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芷望着他的背影,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
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她确实不该拒绝沈嘉衍的好意。
蒋生回了地下室。
他掀开床帘,斑驳的墙上满是少女的面容,单纯澄澈。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深灰色的铁盒。
他打开后,昏黄的灯光下照过来的尽是暧昧的照片,这些照片上是简安和各种男人。
其中她和王岩滨的最多,这是蒋生从王岩滨手上高价收回来的。
简安肯定不知道,这些照片也被王岩滨当做收入来源,蒋生只是收回来一些。
他看着简安顾盼生姿的样子,觉得刺目,眼底渐渐发狠。
他从前以为她都是被迫的,现在看来,真是低估她了。
她,终究是不爱他的。
隔日下午,在"玫瑰"之言里。
谢昱阳看到沈嘉衍脖子上的伤,惊讶地问,"这是谁干的,连你都敢伤,胆大包天啊!"
"不会是大嫂吧?"他说着,惊呼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在他印象里,沈嘉衍身边不仅有得力的保镖,他的身手也是了得的。
只有枕边人,才能让他这么没有防备地受伤。
谢昱阳托着腮思考着,这夫
妻俩,越来越会玩了。
沈嘉衍看着他一脸想入非非、又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打断,"想多了,她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好吧。"谢昱阳撇撇嘴,继续玩着手机游戏。
天幕渐渐压了下来,来酒吧的人越来越多。
沈嘉衍看着店内的装饰,拿走谢昱阳的手机,眼神肃穆,"今晚他真的会来?"
"啊?"谢昱阳有点懵,拍了拍脑袋才想起来,"你说那个王老板啊,他前几天喝醉酒立下豪言壮语,说这几天会有一单大生意,等事成之后就来酒吧。哄得那些个陪酒小姐都乐开了花,毕竟这是一棵妥妥是摇钱树。"
沈嘉衍前几天听谢昱阳提过一嘴,只觉得他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直到谢昱阳把手机上拍下的照片给他看,他发觉这个人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照片拍得很模糊,旖旎暧昧的灯光下,身形精瘦的中年男人左拥右抱。
沈嘉衍对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于是他决定今天来亲自见一下。
沈嘉衍坐在二楼的卡座上,隐匿在一片昏暗的灯光里,一楼的全貌尽揽眼底。
八点过,王岩滨准时推开大门,大摇大摆地走
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还挂着一条大金链子,出手就叫了七八个陪酒小姐。
他坐在最中央的卡座上,看起来确实是做了一单大生意的模样。
沈嘉衍在楼上看着,眸色微眯,越发觉得他眼熟。
谢昱阳就坐在他身旁,瞧着他的神色,疑惑开口:"怎么,真认识?不应该啊,这么匪气的一个人,看起来就是做那种生意的。"
沈嘉衍除了商业上的一些必要手段,从来不沾黑色的产业,不干违法法律的事情。
而这个人,看着就不是善茬。
"要不要去会一下面?"谢昱阳提议道。
"会面?你不是说他还喊了我的名字,这不是打草惊蛇吗?"沈嘉衍慢慢地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望着楼下的灯红酒绿,神色晦暗不明。
"也是。"谢昱阳挠着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好奇,"不过,你到底想查什么啊?"
"这个你不用管,"沈嘉衍将红酒一饮而尽,淡淡地勾着唇,"以后你多留意着就行。"
谢昱阳习惯了他的处事风格,说了声好。
对沈嘉衍有危险的人,他肯定不会放过。
沈嘉衍让服务生赠给他一瓶红酒,他放着,就
是不喝,仿佛怕有人给他下毒似的。
他发现这个王老板表面上看着放荡不羁,其实心思阴沉,为人处事极其小心。
要不是那天谢昱阳无意听到他在说沈嘉衍的名字,他也不会露出破绽。
中途林清芷来了一通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吃饭,谢昱阳调侃道,"这么早嫂子就来查岗了,难怪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你来光顾一下我的生意。"
沈嘉衍原本闲适的眸子也冷了下来,"那我现在就好好回去陪她。"
沈嘉衍回到家,把衣服扔在床上,盯着她,"我不是说了不再外面就不用假惺惺的吗?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必逢场作戏。"
林清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刻薄吓到了。
她感觉心上一阵酸痛,指了指床头柜的急救箱,"我怕你忘了包扎,伤口会感染。"
沈嘉衍慢慢逼近,狠狠捏着她的手腕,"你这是在干嘛,关心我?"
坐在床上的女人神色有些慌张,点了点头,"妻子关心丈夫,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仰着头,目光真切。
这深深刺痛了沈嘉衍的眸子,他一把甩开女人,声音冷冽道:"我早跟你说过了,在这场婚姻里,别动感情。"
"为什么不能动感情?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上你了!"林清芷被他甩在床上。
她侧着头,半张脸掩映在长发中,姿态十分落魄。
"因为,我嫌恶心。"沈嘉衍毫不留情地说。
他一字一顿,这些话传到林清芷的耳朵里,像诅咒一般。
她感觉五雷轰顶,冷意蔓延了四肢百骸。
从前她坦诚地说出自己的爱,也是能感受到沈嘉衍的抗拒。
但从来没听见他说过恶心,这么毒的词语。
今天她非要问个清楚。
她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揪住沈嘉衍的衣领,含着泪,眼神有些癫狂,"恶心,你嫌我恶心?"
沈嘉衍强硬地掰她的手指,冷冷别过脸 "随你这么想。"
"沈嘉衍,看着我的眼睛,是因为简安吧?我这张脸,和简安长得太像了。但你又不喜欢我,才会觉得恶心吧?"
"也是,谁会喜欢一个赝品呢?"林清芷松开了手,疲软地坐着,话语间自嘲意味浓烈。
沈嘉衍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原来这就是你的想法,"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你说的,也没错,你确实是个登不上堂的赝品。"
仅一句,就像一把刀子在林清芷心上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