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一门之隔(1 / 1)

简安在触到他眉眼的那一刻,绷紧了身体。

她之前从未在沈嘉衍面前暴露过暴戾的一面,没想到今天恰好被他撞见了。

沈嘉衍的视线越过简安,看见林清芷还坐地上,眉头紧紧地皱着。

她看起来还受伤了。

这个女人在简安面前不是最嚣张跋扈了吗?

她怎么现在反倒被欺负了。

简安看到男人眼底的惊愕,尖利的声音软了下来,“嘉衍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是她非要抢我的项链。”

“你看,都坏了。”她从背后拿出那条项链,链条真的被扯坏了一点。

林清芷在后面冷笑。

简安颠倒黑白的能力倒是真的强,她明明只是想看项链,却被简安说成了抢。

为了陷害自己,她还不惜亲自弄坏她和沈嘉衍的定情信物,

简安懂得怎么拿捏沈嘉衍的软肋。

沈嘉衍看到那条项链,神色果然有异,伸出手小心地放在掌心里,俊眉微皱,“我不是叫你好好保管吗,怎么那么不小心?”

自从简安回来之后,沈嘉衍就把另外一条项链交给她。

让她好好保管,仿佛这条项链比她还重要。

简安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遵循他的嘱咐一直戴着,但

是今天为了试探林清芷就摘了下来。

简安细心地观察着他的脸色,顺势而上,“是清芷姐姐非要看,我以后会小心点的。”

她笑得灿烂,“嘉衍哥哥,听说新商业街新开了一家奶茶店,有我最喜欢的红豆口味,我们一起去喝吧?”

年少时,简安最喜欢红豆奶茶,沈嘉衍为了给她买到最喜欢的那家,不惜跑遍了全城。

沈嘉衍极少对一个人好,但好起来的时候付出的真心不比任何人少。

简安惯用回忆来维系感情。

即使很多时候,男人看向她的目光里好像都藏了另外一个人。

沈嘉衍的余光里,那个女人艰难地撑着手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回走,似是不想听见他们的对话。

他的心头有些乱,将项链稳妥地放在手心里,却没有了再给简安的意思。

简安看到男人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莫名就燃起了一股火。

但还是她小心翼翼捏着他的衣角,开口道,“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沈嘉衍的思绪这才收回来,声音有些冷淡,“不管怎么说,你也不应该推人。”

沈嘉衍难得为林清芷说话,但她却已经消失在院子里,没有听到。

安咬着唇,语气有些不甘,“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他看了看手腕表,皱眉道,“现在也不早了,我还有事。你想喝奶茶的话,我让小李载你去。”

他倒是细心,还要专门安排人和她一起去买奶茶。

可她想要的,从不是奶茶,而他能自己陪在自己身边。

他逐客令吓得这么明显,简安也不好再死皮赖脸下去了,声音哽咽道,“好。”

然后她缓慢地抬起步子,与他擦肩而过

恰时,男人的低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等等。”

简安立马停住了脚步,眉眼藏不住的雀跃,“怎么了吗?”

她不相信,她的嘉衍哥哥会对她那么冷淡。

“以后没事少来别墅了,我有时间会去公寓看你。”男人淡淡地说。

简安听见皮鞋哒哒哒踩在石子路上。

她往回一瞧,沈嘉衍插着兜往前走了,没有丝毫留恋。

简安的手腕空空的,一阵风吹来,掀起她单薄的裙子。

她气得发抖,牙齿上下打着颤,“林清芷,都是你。”

她这样冒然闯进别墅,也是仗着沈嘉衍的喜欢,可是最近他对自己越来越冷淡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总之,跟林清芷脱

不了关系。

林清芷的手扶上卧室把手的门,却被身后来的男人一把握着了手腕。

他眼底的不耐显而易见,林清芷识趣得没有说话。

暮色已经燃尽,天色血红,照映着女人苍白的脸上。

她看起来似乎很疲惫,有气无力地甩开了男人手,仰头笑道,“怎么,又要开始指责我了?”

明明推她的人是简安,他却还能和她自如的谈笑,只关心他们的定情项链有没有损坏。

不被爱的时候,好像连呼吸都是错的。

真是讽刺啊。

女人的杏眼泛上了水光,鹅蛋脸,黑长直,在夕阳的光晕下,美得惊心动魄。

可惜,她死气沉沉的,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怎么逗弄都没有反应。

她的手肘上还带着伤,血迹在那一片白皙细嫩的肌肤上十分明显。

男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就觉得厌烦,说话都不自觉带上了戾气,“你说,你跟安安抢什么?”

沈嘉衍只是随口一说,林清芷却听出了别样的意思。

对啊,她跟简安抢什么?

林清芷根本没有资格跟她抢任何东西。

简安光在站在那里,就已经赢了。

“对啊,我跟她抢什么?”林清芷喃喃,不厌倦地重

复着他的话。

女人的目光没有焦距地望了一眼窗外。

暮色正好,只是近黄昏。

她遇到沈嘉衍的时候,他心里已经被另外一个人完全占据了。

林清芷的态度彻底刺痛了沈嘉衍,他刚想的软话被生生咽了下去,脱口而出,“你知道就好,以后别做这种蠢事了,不然受伤的还是你自己。”

林清芷胡乱点了点头,拉开卧室的门,也不顾身后的男人,重重地关上了门。

她今天想任性一次,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没有了男人的注视,她浑身瘫软,背倚靠在门板上,呈蜷缩的姿势坐在了地上。

门外,沈嘉衍站立在门外,轻轻地伸出手想敲门。

他又想到什么,自嘲地笑笑了,把手落下,眼神决绝地下了楼。

既然她这么不领情,他管这个女人的死活干什么?

一门之隔,仿佛是天涯海角的距离。

下了楼,他刚好看见小翠擦拭着桌子。

不过看她慌张地神色,一看就是在偷听。

鬼鬼祟祟。

沈嘉衍的眉不禁皱了起来,厉声道,“小翠,你说上次丢掉的项链是客房里搜出来的?”

小翠没想到他会旧事重提,大惊失色,颤着声音,“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