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芷以前去看望过外公，和沈嘉衍相遇过。
“这样吧，这几天好好照顾外公，我还有点事要办就先走了。”
大婶语调阴阳怪气：“本来一直都是我们照顾的，也不用你提醒。搞得我们虐待了老头子一样，你这几年也没见你回来过啊。”
林清芷不想惹什么事端，她说的是事实。
她一直将自己流放，连外婆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她没有资格反驳。
在他们的注视下她逃离了。
走在略微喧嚷的街道上，店铺一派喜庆热闹，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挂着欢愉的笑。
这里远离城市不是特别拥挤，人与人之间的情谊也更加浓厚。
这是林清芷深刻认识到的。
有人在买年货，孩子们在雪地里放烟花，是很小的那种，只是他们童真的烟火。
已经将近两天没有好好吃饭了，她的胃里空空的。
她走进一家餐馆里，装饰有些熟悉，招牌被熏黑了，里面只有几个人在吃饭。
她看老板和伙计都十分陌生，却对这个地方十分熟悉。
不远处，一个男人站在二楼俯视着下面的景色，熙熙攘攘的。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面容冷峻低头翻着手机嘴唇抿得更紧了：“怎么会
这样？”
“怎么了，沈总？”助理把大衣给他披上，凑近他的手机。
他收回手机淡淡道：“没什么，还是设计师的问题，部门经理他找的都是什么人。
“冬季上新的服装全部被撤了，质量和安全问题根本不合格。”
“那应该是质检部门的问题啊，怎么怪设计师的身上去了。”
“情况复杂，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你先回去处理一下那个设计师，通知部门经理开个记者招待会吧，我回来再说。”
过几天就是沈家的慈善晚宴了，需要一个设计师，这个部门经理实在不靠谱。
“好。我帮你安排个酒店吧。”
“不用。”
他把手机放进裤兜里，眼睛里盛装着深沉。
“嗯，我下午就回去。对了，下面那位好像是之前不小心撞到的小姐诶，没想到她也在这里吃饭。”
他说的饶有兴趣，沈嘉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在看见雪白的光中一抹清丽的身影。
她楼下对面的饭馆里吃面，低着头看不清神情，沈嘉衍也是微微眯着眼才能看见她的。
他有些近视，一般认真看人的时候就觉得很是深情。
“哈哈，沈总你是不是想去跟她叙叙旧？”
许是
他的神情太过认真，忘记了周围还有一个人，助理在一旁打着哈哈。
“滚。去收拾东西。”
他眸光一寒，忽然认真盯着他让他不知所措。
他等助理这个惹人讨厌的家伙走了之后才整理好衣服慢慢悠悠地下楼去。
他望了望街道上的行人泰然自若地走进去，老板：“一碗红烧牛肉。”
“好嘞！”老板清脆的声音在店内响起。
林清芷很适时地抬起头却发现那个刚见过不久的男人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也不是那么冷了，甚至轻微地勾起了几抹笑意，让人看得不真切。
“不介意拼桌吗？”他走到林清芷面前，她低着头嘴里闷闷地吐出：“随便。”
沈嘉衍自顾自地坐下来，灰尘蹭着他的西装，他也丝毫不在意了。
“又哭了？”沈嘉衍问。
林清芷抬起头果然眼睛通红，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沈嘉衍就这样看着她。
她有些恼怒：“我说沈先生，这不关你的事吧，看着别人狼狈就很高兴吗？”
沈嘉衍笑着答：“林小姐每次见我好像都不是很高兴呢。”
林清芷在心里冷笑，见到你高兴才怪呢。而且，这样好像感觉我们见过很多次面似的。
“怎么会，老板付钱。”她吃完最后一口面，抽了纸巾，拿起自己在椅子上的包就往门外走。
沈嘉衍匆匆付了钱追上她的步伐：“林姐走那么快干嘛，难不成是怕我催债？”
她停下步子，正对上她的目光，神情忽然变得正经起来。
那双如明月星辰般的眸子里盛满了寂寥和悲欢。
她沉吟道：“沈总，我这段时间可能没那么多钱，可以缓一段时间再赔吗？”
“我看你的样子也应该不急着用钱吧？”
她话锋一转，语气有些软，毕竟是她欠人家的。
“可以啊，不过……”
他拉长了尾音，街道上人来人往，嘈杂声自他们耳畔处响起。
远处有烟火绽放，点亮了灰白的天空和纵横分割的单调的电线杆。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他慢慢凑近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对暧昧的情侣。
她眼睛有些错愕，她就算是长得些许好看也犯不着让这样一个优秀又帅气的男人垂足吧，还让他花心思追她。
她马上否定掉了这个想法。
不过心里还是隐隐不安退后几步双手抱着胸道：“我可不是随便的女人。”
“你想什么呢？”他宠溺一笑，
她觉得莫名其妙。
“那什么事你得先跟我说。”
她警惕性很强，始终没有跟他亲近起来。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他慢悠悠道，语气慵懒，眼神逆光而来，看得她心里有些慌。
不过她可没少见过什么大世面，马上反驳道：“你得跟我说清楚才行，你觉得我会在街上随随便便就跟一个陌生男人走吗？”
她语气里有怀疑。
沈嘉衍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给面子的女人，真是让人想笑 。
“我说你这个女人，你的生活里是不是就只有对和错，对你有利和没有利？
“你就不能想想美好的事情和浪漫的事情吗？亏你还是搞设计的。”
“你又知道了？”她冷着脸看他。
他有些尴尬，换着语气道：“还不是一查就知道的事情。”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了。
她以为完全和她的生活隔绝了呢。
沈嘉衍知道触碰到她的往事，慢慢后退：“不好意思啊，我还有事，先走了。"
—
“你有什么事情就拨打这个电话，那件事情等我们下次见面再告诉你。”
“再见了。”他挥着手手上的手机跟她告别。
林清芷：……
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