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歉疚的开口:“抱歉各位,三号藏品就在刚刚,临时被收藏家收回,已经有了买主,请各位期待四号拍品。”
慕晚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搞什么鬼?!
她绝不能错过这件藏品!
怎么还有都上了拍卖台还被临时叫回的东西?她咬着唇,愤愤的跟到了后台。
还没到无法转圜的地步,只要她加价,对方极有可能把三号藏品让给她。
可到了后台,到处没看到藏品的踪迹,她随手抓住了一个工作人员:“请问三号藏品的买主和卖主在吗?”
“女士,三号藏品已经被运走。”
“那能告知我是谁拍走了吗?”
“抱歉,女士,这属于泄露顾客隐私,我们会被处罚的,请您松手。”
慕晚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捏着对方手的力道过大,她急忙松手。
这么神龙见首不见尾……到底是什么人?
她浑浑噩噩一转头,突然撞进一堵宽阔的胸膛。
她定睛,看到是傅夜霆,当即脸跌了下来。
傅夜霆眼神复杂,他刚刚已经将慕晚的失魂落魄悉数看在眼里。
他缓缓问:“你,想要那个三号藏品?”
“关你什么事?滚开!”
慕晚狠狠推开他,脸色凶狠,眼里恨意遍布。
她将错失宝贝的怨气通通发泄在傅夜霆身上。
傅夜霆也不是好脾气的性子,刚刚对慕晚的心软被这一推顿
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修长的手臂强硬地扣在慕晚耳侧,将她禁锢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清冷的气息铺天盖下,尽数钻入慕晚的鼻腔。
她还没动作,男人忽然压低了身子,薄唇贴近她的耳,吐出来的话语分明低沉,却带着丝温热的气息。
“慕晚,我认识藏家,你撤回离婚诉讼,我就帮你要来那个东西,如何?”
“松开!”
慕晚眼底的戾气越来越浓,耐心告罄,没耐性跟他纠缠,只想离他远点。
“我要是不松呢?”
傅夜霆原本还想好好聊聊,见她这副态度,气也上了头,不仅没松手,反而还越攥越紧。
他讥诮的扯了扯嘴角,死死控制住她,“慕晚,跟我结婚到底有什么不好?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慕晚动弹不得,刚想骂人,就听到一道温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晚晚,怎么了?”
慕晚听到师父的声音,僵了一瞬,她可不想在师父面前跟这个男人拉拉扯扯。
她冷冷盯住傅夜霆,低声道:“傅夜霆,现在又不顾全你傅家的大局和面子了?”
傅夜霆暗地里磨了磨牙,有外人在场,他最终还是松开了她。
慕晚揉了揉手腕,冷冰冰瞥了傅夜霆一眼,赶紧踩着高跟鞋朝黎姻走过去。
黎姻不喜地瞥了傅夜霆一眼,拉着慕晚的手走了。
傅夜霆盯着慕晚离开的方向,直到人消失在
视野里,才缓缓抬起刚刚握过慕晚手腕的右手,指腹缓缓摩挲。
似是留恋,只是他自己不知。
这时,助理大步走了进来,恭敬汇报:“傅总,三号藏品已经先行被运到了银行保险柜,需要选日子送去医院程老病房吗?”
傅夜霆盯着慕晚离开的方向,思索片刻之后转身出了内场:“不用,先送回傅家。”
助理对这意料之外的答复惊了一下。
傅总一直想要拍下三号藏品,不就是为了程老?现在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傅夜霆黑沉着脸上了车,脑子里一遍遍浮现慕晚刚刚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为什么会这么看重三号藏品?
而且刚巧,老师心心念念的,也是这块顶尖芙蓉玉原石。
他明明记得,慕晚之前对这些金银玉石丝毫不感兴趣。
究竟是偶然,还是故意设计?
是碰巧,还是慕晚的又一次欲擒故纵?
她该不会,是故意的,就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吧?
呵,有点意思。
拍卖场二楼,慕晚突然打了个喷嚏。
黎姻连忙倒了一杯玫瑰花茶放在慕晚手边:“着凉了?”
慕晚揉揉鼻子接过,心想八成是傅夜霆那王八蛋在骂她吧!
她随口道:“没有,刚才……被香水呛到了吧。”
黎姻想起刚才桎梏住晚晚的那个高大俊美如天神的男人,微叹道:“你前些年突然放下一切,销声匿迹回归
生活,就是为了那位傅总吧?
慕晚双手紧紧捧住杯子,靠着杯壁的温度让自己恢复冷静,声音因为情绪的过度压抑有些嘶哑艰涩。
“师父……以前是我不争气。”
黎姻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她最宠爱的徒弟,怎么都说不出半句苛责的话。
其实,慕晚也就比她小不到十岁,但是黎姻是真的把她当女儿疼。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那位傅总,确实有让女人见色起意的资本,咱们晚晚的初恋,折在他手里不亏。”
本来沉重的心情一扫而空,慕晚笑出声:“师父,你是怎么做到把恋爱脑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她可是为了一个男人,好几年不跟师父联系,辜负了对她寄予厚望的师门,放弃一身本事,去做家庭主妇。
黎姻伸手把慕晚抱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语气轻松,眉宇之间却压了三分怅然:“能理解恋爱脑的,当然是另一个恋爱脑。”
慕晚紧紧抱住黎姻的腰,她知道,师父之前也有个爱人,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师父也是用情至深,但不知什么原因,一直分开至今。
这一点,她们师徒二人一样,都不爱跟别人提自己感情上的事情。
所以慕晚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她知道自己勾起了师父的伤心事。
慕晚深吸一口气,依恋性的蹭了蹭黎姻,平复情绪转移话题:“师父,你这回呆多久?”
“说
不好,晚晚,你知道的,师父一向随心,讲究个缘分,这几年到处散心,缘分到的时候,待上一年半载也是有的,缘分没到,也就停个一两天。”
慕晚将人抱的更紧,不满撒娇:“师父,别人的缘分都是天定,唯独您的缘分,叫人定胜天,缘分到没到,不看天,看人。”
师父行踪漂泊不定,不就是为了躲那位大人物,不想让他找到她嘛?
师徒二人闹了好一阵子,这才消停,慕晚亲自送黎姻离开。
黎姻并没有第一时间上车,她脱下了脖子上的围巾,戴在了慕晚脖子上。
“不要害怕犯错,年轻时的惹是生非,我们一般都叫年少轻狂,犯错可以,但是别犯傻。”
慕晚捏着手里的围巾,看着师父那张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突然有点惋惜。
明明也才三十岁的人,却因为一个男人,过得如此孤独。
但她还是大力点了点头:“师父,你放心,我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掉两次。”
看着黎姻上车,慕晚并没有急着离开,她站在原地,拿出手机给顾安晏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在停车场等他。
随后就专心致志的开始登入暗网,利用自己的人脉寻找三号藏品的买家信息。
输入许久没用的账号密码,登入网站,慕晚才一进去,视线立即被最上面的悬赏贴吸引。
“这个叫notte的……悬赏我?嚯,还出这么多比特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