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少!”
手机那头是别墅安保队的声音。
陆景霆目光冷冽的扫视一圈,只要是接触过那碗药汤的,他都没放过,不露马脚没关系,他要瓮中捉鳖,对方跑不了!
安保人员来了,都是从部队上退下来的人,别墅里的佣人插翅难飞。
陆景霆将所有人集中在客厅,担心陆书城情况,同时也不想让大哥脱离视线,所以也一起安排躺在客厅一角,阮之初和盛如欣时刻照看着。
然后,陆景霆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查监控,不过在这之前,他看着站成两排的佣人,冷声警告。
“我这个人公私分明,我最后提醒一遍,谁做的,自己站出来,别让我亲自揪出来,否则,你不仅本人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我可能也会从世俗层面,让你的家人朋友因为你,而受到牵连。”
“当然,你如果觉得我霸道不讲理,那就自己站出来,一人做事一人当,交代清楚,我或许会网开一面,否则,后果自负!”
此时的陆二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稳中,又隐隐透着十足的威慑力。
他不是在吓唬人,
而是真的打算这么做。
佣人们看起来显然都有些不安,表
情皆是透着一股迷茫和惶恐。
似是被陆景霆的气势所震慑,可在如今这种场合下,似乎又是因为真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查出来而心虚。
阮之初一直守在陆书城床边,给对方再次放血排毒。
只是经过两次放血,陆书城的脸色苍白了不少,身体还是受到影响了。
不仅如此,这次凶手显然是下了杀手,剂量不像阮之初之前探脉查出来的那种温水煮青蛙,是真想一剂猛药把陆书城送上西天。
够狠毒!
要不是发现的早,她及时采取抢救,以陆书城的情况是无力回天了。
没得说,这就是故意杀人!
阮之初脸色也挂着寒霜,冷眼扫过那群佣人,完全能理解陆景霆为什么会说的这么狠。
自己的亲人被害,但凡感情正常的人都不会轻易放过凶手的。
陆景霆这名为提醒实则威胁的话,显然是最后的仁慈。
可惜,凶手并不珍惜。
陆二少说完,还有意等了片刻,可是没人站出来。
陆景霆眼眸微寒,说出来的话似乎也裹挟着冰碴子,寒意彻骨。
“很好,既然如此,等被我揪出来,就别怪我无情了。”
说完就给旁边操作四屏幕电脑的
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保镖面无表情的点头,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着。
不一会,四个屏幕都亮了,上面显示的画面正是别墅的公共区域,以及唯一的私人领地——陆书城的卧室。
佣人们都能看见屏幕,这是陆景霆有意为之,他见众人表情各有不同,深邃的眼眸继续扫视着所有人。
到底是谁?
保镖将监控视频的时间调到喂药之前,紧接着,大家便能清清楚楚的看见煎药,送药,喂药的全过程。包括中途都有谁碰过这碗汤药。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生怕漏掉一丝一毫。
陆景霆也微微侧头盯着,眼神仿佛成了无形的鱼叉,要把那个害了大哥的家伙给叉出来。
大家的视线都被屏幕吸引,皆是忽略了两道隐秘交汇的视线。
盛如欣额角渗出了些汗,她此时就站在陆书城的床边,注意力既不在昏迷的老公身上,也不也屏幕上,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佣人堆。
她的视线和躲在人群后的一个女佣对上,眼底带着威胁,手指焦躁的攥紧。
她嘴巴无声的说了句:还不快动手!
女佣年轻懦弱的脸上闪过一
丝退缩和恐惧,避开了盛如欣的视线。
她在挣扎。
盛如欣见状气的胸闷,浑身被紧张的情绪所笼罩。
怎么办?
她不能毁在一个女佣手上!
墙上的挂钟因为过于安静的客厅,秒针“哒哒哒”不断重复机械的声音似乎都放大了。
渐渐的,似乎和大家的心跳都重合了,凶手终于浮出水面——
“是李丽!”
一个女佣惊讶的指着屏幕大喊一声,屏幕上的画面很清楚。
接触过药汤的只有三个人,陆景霆,他是买药的,阮之初,她是熬药的,最后是负责送汤药的女佣李丽。
原本阮之初想自己送,可对方格外热情,所以得了这份差事。
现在看来,这份热情显然是别有目的,她想趁机害人!
坐实罪名的是偷偷放在陆书城卧室的监控,清楚的拍下了李丽往汤药里加料的画面。
她从袖子里摸出纸包,是绿色的粉末,然后倒进黑乎乎的汤药。
铁证如山!
佣人们皆是用或是惊讶,或是不敢置信的眼神看向人群后面的李丽。
显然都没想到她会是凶手。
她怎么会是凶手?
“李丽怎么会做这种事?她不是最胆小,又老实,人不可貌相
。”
“说不定是装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胆子可真大。”
佣人们一边议论着,一边赶紧躲开,仿佛生怕和李丽扯上一丝关系。
李丽被孤立出来,她低着头,浑身颤抖,周围是一片真空地带。
两个保镖上前把人架到中间,李丽依旧低着头,不知是害怕还是心虚,可如今证据确凿。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她放的就是毒药,但她的行为很可疑,解释不清楚,那凶手除了她就没别人了。
陆景霆眼睛里酝酿着风暴。
他缓缓走到李丽跟前,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
“说!你为什么要下毒,谁让你这么做的?”
家里的佣人在进入别墅前,就会进行一次全面的背景调查,和他们陆家有仇的,绝对不可能放进来。
所以,这个李丽只可能是受人指使的棋子,背后一定有人操控。
距离李丽五步远的地方,盛如欣看着这一切,浑身紧绷,后背全是汗,心脏仿佛也被一只无形的手把玩着,稍稍用力,她就完了。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盛如欣心中祈祷着,旁边的阮之初注意到她的异常,眉头微拧,视线不断在盛如欣和那李丽身上来回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