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武功，你会不会笑话我？”公子弱弱地问。
轩辕灵摇头:“人各有志，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
公子瞧她:“你身手倒是不凡。”
“那是，我的武功可是跟司徒大将军学的！”骄傲。
“哦？”公子来了兴致，“司徒将军不是护国大将军吗？”
轩辕灵暗道说漏嘴了，连忙打哈哈:“我是女飞贼嘛，有时候上他们家偷东西看他在练武就偷摸跟着学了两招。
公子目光微动。
轩辕灵心虚，连忙岔开话题:“哎？你喜欢读书，那你有没有想过考个功名？”
“想过啊，”公子叹气，“可惜我太笨，考了几年也没考上。”
“慢慢来嘛，你还这么年轻。”轩辕灵安慰，“据说范丞相当初考了七年呢。”
公子又抬眼瞧她:“你似乎对那些当官的都很了解。”
轩辕灵再次打哈哈:“我也上丞相家偷过东西，偶然间他们家下人聊天说的。”
公子好笑。
“雨好像停了，”轩辕灵见外面没了动静，打开门瞧了瞧，果真不再下，开心，“我可以回去了。”
公子捂着胸口起身:“我送你。”
“不用不用，”轩辕灵拿起桌上的盒子就想溜，又想到他的伤，走了几步又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公子挑眉:“怎么，舍不得我？”
轩辕灵脸红：“才不是！”抿了抿唇，“你的伤……”
公子笑道:“我的伤没事，有你的关心一下就好了，灵灵是神医。”
轩辕灵突然没好气:“你跟所有女人都这样轻浮吗？”
公子无辜:“我平时在家闷着读书，除了我娘都见不着什么女人，今日多亏了这场大雨，才让我有幸见着这么可爱的姑娘。”
轩辕灵哼:“花言巧语。”
公子眨眼。
轩辕灵犹豫。
“我叫白奕。”公子突然道。
轩辕灵没反应过来，一愣。
“家住石头街的巷子里。”他道，“以后若有什么事，你可以去那找我。”
轩辕灵有点不好意思。
“当然，若是无事，却想我了，也可以去找我。”白奕眨巴两下眼睛。
“谁想你！”轩辕灵脸红，哼一声离开。
背后传来爽朗笑声。
轩辕灵只觉心里乱乱的。
“白，奕。”她小心翼翼地念了下这个名字，很轻很轻，生怕念碎了似的。
……
四海龙王齐出阵，摆出聚水阵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收了这雨，累得满头大汗。
观音菩萨勉强满意:“诸位龙王辛苦了。”
龙王们摆手，气喘吁吁:“为菩萨服务。”
观音菩萨见龙女一蹦一跳地走在回宫路上，眯眼。
“菩萨，”二郎神作礼，“小神怎么看都看不出那人有半点魔气，兴许就是个普通的风流凡人。”
“普通凡人怎会没有命簿？”观音菩萨显然觉得里头有文章。
善财童子道:“菩萨，不如放斗战胜佛出来让他用火眼金睛瞧瞧。”
观音菩萨犹豫。
娑竭罗龙王觉得此举不妥:“当年斗战胜佛大闹阴曹地府，毁了数十万命簿，兴许此人便是其中之一。更何况二郎神的天眼都看不出来，斗战胜佛的火眼金睛又怎能看出？”
观音菩萨想了想，对善财童子道:“我命你方才将斗战胜佛送去南海，他这一路上可有醒来？”
善财童子摇头:“没有。”
“他再次醒来，怕是要百年以后。让他睡着吧，以免他再生事，毁了大计。”观音菩萨想了想，吩咐善财童子，“你再去趟冥界，让阎王详查此人投胎转世时是何情形。没有命簿，不过鬼门而转世，或许不是凡人……”
“是。”善财童子应下。
天已蒙蒙亮，入秋，天渐渐凉了起来。
高高的城墙下，轩辕灵抱着盒子钻狗洞。
刚探出一个脑袋，就见九皇子坐在那里，身后站着两个侍卫和荷香。
“哥哥。”轩辕灵傻笑，灰扑扑的小脸呆萌呆萌。
九皇子板起脸：“胡闹！”
荷香连忙过去：“公主，谢天谢地，你可算是回来了，昨夜下了好大的雨，我们都担心死了。”
轩辕灵从狗洞里爬出来，起身，转了个圈：“我没事，你看，一点事儿都没有。”
九皇子看着她怀里的盒子，叹气：“我听荷香说了，你是为了给我准备生辰礼才偷跑出宫，但外面有多危险，你忘了你六岁那年遇到坏人的事？怎么还敢独自乱跑？”
轩辕灵理直气壮：“海慧寺很近的。而且六岁的我不会武功，现在我跟司徒将军学了功夫，厉害着呢，今非昔比了。”
九皇子好笑：“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就打得赢荷香。”
轩辕灵撇嘴。
九皇子看着她灰扑扑的小脸：“赶紧回去休息吧，天快亮了，你一个公主，穿着夜行衣，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轩辕灵拿袖子擦了擦脸。
九皇子吩咐侍卫将那狗洞堵住，别让其他人发现。
轩辕灵想起来，将盒子递给九皇子：“哥哥，这是送给你的，生辰快乐！”
九皇子接过，瞧了瞧：“这是什么？”
轩辕灵神秘兮兮：“你打开看看。”
九皇子打开盒子。
一个洁白无瑕的送子观音像。
九皇子意外。
轩辕灵笑道：“你和皇嫂成婚许久，一直没有孩子，我特地让海慧寺的方丈帮我求的，他说这是开过光的，可灵验了，你将他摆在寝殿案上，今年就能有……”
九皇子看着送子观音像，笑了笑，没说自己和夫人没要孩子是因为感情不睦已久：“好，我一定将它摆上，谢谢灵灵。”
轩辕灵开心：“皇家子嗣最重要了，我看你经常愁眉不展，肯定也在为这事发愁吧。”
九皇子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脑门：“你呀，竟操心我的事，什么时候为自己想想？”
“我？我想什么？”轩辕灵一边往回走一边和九皇子说话。
九皇子道：“你已满十六，到了婚配的年纪，我会让父皇给你挑个好的世家公子。”
轩辕灵想起白奕，脸红。
九皇子道：“皇家公主，免不了政治联姻，要么远嫁和亲，要么笼络朝臣，好在宰相家的大公子文武双全，相貌周正，我与他见过几面，人也挺好……”
“哥哥，你说什么呢！”轩辕灵急了，“我不嫁人，我就在宫里陪哥哥。”
九皇子微笑：“傻丫头，陪我作甚，皇宫乃是非之地，你不是也不喜欢？早点离开，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停了停，“十三妹如今也十五了，再过一年，也到了婚配年纪，有湘贵妃这个生母护着，她自然不会远嫁边塞，定会挑选朝中最好的公子……所以你最好与宰相公子尽快完婚，免得夜长梦多。今日我生辰，父皇来看我，我会与他提及此事，希望他能同意。”
轩辕灵想起白奕，觉得住在石头街的肯定不会是官宦子弟，咬了咬唇：“我记得，二姐嫁的是文状元？”
九皇子道：“是啊，怎么了？”
轩辕灵道：“我也想以后嫁给状元。官宦子弟有什么好，嫁给他们，怕是免不了被卷入政治漩涡。十三妹要的话，就让给她呗。”
九皇子笑道：“这几年科考舞弊现象越来越严重，状元质量早已大不如前。你放心，宰相家大公子风度翩翩一表人才，你见了肯定喜欢。”
轩辕灵却只听见科考舞弊，后面的话便半点听不进了。心想难怪白奕考不上，肯定是没给考官塞银子呢。
九皇子见她发呆，唤她：“灵灵？”
轩辕灵回神。
九皇子笑道：“回去好好休息吧，折腾一夜，累坏了吧。”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寝殿，轩辕灵点头：“九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九皇子微笑：“你母亲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我答应过她，要好好照顾你。”
轩辕灵感动：“九哥，我什么都能听你的，可是嫁人的事，我想自己做主……”
九皇子意外，好笑：“有心上人了？”
轩辕灵脸红否认：“没有。”
九皇子到底比她大上许多，她那点小心思一眼便看出来，负手：“什么时候带给我瞧瞧？哥哥给你把关。”
轩辕灵泄气：“皇家公主肯定要政治联姻，可他考不上状元啊。”
九皇子闻言，似乎内心被触动，感慨：“哥哥就是陷在政治联姻里，怕是这辈子都出不来了，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轩辕灵隐约听出话中深意：“哥哥……”
九皇子道：“只要他有心，科考之事，哥哥来想办法。”
轩辕灵感动，一想到和他还有机会，心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