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丰神俊朗小神君vs冷情冷心天界太子(9)(1 / 1)

二人一前一后坐着,沈逸出神之际,重峥不知何时和他并排而坐。

此时正在不着痕迹地打量自己。

他不自在转开目光:“想去哪儿喝酒?”

探头向下看,身下桀枭鸟不知到了哪儿,从远处摇曳的灯火依稀辨认,大概似乎一处凡尘。

“你此时穷光蛋一个,不指望能从你身上诓几坛美酒出来,我倒是知道有个好去处,在那儿你藏了好些美酒——”

声音戛然而止。

重峥望向沈逸的目光不觉移开,扫过霜雪一样的凄月光,想起什么,他忍俊不禁笑出声。

笑声爽朗且真诚,亦正亦邪的面容在此之下只有邪肆的张扬豪迈。

被笑声吸引,初始只奇怪,后面沈逸看着,不觉跟着勾起唇角。

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曾察觉,这次的笑,不再是浅浅的一个弧度。

眼里表层的温和被一种更鲜活快意的情绪取代。

“小逸逸,既然你很喜欢重峥的话,为什么也要在他面前装失忆?”

感受到自家合作伙伴情绪变化了,二百迫不及待蹦出来,看到沈逸笑也是惊了。

以往面对褚容时他的情绪也会变化,可那些定西太复杂了,交织有各样的东西。

这次不同,它能感受到它的小逸逸很放松。

咬着小手手,二百一双大眼睛定格在那张笑脸上。

昙花一现的思绪收起,回神的沈逸眼里再度恢复成往日神色。

与此同时,耳旁洒脱豪气的笑声,在呼啸的风声中忽的散去。

“二百,我们此次的任务是将剧情拨回正轨,总之,你跟着我好好混业绩就成。”

“哦哦,”见他不想多说,二百想起它出来的主要目的,“小逸逸,那个褚容可能不久就会追过来,你们小心一点。”

其实他更想说对方来势汹汹,白着一张阴煞脸能冻死人,让他小心点。

看着沈逸毫不在乎的模样,二百欲言又止,转而弹到对方肩膀上一起欣赏夜景。

也是,这么些年都过来了,它看在眼里,他的小逸逸褚容是舍不得打的。

大概……这次出来也不会怎么样,找回去了最严重大不了就关两天。

但是关两天能收获到快乐呀!这个买卖还挺划算!

重峥带他来到一处密林中,立在一旁,沈逸就看着他在一棵松树下挖土。

不多时,蹲身在地的重峥笑着转过身来,手上多了两个瓷白小瓶子。

拍拍袍角的尘土,他将小瓶摇了摇,冲一旁的沈逸仰首,“今日我们一醉方休!”

沈逸淡笑着接过,小瓶子到他手上之前,重峥已经提前用他的袖袍擦拭干净了。

握着手上触手生温的瓶子,犹豫一下,他看向对方,在对方还未反应时,使出一个清洁术。

挖土的时候,重峥是徒手挖的,尽管沈逸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不用术法,却也不想坏了对方兴致。

毕竟,挽起袖子蹲在地上徒手刨土的重峥看着挺高兴的。

重峥脸上的一抹黑,便是他无意识抹脸造成的。

反应过来的重峥愣了下,若无其事握上沈逸手腕,他们现身于一处高地。

这是山顶上的一处破败庙宇,沈逸和重峥就在其中最高的檐上喝酒。

今晚是月圆之夜,冷白月光寒凉,霜一般铺满了破洞的屋脊,居高临下,人间静谧夜色尽收眼底。

酒香清冽,沈逸就着瓶口无心喝着,一口一口仰头灌,兴致不高的模样。

对比他的小口小酌,一旁的重峥算得上是豪迈。

仰头大口灌酒,喉结几经滚动,他才舍得将对嘴的瓶口错开喘气。

大口喝酒理应是快意江湖的酣畅豪情,他却面无表情,或者说……厌倦神色。

这般喝着,重峥身上哪里有半分该有的肆意。

眸色深深,眼尾生红,他倒是像在借酒消愁。

沈逸盯着他瞧,没等瞧出个名堂,不妨与他视线相触。

酒气熏人,双方的眼睛都有些泛红,或许是沈逸喝的少的缘故,他看起来与平常无异,只是玉白耳廓添上了些温润红,人依旧是块沉静美玉。

重峥则是半醉不醉的模样。

说是醉了,那是他喝的确实不算少,瓷白瓶子不过手掌大小,却是件仙器,里面储存的酒少说也有几大坛子。

如今喝了,像是抹了一指姑娘的胭脂,他俊美的脸上绯红一片。

说是没醉,那双极致黑沉的墨色眸子却是透着清醒,就像现在,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沈逸看。

视线在一张脸上重复徘徊,留意每一处。

最终,只是落到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里。

双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不经意对上的目光,沈逸也不经意的错开,视线轻移,他率先剥离出自身。

望着远处朦胧雾色,唇角抿出一个弧度,他笑了一声,声音极轻,不及穿过雾气,便散了个干净。

遥看月色,支膝斜了斜瓶身,沈逸对瓶又是浅抿一口。

重峥怔了一瞬,盯着他看了一会,像是确认什么,终是眼神落寞移向他处。

月色下酝酿的措辞终究是没脱出口。

泛红的眼颜色几近赤红,重峥对着瓶口一连又灌了几口酒,清冽酒液顺着光洁的下巴滑落,淌到胸前,溅落在沈逸身上。

身旁的动静逼得沈逸再次侧身看他,“重峥,你喝醉了。”

“醉?”重峥敛着眼自嘲的笑了声。

他也不看沈逸,起身自顾自道,“沈逸你忘了,我从来都是千杯不醉的,醉的,只会是你啊……”

在残破的屋顶上望月踱步,拎着酒瓶,身影摇晃,伴随瓦片踩碎的清脆,他歪着头望月低喃,醉态下高大身影颓然几分。

“你忘了……忘了个干净!”

“沈逸……你真是窝囊……成这副样子……”

酒喝多了,声音也绵长,压低的声线带着微微低哑。

酒入愁肠不解愁的模样便是如此。

走路不看路,姿态潇洒仰头灌酒,总有点出错的时候。

眼看人一个踉跄身形不稳,往后仰倒,黑影压下之际,沈逸下意识伸手去接。

酒瓶脱手,顺着瓦片层层滚落,静谧无声的夜里,叮铃碰撞声中,沈逸抱了重峥满怀。

重峥这一记猛然砸下谁都不及准备,坐着的沈逸拦臂去接,被惯性狠狠的冲撞了下。

他忘了他是双脚垂檐,半身悬空的姿势,这一撞,他大有向前栽倒的势头。

悬坐屋檐,眼下便是浓黑不见底的山崖。

情急下防止两人同时摔下去,沈逸捞着人顺势一个后躺,拽着对方一起摔躺进瓦片。

重峥不明所以任由身子跟着拽扯的力道下坠,而沈逸在对方露出不解神情时反应过来。

是了,宛如蜕尽根骨的只有他一个。

多年的凡人之身早已让他习惯没有术法滋味。

可瞬息间的思考哪里还有转圜的余地。

顷刻间,坚挺的胸膛撞在一处,两个满身酒气的人都愣了。

——摔倒下来,双方的手不约而同护在对方紧要部位。

空气凝滞的静,山崖上的花受不住浓雾,吸满水分的花瓣在浓雾流转中簌簌落下几瓣。

不偏不倚,其中一片擦过沈逸脸庞,斜落在重峥脸上,恰巧盖住他一只眼。

花瓣附着露水,露重寒凉,那点沁凉足矣砸的人醒神。

即便如此,二人仍如梦初醒。

双方下意识的相护,给沈逸的,是莫名的熟悉。

于重峥而言,是贯耳的心跳。

是的,下意识的相护。

按原本的情形,理应是沈逸摔在瓦片上。

千钧一发之际,重峥调转了体位,换成沈逸摔在重峥身上,重峥陷入瓦片里,甚至他的手下意识护住沈逸肩胛侧腰。

而沈逸,他的手牢牢护在重峥后脑……以及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