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芷扔下难闻的烟,坐在窗台上,孤独抱紧了自己。
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不管我值不值得更好的。”
“但沈嘉衍终归不爱我。”
林芷想起那夜的旖旎就只有心痛。
其实他也是尽情投入了的,只是没有感情,只是把她当成了发泄的工具。
要是面对简安,他就很温柔。
女人的脸上染上了悲凉,她怎么偏偏就招惹上了这样一个冰冷绝情的男人?
林清芷不肯跟她回茗悦小区,说太麻烦黎夏了。其实她担心的沈嘉衍找来,迁怒于黎夏。
林清芷能明显感觉到,他不喜欢她夜不归宿。
也许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妻子安分守己,哪怕没有感情,也是占有欲在作祟。
她以为自己那份喜欢已经消失殆尽了,毕竟起源就是一个错误。
可上天又开了一个玩笑——
让他们同房了。
如果她的心够硬,也不会伤心了。
她孤坐到了半夜,才有了一点睡意,慢慢躺在了床上。
此时,沈家别墅内,男人坐在书房内。
他身着深黑色的丝绸睡衣,剑眉皱着,身上散发着一股低压。
书房的门响了响。
“进来。”
来人是陆管家,老家
已经修缮得差不多了,现在别墅里需要他。
沈嘉衍没有抬眸,继续处理着手上的文件。
不知怎么的,他想到那个女人抗拒的神情,心情就有点烦躁。
不是她自己硬贴上来的?
怎么还委屈上了。
男人很讨厌这样的变故,他本来不想碰那个女人的身体,倒不是洁癖,也不是简安。
只是对于林家的人都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
不过,那个女人在床上时挺乖的,倒看得比平时顺眼,好像也没那么厌恶了。
既然发生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既来之则安之,他倒是不介意多一个床上的玩伴,不要孩子就可以了。
一想到仇人的女儿在身下哭泣承欢的样子,他的心头就闪过一丝快感。
自父母离世之后,这种变态的报复欲几乎贯穿了他的生活。直到遇到林清芷,都爆发了出来。
“林小姐离开公司之后,就去了酒店,没有出来过。”陆管家站在他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
不知什么时候起,别墅里的人都不称呼她为太太了,沈嘉衍也听得顺耳。
“哪家酒店?”
他的声音不咸不淡的。
派人跟踪她只是不想让她在外面出了什么岔子,又给自己
惹麻烦。
不过,她不回家非要住酒店,倒也奇特。
陆管家有些犹豫,沈嘉衍一道微凉的目光扫过去,“说。”
“a城世纪酒店。”陆管家只好说了出来。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家酒店刚好是他们相遇的地方。
可却不是第一次,毕竟沈嘉衍早已蓄谋已久,等着猎物乖乖上钩。
“行,出去吧。”
陆管家瞟了一眼男人的神色,见没什么异样才关了门出去了。
安静的房内,沈嘉衍脱下了眼镜,目光刚好瞥到那张相框照片已经褪色,却一直放在他书房内。
十几岁的少女站在沈家老宅前,笑靥如花。这张相片是他出国那天,简安偷偷塞在他行李箱里的。
不管在哪里,他始终放在身旁。
他有时候说不清自己对简安的心思。
记挂着却又没有太多亲近的欲望,离远了又担忧她的处境。
归根结底是小时候那场变故,当他身处黑暗,被凶恶的歹徒打得鲜血淋漓,眼睛也被蒙上了布。
当他孤立无援时,简安成了他唯一的救赎。
她给了她一块和田玉的项链,说是一对,一定要平安活下去。
她也确实在穷途末路之际救了自己,之后,却消失
了…
直到雪夜相逢,看到她脖子上挂着的项链,他才感觉到生命中那块空缺的地方完整了。
他还是爱她的。
这么多天,也该去看看她了。
…
林清芷后半夜短暂的睡眠很不安稳,她做了一场诡谲的梦。
梦里仓库黑暗,冰冷彻骨,一个浑身是伤的小男孩在呼喊着、求救着。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铁门,想去救地上的小男孩,忽然身后一棒击来,她便晕了过去…
她双手双脚被绑住了,缓缓靠近小男孩,却始终看不到他的脸。
梦境戛然而止,林清芷惊起一层冷汗。她点开屏幕的冷光,才凌晨五点,窗外天色还在一片沉寂之中。
或许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的缘故。
正在沉睡中的黎夏也被惊了,打开灯,看着黑发被汗浸湿了的女人。
她眼睛望着窗外,空洞无光。
黎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对面的人也毫无反应。
黎夏开始有些害怕了,她不能再看林清芷这样沉沦下去。
“阿芷,我们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好不好?”黎夏担忧地说。
林清芷微愣了愣,才恍然发现房间内的灯全部打开了。她意识到什么,立马摇了摇头,“不用了,只是做
了个噩梦。”
很奇怪,她自记事起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记忆。即使有,也只是赵曼把她关在小黑屋的场景。
不知怎么的,无故做这样的梦。
“不行,你必须去。”黎夏撇了嘴,林清芷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勉强笑了笑,“行,我明天就去。”
黎夏这才安心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早早就踏出了酒店去芒悦上班了。
其实选择这家酒店也没有特别的缘故,只是离得近。
不过睡在这里,也恰好地提醒了她,沈嘉衍不会爱她,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
毕竟他们的相遇都是一场阴谋。
这几天公司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黎妍也像从前一样很少来了。
她还是没有明确回应江寒的提议,待了这么久倒也安稳,突然要离开她得留够时间来考虑。
林清芷下班后,发现公司门口没有沈嘉衍的车,便也轻松了不少。
她顺着地址来到黎夏介绍的心理诊所。
走到台阶,捏着手里的名片,忽然有些恍惚,或许她不是在应付闺蜜的请求,她也怀疑自己的心理产生了问题才会来的。
隔着一个街道,小李正准备启动车子,目光瞥到不远处疑惑道,“那不是太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