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外,人群熙熙攘攘。
沈嘉衍为了不引起过分的关注,选择了医院附近的茶馆小楼里。
二楼的私人小院。
他捏着手里的茶盏,淡然地把玩着,实则已经怒不可遏。
他面前站着精品店的经理和店员。
"怎么,我叫你们来是让你们当哑巴的吗?"沈嘉衍冷淡的眼眸扫过战战兢兢的两人。
蓦地,男人危险的眸子一眯,手里的茶杯被狠狠摔在了光滑的理石瓷砖上。
四分五裂,清脆悦耳。
女店员吓得一激灵,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旁边的男经理也被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推了推女店员,"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还不快跟沈总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眼泪横流,不断地鞠着躬,就差点跪下了。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人物,刚开始还期待着见到a城赫赫有名的沈总。
没想到他竟是为了那个普通的老太太来的,更没想到,那个女人竟是他的妻子!
知晓后,她肠子都悔青了。
沈嘉衍一直听着她的道歉,还有机械般的重复,不为所动。
过了良久,女店员的声音都生生喊哑了,他慢悠悠吐出一句,"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被你侮辱的客人。"
"还有你,"沈嘉衍的目光瞥向那个经理,只见经理立马笑脸相迎,"这个店员确实不让人省心,竟敢如此冒犯沈太太和沈奶奶,回去我一定开了她!"
三两句话,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女店员欲哭无泪,在那样的地段当一个销售员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这个经理平常也很"照顾",没想到大难临头如此绝情。
沈嘉衍站起来,慢慢走到他面前,眸子微冷,"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么?"
男人的压迫感太强,绕是油嘴滑舌的经理此刻也有点语无伦次,结巴道:"我…能说什么…"
沈嘉衍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脸,中年经理从头到脚绷直了,大气都不敢出。
他被迫跟这个男人对视着,还要挤出一言难尽的笑容。
一阵冷风吹过,打翻了阳台上的花盆,发出剧烈落地声。
恰时,经理感觉自己人带着领子被被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提了起来,脚慢慢脱离了地面,随之而来的是从脖颈上蔓延来的窒息感。
"救…命"他被沈嘉衍用力掐着,眼白翻了,舌头被压出半截,脸上痉挛着,仿佛一
个濒临死亡的人。
女店员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已经吓昏过去。
沈嘉衍光是看着男人这张油头粉面的脸,就觉得厌恶。
正在中年男经理以为自己要入鬼门关时,男人轻轻松开了手,他把人狠狠摔在地上。
"咳咳咳…"
"你如此纵容,她才会敢这样出口污蔑客人。我看这个经理你也不不必做了!"
本来他不想迁怒于经理,后来才知道是他从一开始指使女店员,却装作不知道躲在后台,竟只是为了一点讹钱。
"把人拖走,碍眼。"沈嘉衍冷淡地说,站着的两个保镖立马会意将人拖了出去。
他端起另外一盏茶杯,久久才舒了气。
事后,经理和店员都被开除了,且他特地下令其他的店不许招这两人。
通过监控才知道,围巾是一个小偷惯犯拿走的,真正的小偷已被警察抓走,这件事却对老人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奶奶与他相依为命多年,是他唯一的亲人了,惹他的奶奶,就是与他作对!
林清芷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人被拖出去的一幕,还有散落在地上的瓷杯碎片。
男人正坐在高椅上慢条斯理地品茶,可他眼底
的疯狂眸色让她片刻的心惊。
"你来干嘛?"
他的视线凉凉扫过,站在门口的林清芷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努力保持着正常的面部表情。
"奶奶醒来,说要见你。"
简单的两句话,足以掀起他眼里的波澜,他立马站起身来,越过她快步下楼走了。
林清芷并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奶奶醒来着急要见自己的孙子。她没有办法,求助陆管家才找到了这里。
他惩戒冒犯奶奶的人,也没有知会这个妻子。
仿佛在说,这些事情,她都没有资格知道。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想这些干什么,跟在了他的后面。
沈奶奶已经搬离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医院的病床,这间房消毒水淡了很多,桌子上还摆着精致的花篮,各色的水果,都是那一帮亲戚闻声送来的。
这些探病礼物她一个都不喜欢。
一个护士正在喂奶奶清粥,她情绪恹恹,还沉浸在那个场景中。
她从前连一针一线都不会拿别人,没想到买个东西也会被人误会成小偷。
她忽然意识到,世道变了,她一把老骨头不中用了,才会被人如此污蔑。
她没有什么胃口,吃了
两口便摆了摆手,弄得照顾她的护士小姑娘很为难。
因为主治医生特意强调沈奶奶刚动完大手术,必须进一点食来维持营养。
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沈嘉衍推开门进来了,他走到病床前接过那一碗白粥,目光担忧地说,"奶奶,你不吃怎么行,多少吃一点。"
他虽是关心,平时雷厉风行惯了,不知道自己的语气却不算温和。
沈奶奶摇了摇头,叹息道,“阿衍,都是我不中用,又给你添麻烦了,我…我本来只是想给你们夫妻俩织围巾。
"你应该还有事吧?快去忙吧。”
沈奶奶苍老了许多,银发繁多,脸上纵横的纹路看得沈嘉衍心疼极了。他也在责怪自己平时太忙了,没有来得及好好陪着尽孝。
"奶奶…以后您需要什么,跟我说一声就好了。"他惯不会表达感情,冰冷的眸子微微湿润,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她的心情变好。
这时,一直站在门外的林清芷进来,
"奶奶,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她手上一个礼品盒,蹲在病床前,神采奕奕地看着老人说。
沈嘉衍淡淡地看着她,并没有说什么,心下也好奇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