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心理防线(1 / 1)

忽然忘记爱 醒醒闪闪 1618 字 2024-10-19

方糖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手却不自觉地微微发颤,她低头许久才告别道:“既然你不接受护工,那就算了,我先回去了。”

她抓起沙发上的皮包,急急地往门外去,偏偏被程易安叫住。

程易安何时变成这样不依不饶,方糖突然怒了,她大声道:“你口口声声说我们交往过,你有证据吗?别一直一直和我说十九岁,那都已经过去了!”

证据?程易安静静地望着方糖,他有的证据太多,可是那些又有什么用,一切都比不上记忆这个证据。

算了吧,他想。

“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他忽然笑了,“我只是想说我还没吃早餐。”

“我给你买。”她还是背起了包包出了门。

程易安没有说谎,他真的饿了,饿的胃有点疼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晓茹一个人照顾起了程易安的生活起居,程易安说的不错,他当然不需要护工,因为有林晓茹在。

日子就这样不急不慢的过了下来,直到方得从国外进修回来,方得是方糖的哥哥,父亲和母亲离婚后,方糖和这位同胞哥哥几乎没什么联络,直到父亲去世,方糖才和方得联系频繁起来了。方得和方糖长得不像,狭窄的眼睛更多像是方父,连职业也继承了父亲,是市里颇有名气的儿科医生。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带了一只德国牧羊犬,让方糖代他养一段时间。

方糖奇怪方得怎么会好好养一只狗,便在他送狗来的当天,多问了几句:“没想到你还有闲心养狗。”

“一个人独居久了,总是要有个伴的嘛。”方得耸肩十分坦荡。

方糖俯身摸了摸那只叫“英雄”的德国牧羊犬,让小岚先带进了里屋。方得这才问道:“听说程易安回国了?”

方得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方糖点点头,说:“是啊,他

回来了。”

“他是个心理医生,你……有没有被他察觉?”方得又问道。

方糖摇摇头,她不确定,她装的那么辛苦,可程易安却那么聪明,也不知道自己那些细微的神情是不是被程易安察觉了。

“他知道我有严重的失眠症,提议我去看心理医生。”方糖道。

方得思忖片刻,忽然哼笑了一声:“的确,你不仅要去看心理医生,还应该去他的心理诊所看病。”

方糖狐疑地看着方得,不知道他有何用意,方得这才解释道:“他那么聪明,不让他死心恐怕是不行的。”

程易安休息了一个多月,才在九月的时候准备回诊所上班,这次的意外用丁致远的话讲就是历劫飞升上神。

程易安倒是一点不信丁致远的胡扯瞎掰,迅速地投入工作,没想到刚上班的第一天,就有个病人在等他。

程易安一身西装革履严谨正式,他整理好领带,手中握着黑色皮面笔记本,径直推开了咨询室的门,引入眼帘的是棕色的绒布墙,苹果绿的窗帘以及玻璃圆桌上的绿色盆栽,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新温暖。而此时程易安却忽然停住了步伐,米黄色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黑色的长发软塌塌地搭在肩膀上。

女人徐徐转过头,唇畔扬着一丝笑意:“程医生,不欢迎我吗?”

“方糖?”程易安微微讶异。

“我来找你看病,喔,不对——”

方糖想了想又道:“我应该找的是丁医生看病。”

程易安心存疑惑,方糖怎么会好好改变主意,来看医生。

但还是微笑道:“那你走错诊室了。”

“哦,能麻烦你带我去丁医生的诊室吗?”

“可以。”

程易安点点头,随后就当自他的诊室跨步出去,将方糖带到了一旁丁致远的诊室之中。两人的诊室格局大小都差不多了,连盆

栽摆放位置也差不多。但总感觉丁致远的诊室会更有生气一些,难道程易安这个人身处在哪里,就能把哪里变得毫无生气吗?

“就是这里了。”

推开丁医生诊室大门时,程易安故意对方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后落在她身上的眼光,却依旧一点也不客气。

他太好奇了,方糖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他将方糖从头到尾都给打量了一遍,这才开口道:

“你之前不是打死不愿意来看心理医生的吗?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方糖早料到程易安不会这么轻易相信她。

方才,他打量她时,她便干脆站定在那里,大大方方地让他看了够。

过后,才半挑起下颚,回了程易安一个反问的眼神道:

“我是不想来,这不是被你们逼烦了吗?干脆听你的话过来看一下。”

程易安单手插在裤兜,懒懒问道:“你什么时候那么听我的话了?”

听话?方糖怔了怔。

“我只是想证明我没病,根本不需要看医生。”

“有没有病可不是你说了算。”

“那也不是你说了算的,程易安。”

程易安的话才说完,就遭到了方糖的再次反驳。

而在这一句之后,她甚至连眼神都即刻从他的身上给收了回去。

转而投向出现在程易安身后的某人道:

“毕竟我的主治医生并非程医生,而是丁医生,对吗?”

“方小姐,早上好。”

好在丁致远不愧是一位极专业的心理医师。

刚提着公文包来上班的他,在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提起,有些许的意外。

不过很快就被他专业的笑容给压了下去。

他事先就已从程易安那里了解过方糖与他的关系。

此刻,方糖既然来到了他的诊室,那便是他的病人。

至于程易安,如果病人要求的话。出于隐私条例,她也确实有让他离开

的权利。

“早上好,丁医生。”

眼见程易安被丁致远请离后,方糖的唇边当即露出了一抹极满意的笑容。

“丁医生,在没有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您是绝不会将我们之间的诊疗谈话外泄给第三人的对吗?”

方糖这全然是做足了功课,有备而来了。

她的此番要求,丁致远无法反驳。

不过相对的,在听了方糖的这番话后,丁致远亦是难免出于专业的角度。

对于她极力不想让第三者知道的心理,有了几分好奇。

在答应了方糖所有事前要求后,他很快就将她带入了最里间的诊疗室中。

开始了首次对方糖的心理诊疗。

“方小姐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了。”

“你不需要紧张,心理诊疗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丁医生声音温柔,循循善诱,“所以,第一次,你大可将我当成你新认识的一位朋友。随意聊些你感兴趣的话题便好。”

诊疗刚刚开始,心理医生都会优先选择诊疗对象比较感兴趣的话题,意在循序渐进地突破诊疗对象的心理防线,好实施后期更有针对性的诊疗手段。

“可以随意聊我感兴趣的话题?”

当然,这些心理诊疗的基本常识,方糖也是知道的。

“好啊!”

她闻言点了点头,率先开启了话匣子:“我感兴趣的话题,自然就是我的职业了。丁医生你应该知道我是开宠物店的吧。”

“嗯,听说了。”

“我的故事,大都跟我店里的各位小动物有关。丁医生你愿意听吗?”方糖笑着问道。

“当然愿意。”丁致远回以微笑。

倾听,向来也是他作为心理医生工作中的必备要素。

“好,那我开始了,”方糖顿了顿,继续开口,前几日,有一位客人带着猫来我这看病。说他的猫这几日腹部突然迅速增大,怀疑是得了猫传

腹。”

“猫传腹?”丁医生好奇问道。

“也就是猫传染性腹膜炎,算是一种猫的绝症。”方糖解释道。

丁医生蹙蹙眉,问道:“那猫患的是这种病吗?”

方糖摇摇头:“x光显示,它只是最近吃太多了,肚子里装满了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才把肚子撑这么大的。”

丁致远这位非小动物爱好者人士听了,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

“方小姐说的这个故事,还真的是很有趣呢。”

“可不是嘛?”

“我当时在现场看着x光照到整个腹部的食物真是快笑死我了。”

方糖说到这里,也哈哈大笑,“真是堪称宠物界的奇葩事故。”

“不过最经典的奇葩事故,还是当属我家悠悠。”

方糖虽然看似笑得整双眉眼都眯了起来。

可是眼底最深处的眸色,根本是一丝笑意也没有。反是顶着那名为伪装的笑容,无时无刻都在暗自揣摩着丁致远的心理。

“有一次翻箱倒柜地偷出狗粮。虽说是狗粮袋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被他给找到了。”

“可谁知,他的脑袋太大,偷吃到一半竟是卡在袋子里进退不得。”

“最后只得叫着向我们求助。”

“当真是蠢到自己把自己暴露了。”

当然,她讲述的故事依旧还在继续。

“方小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你那只名为悠悠的宠物狗,应当是一只二哈吧。”丁致远猜测。

“是啊,丁医生你怎么猜到的?”

“哈哈哈……”

“毕竟这么蠢的事情,也就只有二哈才做的出了吧。”

“可不是吗?”

“哈哈哈……”

……

一个小时的诊疗很快就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等到第二次的时候,虽然方糖开场的话题依旧还是与宠物有关。

即便如此,丁致远还是很专业地在其中寻找到了深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