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炎,怎么回事?!”
安依诺的声音布满惊恐,她没有丝毫犹豫地一把抓过江炎折的胳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伤口看!
这动作,完全不像一个外表如此单纯无害的娇小女人该有的!
江炎折胳膊上的伤是极为恐怖的,有的地方伤口深到还能看出翻出来的肉来。
其他细细密密,深深浅浅的伤口也有不少,有的地方甚至还带着显眼的玻璃碎渣!
整个胳膊几乎血肉模糊!
尚云希不由地抬头多看了安依诺一眼,清冷的脸上不动声色的动了动。
就连当时的她看到江炎折胳膊上的伤口时,都有几秒钟的抵触。
如若不是她从小就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伤口,怕是早就对此敬而远之!
稍微好点儿,那也跟康诺锦的反应差不了多少!
而这个女人,面对这种伤口,居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尚云希直觉,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像她外表看起来这么单纯无害!
这女人爱江炎折?
尚云希转头看了一眼康诺锦,然后摇头!
或许吧!
不得不说,江炎折这个男人有让女人前赴后继的资本!
但是!
尚云希勾唇,这个女人的表现是不是太过火了?
徒手抓上去,甚至还碰到江炎折手腕上的伤口!
她却毫不自知!
这是一个人真正关心人的姿态吗?
太爱表现!
以至于过火而不自知!
这算什么爱?
江炎折被安依诺紧紧抓着胳膊,一双黑眸却紧紧盯着康诺锦,眸底有惊慌一闪
过而过!
是,仅仅是一闪而过!
很快,他的脸上便恢复了以往的淡漠和冰冷。
他垂下眼眸,一并将眼中所有的神情全部遮掩。
“没事!”
他的嗓音低低的响起,像是深涧里汩汩流动的流水,温柔到让人心醉。
康诺锦的心狠狠地被刺痛,身体更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她静静地凝视着面前那两个人,心头涌上浓浓的嘲弄!
原来,他还可以更温柔的去安慰别的女人,安慰安依诺!
而她,却因为他刚刚对她浅淡的温柔,而险些将这三年来千辛万苦构筑起来的心防一度摧毁。
真悲哀!
她应该感谢安依诺,出现的真是太及时!
才没有至于让她铸成大错!
康诺锦眼睛有些涩,她明明该庆幸的,可是,心里蔓延上来的荒凉让她浑身凉透!
屋内不知为何,有那么几秒钟,居然寂静地鸦雀无声。
有脚步声响了起来,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病房里在此刻显得尤为刺耳。
江炎折黑眸沉沉中,盯着缓缓走进病房的身影,眸底涌动着浓浓地警告和怒意。
康诺锦低垂着头,身子冷的微微发颤。
她独自沉静在自己的悲伤里,想跳也无法跳出来。
直到她的肩膀一沉,然后被轻轻拥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她没有抬头,这个怀抱的味道,她还不算陌生。
她需要救赎,她自己一个人不行,她需要有个人来帮她一把!
而这个时候,却是只有他!
只有程砚初一人
可以挺身帮她。
程砚初的怀抱,太及时。
程砚初低头看着她的头顶,狭长的眸中淡然无波。
“走吧!”
程砚初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康诺锦轻轻“嗯”了一声!
程砚初得到允许,揽着康诺锦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转身朝着病房外走去。
江炎折的脸上掠过一抹慌乱,看着康诺锦紧紧地靠在程砚初的怀里,紧抿的唇微微张了张,心脏抽搐着,闷闷地疼。
明明只有一步,只差一步而已!
一步之遥!却是天与地的距离!
不要!
不要跟他走!
诺锦!
江炎折在心底疯狂,祈求!
可是,却无济于事。
眼看着两个相依偎的人越走越远,江炎折再也忍受不住,抬脚想要追上去。
“你是瞎的吗?”
安依诺脚步不动声色地挡住江炎折的去路,忽然出声。
江炎折皱眉,顿下脚步,黑眸冷冽无情。
而安依诺却没有看他,而是转身对着身边的尚云希指责道,“你是这里的医生吧,阿炎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杵着?不想干,就趁早给我滚蛋!”
尚云希眉头一皱,墨蓝色的眸子陡然变深,微眯着眸子扫向安依诺。
“你给你的权利?让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尚云希十三岁之前虽然跟个乞丐没什么两样,但是,十三岁开始,她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虽然她从不来不屑端大小姐的架子,但是这么多年来,在那样高端奢华的环境里生活
,矜贵早已经深入她的骨髓。
被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这样给予如此“低贱”地评价,是她怎么都不能允许和接受的!
所以对于安依诺的话,她下意识地以一种超高的姿态回驳回去,屋内的人,以及病房外的所有人,都被尚云希这高端的姿态和狂妄的口气震慑。
江炎折被安依诺挡住去路,而程砚初和康诺锦的身体也彻底消失,理智也渐渐收了回来。
在听到尚云希的话时,他的心底也是诧异的。
冷冽和审视的眸光落在尚云希的身上,黑眸微微眯起。
尚云希不予理会,冷冷地看着安依诺,继续说道:“注意你的言辞,别说你现在没有一个明确的身份。就算是有,脸面也得被你败光!地球可不是为你一个人转着的!”
安依诺被尚云希这样口无遮拦的羞辱,面上一阵青白。
“阿炎……”
此刻的她,只好在江炎折的面前装柔弱了!
委屈地喊了一声,弱弱地钻进了江炎折的怀里。
尚云希的眉头却是一跳,看到尚云希这副做作的白莲花模样,眼中闪过一片凌厉,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尚云希伸手猛然将安依诺从江炎折的怀里拉出来,重重的甩到了地上。
“啊!该死的,你做什么?!”
安依诺尖叫着,捂着胳膊仰头瞪着尚云希。
尚云希冷冷地看着她,“他现在是我的病人!我不允许有人‘恶意’靠近他!”
安依诺心里警铃大作,她知道江炎折足够优秀,可是,却没有想到
,整个女人会这么不要脸的当着江炎折的面“宣誓主权”!
一个康诺锦足够让她心烦意乱,而这个女人从容貌和气质上来说,并不输于任何一个女人。
“阿炎……”
看到江炎折似乎完全没有上前要扶她一把的意思,安依诺脸上浮上失落和委屈。
尚云希似乎是恨透了安依诺这副虚伪的面孔,脸色冰冷
而此刻,之前被她吩咐准备东西的小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尚云希勾唇,对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安依诺冷喝道:“滚出去!”
安依诺眉心紧紧的皱了起来,隐忍的脸上微微抽搐着。
“你凭什么命令我?!”
尚云希冷冷地斜睨了她一眼,走到江炎折跟前,伸手用力一推,将江炎折猛地推到了身后的病床上。
小腹上传来的疼痛让江炎折闷哼一声,紧接着,尚云希又一个用力,摁着他的双肩用力往后扳。
他本能的用腹部力量抵抗,而小腹上却传来一阵刺痛,直觉得血流的更急了。
一时失去了力气,江炎折被尚云希成功推到病床上!
“该死的!你做什么?!”
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的女人随意摆弄身体,江炎折咬牙切齿,暴怒的声音响彻整间病房。
“你做什么?你还要不要脸?”
安依诺急了,想要上前去制止尚云希这逆天的举动。
而尚云希却猛然转头,阴冷地看着她,“你给我记着,事不过三!辱骂我!这是第二次!而让你滚出去这句话,我再说第二次!”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