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亲密痴缠却还在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掀起他心底无比的怒火。
不是这个女人干的,又能是谁?
“是你,明明是你强迫我的…”林清芷红着眼睛反驳道。
明明占便宜的是他,受屈辱的是自己。
他凭什么还能这么理所当然呢?
床下散落着一地的衣服,房内旖旎的气息挥之不散。女人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身体忍不住地颤抖。
“你敢说那酒不是你让人的药,门不是你找人反锁的?”
沈嘉衍把散在床上的吊带摔在她身上,脸色阴沉至极。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她涨红了脸,不自觉拔高了声音,“不是我…”
电光火石间,一段不合时宜的对话闯入脑海。
“你先生看起来不怎么开窍,肯定还没同床过吧?”
“今天是个绝佳的机会。”
而且昨夜晚餐结束时,周夫人用神秘兮兮地目光看着她回房。
难道是她做的?
如果真的是周夫人做的,她也没有明确地拒绝,林清芷想来一阵后怕…
她和沈嘉衍作为夫妻做这种事是没错,但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
沈嘉衍看着床上的女人不再反驳了,无力地垂下了眉眼,低着头神色落寞。
他看着就是一阵火气,他大力扯开了她的被子,女人一
丝不挂、身形单薄,被沈嘉衍看了个够。
一股屈辱感从身体里升了出来,林清芷想逃,却被男人勾住了脚腕…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满足你。”他低伏的声线从耳边传来…
吞噬了女人所有的泪水。
事后,他慢条斯理的穿着自己的衬衫和西装,无情地关上了门。
林清芷躺在被子里,眼泪早已干涸,她望着男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忍着痛抹掉了眼泪。
他竟如此疯狂绝情,她最后的颜面也被他撕得粉碎。
到了中午,林清芷才有从床上力气起来了,她艰难地迈着步子敲开了周夫人的门。
她很快出来,牵着她的手,嘴角挂着一抹难言的笑意,“昨晚睡的可还好?”
林清芷脸色苍白,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冷淡地望着她,“周夫人,那酒里的药是你放的吗?”
周夫人一脸疑惑,“你在说什么,什么药?”
林清芷静静地观察着她,没有察觉到异常到放缓了语气,“没什么。”
“不过我昨晚确实让服务生反锁了你们的门,怎么脸色那么差?”她担忧地问。
呵…原来她还是参与了。
亏自己还那么尊敬她,只能是好心帮了倒忙,林清芷对她提不起一丝感激,勉强着笑容道别了。
到底是谁放的药?她怎
么也想不通。
她坐在长椅上静静闭上眼睛,下午的阳光灼热地扫在眼皮上,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她缓缓睁开眼睛,深黑色的阴影就覆了下来。
“你现在应该很得意吧?”
沈嘉衍慢慢悠悠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带,然后慢慢靠近她,她害怕地往后退,却听见他说,“上了我的床,也休想得到什么。”
林清芷抿着唇,心死大于哀默。
“离婚吧,你从我身上也得不到什么。”
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果沈嘉衍再不同意,她也会想到办法的。
沈嘉衍没有说话,冷冷瞥了他一眼,踩着皮鞋离开了。
项目已经谈完的那天,告别周家夫妇后,沈嘉衍带着她就驱车回到了别墅。
一到家里,沈嘉衍就拉着她回到了卧室,狠狠把她甩在地上,扔下一副紧急病孕药,“喝了它。”
紧急避孕药…
对身体伤害有多大他不可能不知道。
林清芷不想喝,内心十分纠结。
沈嘉衍强迫着灌她,她剧烈地呕吐着,他却毫不在意。
以前有人跟林清芷说过,沈嘉衍是个薄情寡义的人,林清芷不信。
现在她信了,看她痛苦瘫软在地上,眼前的男人却依旧波澜不惊,面无表情地打电话
安排工作,自己却已经遍体鳞伤。
等他走后,她又磕了床前小几上的安眠药,缩在冰冷的棉被里。
这药真的挺管用的,她喝了很快入睡。
第二天,她到太阳照到床单上才醒。她揉揉发酸的眼睛,融化在手上是眼泪。
奇怪,明明昨天什么梦都没有做。
却感觉处处都是沈嘉衍那双冰冷阴沉的眸子。
门外传来敲门声,隐隐约约,声音越来越大,剧烈的声音刺激着她的脑膜。
她披头散发,在穿衣镜清晰的照映下,混着黑眼圈,皮肤暗沉,眼神憔悴,徐妈这一看就忍不住地心疼了,“太太,你还好吗?”
林清芷摇了摇头。
“徐妈,有什么事吗?”
“少爷…说晚上会亲自来接你。”
亲自来接,恐怕又是逼着自己喝那药吧,他该是多么不希望她怀孕。
也是,毕竟她不是简安。
林清芷为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整理好着装,化了淡妆,遮住了黑眼圈,才去上班。
今天的工作相对简单,她做完手头的工作不想马上回去,待到晚上才下了楼,没想到男人一直等在门口。
“沈嘉衍,我不想回去。”林清芷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男人,看着那张英俊的、似曾相识的脸只觉得疲倦和烦闷。
沈嘉衍强
硬拉起她的手腕,她却十分抗拒他的触碰,狠狠甩开他的手,还后退了几步,眼神害怕。
“行,那你别回来了!”沈嘉衍冷冷抛下这句话,然后坐着那辆深灰色的宾利,绝尘而去。
感情到尽头的时候,任何挽留的话都显得多余。
林清芷拿着自己的包,没有留恋,转身就往反方向离开了。
她没有看见林谈的表情,厌恶,或者说憎恨。都不重要了,在她这里,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对于有些人来说,意味着新的开始,对她,顶多就是回到原点。
兜兜转转,这么天来,她一直想迈出那步,才发现最困难是重蹈覆辙。
她不想回到回到那个偌大冰冷的别墅,于是去了附近的酒店。
深夜,林清芷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抬头是天花板,黑漆漆的,借着窗外的亮光,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坐在窗台上,尝试去抽烟,却剧烈地咳嗽着。
她俯瞰眼底的万家灯火,愈加繁华的城市,日渐冰凉的心脏。
那些繁华,像羽毛一样,很轻。而有些痛,却重如泰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黎夏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阿芷,别难过,你值得更好的。”
黎夏轻轻地抱住她,她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她只是觉得眼前的女人很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