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好好休息,回家再说。”沈音面容疲惫,声音带着隐忍。
“好。”林听声音还很虚弱。
林听对于突然多出来的一段记忆很陌生。
“为什么我的脑子会存在他们的记忆?”林听不解。
“难道她要回来了?
我正在被她影响?
是不是我就能回家了?”
林听越想头越痛,喝了药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林听出院回到家,林父林母就坐在沙发上沉思着。
俩人紧绷着脸,极力隐藏着情绪。
“爸妈,那我回房间了。”林听小声的开口。
就这句话,让林父林母憋不住了。
林听出于害怕而小声,但在他们听来就像是小时候那个听话的林听回来了。
沈音泪眼婆娑,吸了吸鼻子,说道:
“听听,你到底怎么了?”
林听愣了一下,“没有啊,我挺好的。”
林听以为他们看出了女儿换了条芯,强装镇定。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就想你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我有错吗?”沈音根本没听林听的回答,继续说道。
“想让你少走一点弯路,你是一点都不领情啊!”沈音情绪崩溃,手里还捏着原主的设计稿。
“妈,设计师是我的梦想,你不应该把你的想法强加给我。”林听扭捏的开口,试图跟她好好谈。
“梦想!梦想能当饭吃吗?你看看这些个设计师有多少个出人头地的?”沉默的林父突然暴起。
林听被吓到了,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林文拓发起火来这么恐怖。
林听眼里泛出点点泪光,“别人不行你怎么知道我不行,您就这么不相信你的女儿?”
林听没有想哭的,但不知怎的就忍不住了。
“你!”林文拓被怼了,气得捂了捂胸口。
“你给我回房间反省!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出来!”
林听被赶回房间了,房门紧锁。
林听感到又无语又无助。
“还把手机给我收了,啊啊啊啊!”林听无能狂怒。
过了两天吃了睡,睡了吃的被困生活,林听整个人没有了生气。
林听在那个世界哪里受过这个委屈,她想干什么干什么,都会有人捧着她。
可是现在又偏偏是自己的父母限制了她的自由,血浓于水,她什么都做不了。
既讨厌又心疼。
林听好像突然懂了原主为什么不反抗了。
就在林听醍醐灌顶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然后开门,出现的是祈岁桉的脸。
他像光一样闯进林听的生活。
“出来吧。”祈岁桉声音平稳。
“嗯?他们同意了?”林听反问。
“嗯。”
林听出来看到林父林母面面相觑,完全没有了关她禁闭的气势。
“你做了什么?”林听扯了扯祈岁桉的袖子,低声说。
“一会跟你讲。”祈岁桉转头又跟林父林母说道:
“叔叔阿姨,那我们走了。”
林文拓点了点头,给林听和祈岁桉让了条路。
林听一脸懵被祈岁桉拉着走,还看到林母眼里的不舍。
“祈岁桉到底有什么魔力让这俩活爹放了我?”林听想。
祈岁桉拉着林听一直走到离家很远的巷子。
林听终于挣脱了祈岁桉的手,揉了揉手腕。
“你到底干了什么?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放人?”
林听不解的问道。
“我就跟他们聊了一下,说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让他们看开一点,让你自己做选择。”
林听抬着头,仔细盯着祈岁桉的表情,眼神仿佛是:你敢骗我死定了。
祈岁桉被盯的心里发毛,但面色不改,继续说道:“然后他们就同意啦,然后我就带你走了。”
说着还摊了摊手,表示说的话比珍珠还真。
林听看着那张面不改色的脸,虽然心里不相信这种父母会几句话就听劝,但总归是放人了。
林听心情算不上很糟,潇洒转身就走。
“跟上啊!”女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祈岁桉松了一口气,赶紧跟上林听的脚步。
其实在林听被林父林母带回家那天,祈岁桉远远看到林听的眼神开始,他就开始想办法了。
他第一次看到林听求助的眼神,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即使现在的林听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但两人身上实在是太过于相似,让他无法覆盖过去的记忆。
他在收到周子维的信息已经第一时间赶到尚轩设计了,还是没赶上。
祈岁桉转身马不停蹄的赶到医院,委托熟悉的医生朋友伪造了一份林听的病历。
病历中赫然写着林听患有抑郁症,常伴着自杀倾向,还带着医院的盖章。
医生在办理过程中一直担心以及规劝祈岁桉不要冒险,他只说一切后果他自己负责。
办完所有流程已经是晚上了,祈岁桉一大早就在开会,早餐随便吃了点。
下午林听的事忙到现在当然也没时间吃饭,祈岁桉露出鲜有的疲惫神色。
拿到病历又急匆匆驱车5个小时来到林听的学校。
已经半夜12点了,祈岁桉胃开始隐隐作痛。
虽然他没有胃病,但一天没吃饭,铁胃也受不住。
就这样在车内草草的休息了一晚,早上9点来到校长办公室。
祈岁桉眼下乌青明显,拿着病历诚恳的跟领导解释了林听这段时间没来上课的原因。
以及帮林听办理了休学,一年后还可以继续上学。
全部事情办完后,祈岁桉才吃上了两天以来的第一顿正餐。
祈岁桉吃饭很斯文,细嚼慢咽。
心定下来之后第一次反省自己的行为,到底是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亦或是一个故人,他自己都不知道。
祈岁桉想,幸好第一次重新见到林听的时候就向周子维打听了下林听。
包括学校在哪里,家在哪里,他都记住了。
当他赶到林听家里时,听邻居说这家人的女儿晕倒送医院了。
又匆忙赶到医院,可连林听的面都没见到,林父林母沉浸在悲伤中,根本听不进祈岁桉的话。
他表示理解,等到林听出院再登门拜访。
第二天,祈岁桉带着许多礼物,以及那份休学协议,不知道的人以为是来提亲的。
林父林母的态度好了许多,但还是低落。
“坐吧。”林父开口。
祈岁桉点了点头,恭敬的落座之后开始介绍自己。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祈岁桉,是林听的高中同学。”
“你来干什么,劝我们把林听放去打工就免了。”林父丝毫不留情面。
祈岁桉把手里的休学协议放到林父面前,说道:“这是林听的休学证明。”
林父不解,甚至在生气边缘。
祈岁桉连忙解释道:“既然林听现在不想上学,您逼她回去肯定是不行的,那您不如给林听一年的时间证明自己。”
“一年后,不管林听有没有成功,她都可以选择回去上学,反正她现在还年轻,让她去闯一闯也是好事。”
林父脸色稍有缓和,但仍然眉头紧皱。
“我向你们保证,在这一年时间里,我绝对不会让林听受到伤害,我会保护好她。”祈岁桉继续说道。
听到这句话,林父才放下心来。
而后了解完祈岁桉的身世背景之后,才装作不在意的指了指林听的房门。
意思是,她在里面,可以让她出来了。
祈岁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步走向林听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