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好说话，我很欣赏你。”
顾菀玉非常专业的在他身上搜刮一圈，把所有的暗器丢到地上的时候发出的声响让她看向叶恒，“音乐家？”
“你真会嘲讽，我也很欣赏你。”
叶恒揉了揉被扭痛了的手，东西都被搜完了，也是彻底断了他反击的心思，“你打算怎么做？”
“不如先说说你的计划？”
“没什么，就打算收集一些资料交给有关部门，让他们去动脑筋解决。”
过于随意的话让顾菀玉一时间分不清真假，抛着手术刀，没一下都精准的握住刀柄，不在意刀刃那面会割伤自己，“找谁去交？”
一针见血指出问题的行为让叶恒多看了顾菀玉一眼，这个副首还真有点东西。
俩人没交集，暂时处于不信任却可利用的边缘，每句话每个动作都是试探。
他思索了一会儿，态度依旧不明，“无人机空投？”
“好办法，记得抹去痕迹。”
“行，我还是找人去办吧。”
明明是平淡的语气，却能让人听出那一丝丝令人很不爽的嘲讽。
感觉遇到同类了。
以前多盼着有个能跟自己同频的人，这会儿就有多想会去扇自己两巴掌。
同频不一定是有同样的理念，还有这种给人添堵的。
顾菀玉单手叉腰，双指捏着手术刀说道：“我已经整理了部分资料，你如果要交给有关部门，可以到我那里拿。”
“你信我？”
“嗯。”
“为什么？因为我在十五分钟内被你放倒？”
“嗯。”
“……我相信你是单纯因为实力晋升了。”
就这态度没被打死，一定是实力卓绝，无人能杀。
“你也不差。”
叶恒嘴角一抿，咬咬牙，他似乎明白于汾说的无语、烦躁、想抓狂是什么样的状态了。
他平时有这么气人？
顾菀玉时间不多，决定相信直觉所以要跟叶恒合作，伸手，“合作愉快。”
“这样就合作了？你是疯子？”
无法理解的人出现了。
顾菀玉想快点回家，所以主动牵住叶恒的手上下晃了晃，用公事公办的死板语气说道：“希望你关键时候不要掉链子。”
说完就松手，走人。
干脆利落，留手还停留在半空的叶恒在那怔愣。
听到关门声，叶恒才睁大了些眼睛看着门板，这副首？
他甚至找不到形容词！
原本以为模棱两可的态度会让对方忌惮，结果节奏被她完全掌控，他搞不清对方真实目的，甚至完全处于被动？
她的目的跟他一样吗？还是首领派她过来试探？
如果是带着别的目的潜入组织，那她对原组织还忠心吗？有半路中被洗脑说服，选择效忠组织了吗？
一堆疑问在脑子里打转，让叶恒最纠结的就是对方的实力和态度。
他抓住头发，了解太少，完全没办法根据对方的性格特点和行为习惯去推测！
第二天，叶恒拿到几箱资料后，更茫然了。
是的，他竟然也会茫然，于汾在旁边已经笑了半小时。
神情麻木的翻阅那些资料，随便拿的，都是组织这些年犯下的铁证，交上去翻不了身的那种。
她，认真的？
叶恒感觉自己被死死拿捏了。
总不能因为被拿捏就把这些东西给首领，而且副首能有这个动作，说明她掌握了更多，不怕他把资料送到首领面前。
送了，说不定正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捏着文件的手紧了又紧，劣势、被动、所有的想法和可能会做出来的事都在对方的计算里。
这种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她为什么会这么了解？她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了？研究过？
“哈哈哈哈！我就说那个副首有东西，我之前还跟你说过我查不到的人肯定不简单，你还不当回事，现在好了，翻车了吧？”
于汾捂着肚子擦眼泪，“你就老老实实给人家当工具人吧？这么看来确实是个盟友，就是不知道这件事交上去后会不会反水。”
“这些罪证，要么吃一颗，要么包吃包住一辈子。”
叶恒听了心更烦了。
“哇哈哈哈！你皱眉头了！你竟然皱眉头了呜呼~~！让我拍下来，等小朋友长大了给小朋友看！”
“她现在还小，不知道你被烦到皱眉头的含金量！”
边说边拍，拍完就准备跑！
“过来。”
叶恒深吸一口气，拉出被人看透后掉入的怪圈，对于汾说道：“检查这些资料，然后搜集更多的有力证据。”
“这就决定合作了？你们才见一面诶？聊天时间加起来也没半小时吧？”
“她敢玩这么大，我凭什么不跟。”
他烦的只是被对方轻易看透，尤其是对方只是通过一点点的交流就把他的性格拿捏住，可见她的洞察力有多恐怖。
是的，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难怪能这么短的时间到总部，啧！
要不是那些死板的规矩，她肯定能把晋升时间缩的更短。
到底是谁培养出来的怪物！
或许是从来没有人在脑力上赢过自己，叶恒的烦躁里还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欣喜。
原来有对手的感觉这么爽！
“你确定？说不定把命都能玩出去。”
于汾还是有点担心的。
靠坐在办公桌上的叶恒看向于汾，道：“你放心，我会把你从这件事摘出去。”
“铐！我在意的是这个吗！我是把你当哥们在担心好吧！”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知道！你知道还把我当工具人？”
于汾不满的哼了声，然后贱兮兮的靠近，“喂！你是不是承认我是你哥们啦？”
叶恒把手里的文件往于汾身上一拍，“交给你的事情办好，这几天我会好好观察副首。”
“不管首领了？”
“他被下了几道暗示，就他的性格来说肯定会自己想办法祛除，技不如人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等他自己作死就行。”
叶恒对首领没有半点感情，眼底的漠然让于汾觉得他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活死人的状态。
抓了抓后脑勺，道：“那我们快点把事情处理好，这样就能早点见到小朋友了。”
提到小酥糖，叶恒那份游离世界之外的漠然消散，轻哼道：“她那么多哥哥，才不会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