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字一句地吩咐着身边人的工作,举手投足间全是上位者的压迫和贵气。
她有时候都快不认识这个男人了。
难道他以前的陆教授,后来在她面前的陆宴舟,都是装出来的?
齐总感觉到氛围的尴尬,来忙招呼着两人坐下,立即开始谈合同细节。
全程陆宴舟闷不做声,只是在齐总请教咨询的时候点评一二。
气氛,可谓沉闷到了极点!
齐总也是人精,发现江霖等人全都已经出去,他也终于发觉了点什么。
他转了转眼珠,说自己还有急事要处理,率先走人。
临走时,还将犹豫不决的王姐也叫了出去。
偌大的包厢里。
只剩下陆宴舟和许黛。
许黛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想到中午的外卖,鼓起勇气正要说话。
男人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许黛:“”
她不死心地跟上,一路小跑到了门口,见男人就要上车,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执拗地挡住他。
“这是做什么?许小姐!”陆宴舟咬字清晰,声音清冷,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的冷然。
许黛心里一颤,“中午的外卖,我”
“管家吩咐家里厨师做的。”男人冷冷地打断她。
“还有事?”
许黛紧了紧她的指尖,像是在挣扎什么,最后终是松了手腕。
男人冷笑,转身上车绝尘而去。
司机担忧地看着了一眼后视镜,“陆总,许小姐”
陆宴舟闭上了双眼。
心里的乌云快将他笼罩地喘不过气来。
本以为他们就这样了,陆宴舟忙到半夜到家,发现门口坐了一个人。
双手抱腿,脑袋搁在腿上,在这寒风凛冽的夜晚,显得格外孤独落寞。
陆宴舟心里一痛,急忙下了车。
在快到许黛跟前时,放缓了脚步。
“你坐这里干什么?”男人声音很轻,好似将白日的冷冽抹去了些。
许黛被冻得快要失去知觉,蠢萌地抬头,“我也不知道。”
男人受不住她这副没生机的样子,他宁愿她像平日里老是气他的鲜活样。
他一把将人搂起来,单手开了门,像抱猫崽子一样将人带进门。
家里的小“袋袋”闻声跑过来,喵喵了几声,对他们回来很是欢喜。
男人感慨。
有时候这小女人的良心,连只猫都不如。
他将人一路抱着上楼,直接放进了浴缸里,“快洗,别明天冻死了还要赖上我。”
许黛昏昏沉沉,感觉自己像是感冒了,闭着眼睛等热水。
陆宴舟无奈。
他觉得他上辈子一定是作孽了,这辈子才会遇到个这么个女人来折磨他。
泡了许久,见女人的脸色恢复了红润,这才将人捞起来擦干。
整个过程,许黛像是个不能自理的婴儿一样任由他摆弄。
将人放在床上,又给她喂了热水,又将被子给她盖好。
正准备离开。
“我病了,你不陪我吗?”床上的人弱弱地开口。
男人身子一顿,转身回来摸了摸她的额头,随后头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许黛心里一酸,暗骂自己矫情。
以往这样的情况多了去了,怎么就今天这么弱了?
是她老是将人家推开,现在又在期待什么?
半夜,许黛发烧了。
开始说胡话,言语间说的乱七八糟。
一会儿原主,一会儿陆宴舟,一会儿愤恨,一会儿开心。
搞得一旁的私人医生有些无奈。
他看了眼旁边气息暗沉的男人,恭敬道:
“陆总,这位小姐只是普通感冒,不必太过忧心。”
他再不出声,感觉这屋里都快变成冰窖了。
“那她为什么还不醒?”
“这瓶液体输完就醒了,大概一个小时。”
陆宴舟闻言眉头稍微松散,“多谢。”
医生诧异地连忙不敢,留下一个护士等着拔针就离开了别墅。
一路上都在猜测这床上女人的身份。
第二天一早,许黛是被渴醒的,发烧后遗症,整个人像是脱水一样。
“水”字一落,人已经被抱起来靠在男人怀里,水杯也递到了她嘴边。
女人娇弱的像只小兔子,完全不似日常活蹦乱跳的小狐狸样,陆宴舟满眼心疼。
甚至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清楚,他见不得她难受。
承认吧,陆宴舟。
你喜欢她喜欢的要命!
喝了半杯,许黛抬手将水杯推开。
陆宴舟轻笑一声,“娇气包!”
“我就是娇气包,你拿我怎样?”女人突如其来的睁眼,将男人心疼的眼神尽收眼底。
她心里颤了颤。
第一次不带任何目的的,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腰,人也主动靠近他的怀里。
陆宴舟身子一颤,甚至不知道要做什么。
“陆宴舟。”
“嗯。”
“陆宴舟。”
“我在。”
”陆宴舟。”
“”
重复了好几次,男人毫不犹豫的应答,让许黛心里很是熨帖。
她见男人紧绷着身子,狡黠地看他:
“怎么?我们大名鼎鼎的陆大总裁,连个女人都不敢抱?”
陆宴舟垂头看她,呐呐道:“你”
回答他的,是女人温热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