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这是关心她?(1 / 1)

“殿下这是何意?”

她耳尖一红,就要爬起来,顾焱之的大手却扣上她的后脑勺将她牢牢摁在怀里,莫非是要说什么情话?她心里竟然隐隐升起几分期待。

顾焱之收回思绪,他终究对她狠不下心,他想着她离开的身影便心底一痛,冷语相向伤害她更伤害自己,他根本说不出口。

“……”

男人沉默良久,萧绫羽心里七上八下,他莫非发现了这是她的圈套?

她闭了闭眼,发现了也没关系,他要是那么好攻略就不是传闻中的冰山冷殿下。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既然决定交易就注定不会回头,这只是第一步。

男人的大手滑落到她的腰间。

原来是想抱她,萧绫羽心下一松。

二人默契地谁都没开口,像情侣一般彼此依偎。

耳边心跳渐渐平稳,阵阵暖流从顾焱之手上传来,钻入心底。他掌心温热,她却有些冷,忍不住微微颤抖。

为了勒出窈窕细腰,显得身影纤瘦,她特意挑了件薄裙。

早春天凉,冷风簌簌,她不禁往暖和的地方靠拢。

落在顾焱之眼下,却是萧绫羽在往他怀里钻,心上人在怀里煽风点火,他差点方寸大乱,脑中的一根理智的弦骤然紧绷,他目光一深。

“……”

“别动。”

头顶蓦地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

萧绫羽身体霎时一僵,瞬间不敢动了。

感受到顾焱之拢着她的手力道放松,她直接挣脱开来,坐起身。

怀中倏地一空,顾焱之眉心微蹙。

耳边传来女子不满的声音:“殿下当真霸道,不让我起来,也不让动,殿下这是…”

何意?二字还没出口,身上蓦地一暖,男人竟然当她面解开了外袍脱下,披在她身上。

典雅的黑料在月光下极显质感,还带着男人身体的炽热的余温,好闻的冷香包裹住她。

她怔然抬眸,男人却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披着,天凉。”

黑黑的外袍将萧绫羽罩了个严严实实,她猛吸了几口衣服上的香气,心底雀跃。

又进一步!

她本来以为顾焱之情窦初开,莽莽撞撞,只念着一时快感,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

顾焱之看着萧绫羽将自己裹在黑袍下,一双葡萄眼睛滴溜滴溜转,知道她又在想入非非了。

他轻咳一声,拉回女子的思绪。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耳边传来更夫遥远的声音,她看向窗外,天色已晚,要宵禁了,她匆忙起身。

“臣女告辞。”

萧绫羽掀开帘子。

“等等。”

她脚步一顿。

苍梧坐在车前,笑的一脸荡漾,他习武多年耳力奇好,方才二人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萧小姐斥责殿下不让起来,声音娇嗔,二人宛如陷入热恋的小情侣,当真蜜里调油。

想不到他家殿下万年铁树不开花,一开就这么旺盛,还刚好是心上那朵,两人郎才女貌,当真金玉良缘。

有人掀帘,苍梧立马跃下马车。

顾焱之先下来,然后对着马车里的人伸出手。

苍梧看着二人瞠目结舌,他家殿下居然把外袍脱了给萧小姐。

他摇头啧叹,殿下对萧小姐当真无微不至。

萧绫羽自然看到了苍梧的动作,她微微勾起唇角,顾焱之对她越好她胜算越大。

她搭上顾焱之的手,她指尖冰凉,顾焱之眉头微皱。

他仰头看她,方才二人挨的近还不觉得,莫非是吹了冷风,寒月下她的脸色也微微发白。

萧绫羽下了马车,顾焱之负手而立。

“明日风大,多穿点。”

这是在关心她?萧绫羽一喜,点了点头。

“那明天见?”

她满怀期冀地眸子亮亮的,顾焱之错开视线,没有回复。

萧绫羽只当他答应了,她叩门,小厮见小姐回来了急忙开门。

顾焱之站在原地目送人进去,他中衣也用金线绣着暗纹,虽是束口,更显得他身影颀长。

萧绫羽阖上门,转身便将外袍脱了下来,叠好抱在手中。

千万别让她爹看见了。

步入庭院,穿过廊亭,到东厢房前。

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她心道不好,脚下生风,就要跑路。

“回来了。”

萧玦声音浑厚而低沉。

萧绫羽脚下一顿,闭了闭眼,这下躲不掉了。

萧玦第一时间便看见萧绫羽怀里抱着的衣服,萧绫羽眼神慌乱,急忙往身后藏了藏。

“女儿给爹请安。”

她声音局促,萧玦踱步到她面前。

扫了一眼道:“金线蟒纹,皇子服饰,七皇子的衣服。”

萧绫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你胆子是愈发大了。”

萧玦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萧绫羽却觉得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兆,她脑中飞转想好了措辞以应对父亲的雷霆之怒。

萧玦却看了她一眼,松开了眉头道:“注意分寸。”

“?”

萧绫羽愕然抬眸。

萧玦转身离开,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萧玦不是装傻充愣,视而不见,他有自己的考量。

七皇子今日才解除禁足,朝堂之上陛下并未分给他半点眼神,可见他在朝中已有失势的趋势,不日皇帝钦定的储君人选二皇子顾青枭回京,他将来也只是个闲散王爷。

能力再强也抵不过军功,又没有母族支持,独木难支。顾青昀风流名声在外,一年要花多少银子堵住悠悠众口他心知肚明,终非羽儿良配。

顾焱之品性高洁,从不沾花惹草,却肯为羽儿低头披衣,把女儿交给他,他也可放心。

思量完,他脚步一顿,抬头看向漫天繁星,低声道:“娉乐,我们的女儿长大了。”

萧绫羽诧异地回到房内,幽兰立马迎了上去:“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老爷等了您半个时辰了。”

小姐不让她跟着,说是有危险,她吓坏了,又答应小姐要守口如瓶,老爷问她,她只能周旋良久。

萧绫羽心下了然,原来她回来是刚好碰到他爹出去。

她问幽兰:“我爹来做什么?”

“老爷差人去本草堂小姐给找了位白郎中,说是要给小姐诊脉。”

萧绫羽紧张道:“郎中何在?”

“天色太晚,半个时辰前已经离开了。”

闻言,萧绫羽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

她想起什么,皱眉问:“白郎中?哪个白郎中?”

本草堂她上次带白晓生去过,诊医里根本没有姓白的郎中。

幽兰也十分不解:“奴婢见过,那是个少年人,模样清秀,如此年轻就能独自出诊,当真是奇才。”

“白郎中,模样清秀,少年…”

萧绫羽猛然坐正身子:“他可是叫白晓生?”

幽兰思索片刻,点头道:“正是。”

我嘞个乖乖,萧绫羽心底惊叹,短短七日,白晓生就从般若寺白吃白住的白面书生摇身一变,成了盛京最好的医馆本草堂的郎中,有点本事啊。

“是个人才。”她由衷称赞。

“对了。”

她将手中外袍递给幽兰:“明早送去洗一洗。”

幽兰接过,惊艳道:“好精湛的绣工。”

萧绫羽点头喝了口茶,啧叹道:“可不是,皇子衣服,宫里尚衣局出来的,九族严选。”

“七皇子?”

幽兰眼睛一亮:“小姐,你们在一起了?”

萧绫羽摇头:“但是估计也快了。”

她视线落在幽兰身后,一只蓝色的蝴蝶悄然落在窗柩上。

蝶笺?

她心下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