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予恬提着剁骨刀,眼神阴翳的从房间冲出来的时候,别说楚淑娴了,就连李志磊都吓得叽哇乱叫的四下逃窜。
但身上赘了近两百斤肥肉的楚淑娴跑得就没那么快了。
当楚予恬手里的刀抵到她脖子上的时候,先前还嚣张得只差掀家屋顶的楚淑娴,这会直接吓尿了。
“你……你想干什么?!”
楚淑娴的大嗓门都不利落了,结结巴巴的说:“楚予恬,我……我警告你,你可千万别乱来啊,要是伤了我,我绝……绝对要你们好看!”
“是你们先不依不饶的上门挑事的!”
楚予恬怒极了的高喊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楚淑娴,手里的刀也与其的脖子更近了一分。
“当年明明我妈才的最大的受害者,你们究竟是哪来的脸对我们不依不饶!”
“是不是非要让我弄死你们,你才能放过我妈——”
楚予恬是真的起了要跟楚家这些蛆虫同归于尽的心思。
但当她举起手上的剁骨刀,准备朝其砍下去时一只戴着白色三筋手套的大手,冲上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楚予恬满面凶神恶煞恨不得与其同归于尽的表情当即僵在了脸上,梗着脖子视线下移愣愣的看着其手套上的那朵浅金色的山茶
花。
“小朋友,别这么冲动。”
清冷如山泉的男声在开口之际仿佛就钻入了楚予恬的灵魂,将她竭尽干枯的灵魂瞬息间便滋养了回来。
楚予恬愣愣的侧侧过头,果然就看见身着一袭黑色羊绒大衣的傅谨珩。
他正看着她,无奈的叹气:“只是收拾这种人,还不值得你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
楚予恬的眼眶又热了,但在眼泪即将掉下来之际,她猛地想起傅谨珩问过的那句:‘除了哭,你是不是就不会别了了?’
楚予恬立刻紧咬着下嘴唇,拼命的强忍着眼眶的泪。
不能在傅谨珩面前哭了,他讨厌她哭。
劫后余生的楚淑娴,虽然挨得极近,但刚才她是真的差点吓死,根本能耐去听清男人对楚予恬说了些什么。
见终于有人见义勇为的阻止了楚予恬是‘暴行’,余惊的直拍自己胸口,朝着楚予恬扬声吼。
“小贱蹄子赔钱货,你特么还拿刀砍老娘?!我今天要不打死你,我楚淑娴三个字从今开始倒过来念!”
楚淑娴的话,倒是终于提醒了楚予恬眼前的处境。
看着自己被傅谨珩捏住手腕的右手上还高举着的剁骨刀,想也没想的就用左手动作极快的将刀往身后藏。
似乎只要她动
作够快,就来得及挽回些在傅谨珩面前的彪悍形象。
但楚淑娴却误会了楚予恬的动作,当即拉长语调高声阻止性的“欸!”了一声。
楚淑娴哪知道楚予恬怕的是什么,有些得意的指着傅谨珩与她说:“你别以为把刀藏起来就没事了!你故意持刀杀人未遂,这可是有人证的!”
楚予恬根本没理楚淑娴,背着身手速极快的将刀藏在身后的鞋柜中,藏完那还含聚着泪光的杏仁眼,频频小心翼翼的看向傅谨珩。
像是在观察他有没有发现,又像是在跟他打商量,要是看见的话能不能装没看到。
傅谨珩从昨晚上阴沉到这会的心情,看着楚予恬的小动作跟眼神时,整个人瞬间轻松了下来。
还忍不住的轻笑出声,故意没依她的说:“我都看见了。”
“……”
楚予恬抿着唇没说话。
只是垂头丧气的后脑勺,怎么看都像是失去了猫生理想的小白猫。
楚淑娴还以为则看起来就矜贵得跟老旧小区格格不入的英俊帅哥是在跟她说话,为她作证呢,被挤在面中的五官当即笑得连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她老脸一红,底气十足的与楚予恬嚷嚷:“听到没?不管你怎么藏,这位帅哥可都看见了,你们最好老
实点,这次你可是持刀行凶杀人未遂!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
“……”
楚予恬跟傅谨珩这会都觉得楚淑娴的声音聒噪刺耳,难听得紧。
“我的确是看见了。”傅谨珩睨着眼,平静的声音缓缓道:“你跟你儿子,正准备对手无寸铁的楚予恬母女行凶,被我阻止了。”
“?”
脸色当即就变了的楚淑娴。
这算什么?
倒打一耙?
在楚予恬提刀的追出来的时候就逃到楼上的李志磊,见状立刻抄起袖子追了下来。
“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李志磊上来傅谨珩就是一通训斥:“看一女的长得漂亮些,就颠倒黑白的跪舔?现在女人就是被你这种人给惯坏的!”
傅谨珩眼帘轻抬,平静的反问道:“先颠倒黑白睁眼说瞎话的,难道不是你们吗?”
“你——”
楚淑娴跟李志磊母子这下算是看出来了,前来阻止楚予恬持刀行凶的,根本不是来帮他们的。
这男人跟楚予恬母女根本就是一伙的!
傅谨珩目眦尽裂的母子,一边整理着手套的纹理,一边问楚予恬:“这对母子叫什么名字?”
“是我爸的妹妹,叫楚淑娴,那是她儿子李志磊。”
楚予恬还低着头,面对这家人的时候她
可喊不出什么小姑跟表哥,连介绍里都带着一股难掩的厌恶。
傅谨珩揉了揉她那垂头丧气的脑袋,便将手机拿出来发了一条消息。
“怎么,是想找人先打听打听我们的身份,看看我们有没有什么背景吗?”
楚淑娴见傅谨珩的动作还在那讥讽的笑:“有能耐你就动我试试,没能耐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她话音才刚落下没三秒,自己的手机就先一步的响了起来。
听到电话里上司说的话,楚淑娴化着浓妆的脸都白了几分:“王总,我这再做两年就能退休了,你这个时候辞退我,我……”
楚淑娴还没把话说完,电话那端的人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妈?”李志磊听了这番话,表情也不是很好。
楚淑娴当着楚予恬一家的面,不愿让她们目睹到自己如此难堪的一面。
所以脸色再苍白也故作镇定的笑着,安慰儿子说:“应该是公司弄错了,怎么可能在这时候说要辞退我,我都做那么多年了。”
“很抱歉打断你的妄想,不过你被辞退的确不是公司弄错了。”
傅谨珩看着面前的母子二人沉声道:“如果你们继续来骚扰她们母女,接下来被辞退的就将是你丈夫儿子还有他即将结婚的未婚妻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