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船之上。
“陈惑小友,万分感谢。”
“昨夜要不是你,我诸葛松的孙女,恐怕就要葬身鱼腹了。”
老者恭敬的对着陈惑行礼感谢。
“随手的事。”陈惑淡淡道。
“柔儿能遇见你,是她的幸运。”
“你是我诸葛家的恩人,此恩难报,我诸葛家必铭记五内。”
诸葛松却很是坚定,恭恭敬敬,再次拜谢。
“其余人都搜了个遍,也没找到那两条大鲶鱼。”
“那两条大妖也不见了踪影,应该潜入湖底了。”阿大走了进来,禀告情况。
“什么大妖……不过是两条九品的鲶鱼精罢了,最喜食玉骨鱼群,昨夜就是被玉骨鱼群勾引出来的。”陈惑淡淡道。
卧龙湖内的大妖,绝不是两条九品鲶鱼精。
若是那大妖出世,昨夜可就没那么好脱身了。
诸葛家三人,也都会死。
“咳咳……”
诸葛松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滩血水出来。
“爷爷!”
刚刚换好衣服的诸葛柔进来,立马跑过去扶住诸葛松。
“无妨,无妨,我已经没救了,只要你还活着就好。”诸葛松倒是看得开,又看向陈惑。
“老朽身体抱恙,倒是惊扰了贵客。”
陈惑审视了一下诸葛松:“你这是多年前重伤落下的病根,伤及心肺,活不过半年了。”
诸葛松点点头:“我曾在军中效力,一次围剿大妖的时候,被那蛮牛精顶中胸口,心肺俱伤,已然无可救药。”
“这些年,一直靠着药材吊着老命,能活到这个岁数,也算是赚了,不亏!”
诸葛柔想起昨夜陈惑对朱果功效了然于胸,立刻问道:
“你都能认识那烈焰朱果,显然精通药理,能不能想想办法,救救我爷爷。”
说着,诸葛柔也是恭敬行礼,恳切道:
“只要你能救好我爷爷,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诸葛柔立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惑沉吟了片刻,点点头。
“我的确有法子根治此病。”
“不过需要诸多药材,都需要你们自己准备。”
“此话当真!”诸葛柔立马欣喜起来。
保镖阿大也是欣喜若狂。
“那就有劳陈惑小友了。”诸葛松也是惊喜拜谢。
虽然他已经看开,但能够多活些时日,谁能不心动呢。
当即,陈惑就写出一长串的药方,交给诸葛柔。
又留了地址,让她在收集好药材之后,过来通知自己。
随着楼船行驶,陈惑来到甲板上,回望湖心孤岛,不由发问:
“那孤岛上灵气充沛,为何无人在上面居住呢?”
旁边的诸葛柔摇摇头:“那叫望月岛,虽然灵气充沛,在整个卧龙城都算上等,但可惜距离岸边太远了,而且湖中还有鲶鱼精那样的妖兽,普通人根本无法通行。”
陈惑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头。
灵气如此浓郁之地,就因为这些小问题搁置了?
看来正和诸葛柔也不清楚。
诸葛柔又指向远方一处大岛。
“倒是另一处的伴月岛,不仅大上数倍,而且距离岸边不远,架起桥梁,方便通行,乃是卧龙镇最奢华的地段。”
“诸多武道高手,城内权贵,都在半月岛上居住。”
“我诸葛家也在其上。”
“哦?那为何楼船往相反的岸边驶去?”陈惑道。
“因为要送你回岸上啊。”诸葛柔看了陈惑一眼。
“早说如此,那倒不必。”
陈惑说着,走到船边,头也不回,对着诸葛柔挥挥手。
“我赶时间,告辞!”
下一刻,在诸葛柔惊讶的目光中,陈惑直接纵身一跃,跳下楼船。
“当心!”
诸葛柔大惊,赶紧跑到船边,然后就看到湖面之上,陈惑踏波而行,渐行渐远。
“这等手段……”诸葛柔愣在当场。
“这就是高手啊。”
诸葛松走了过来。
“踏波而行,阿大也能勉强做到,但他还只是初入九品。”
“你看他的动作,无论何时,湖水始终不过膝盖。”
“海边的弄潮儿,只是不通武道的普通人,凭借完美水性,也可将肚脐眼露在水面。”
“而他能够水不过膝,凭借的就是对自身肌肉的完美控制。”
“此等天才,我诸葛家,万不能与之交恶。”
“柔儿,你可以一定要好生结交。”
听着诸葛松的最后一句话,诸葛柔知道他意有所指。
正要说出我才瞧不上他之类的话。
结果脑子里想的却是之前在岛上陈惑对自己那鄙夷的态度。
“我可不想你脏了我的身子。”
“你别想得太美了。”
“……”
“我诸葛柔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般瞧不起……真是气煞我也!”诸葛柔咬紧银牙,羞愤难当。
……
陈惑上了岸,在街头买了三份礼物,匆匆往沈姨家中赶去。
本想抓鱼,结果遇上诸葛柔,折腾了一夜。
也不知道沈姨会不会担心?
至于诸葛家,陈惑只是随手而为。
主要是看中他们势力不俗,可以帮助自己收集所需药材。
刚刚陈惑交给诸葛柔的药方之中,除了救治诸葛松之外,还有不少陈惑自己修炼所需。
各取所需,皆大欢喜,自己也不是大善人,可不能白白救人。
至于那个诸葛柔?
好看是好看,身段也是极佳,毕竟在岛上亲眼见过,但并未心动。
皆是红粉骷髅罢了。
刚回到沈姨家,才进院子,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柳飘雪!”
“我不是让你陪着惑儿么?怎么他到现在都没回来!”
“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有没有陪着惑儿出去!”
这是沈姨的声音,言语急切紧张,显然胆心陈惑。
“娘,他那么大的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能丢了不成。”
“就算不回来,指不定是他自觉没脸赖在我家,自己偷偷跑回去了呢。”
“为什么你总是责怪我啊,到底我是你女儿还是他是你儿子!”
柳飘雪的声音很是不忿,气鼓鼓的。
“够了,现在争吵也不是办法!”
“等到中午,他要是还不回来,就送信给去青叶镇,和他母亲说清楚。”
“是他自己离开的,和我柳家无关。”
柳洪一锤定音,他思考的是柳家的脸面。
虽然陈惑的娘和家族那边断了关系,但人在他柳家丢了的话,他脸上也挂不住。
“还等什么?”
“你们不出去找,我自己出去找!”
沈如意很是着急,一转身就推门而出,要去寻找陈惑。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庭院中的陈惑,顿时落泪,急切的跑了过来,一把抓住陈惑的胳膊,上下打量。
“惑儿,你回来了?”
“没受伤吧?”
看着沈姨关切的眼神,陈惑倍感温暖。
“放心吧沈姨,我没事。”
“飘雪妹妹陪我采买回来后,我自己寻思着上门打扰,多有不适。就去街上买了些东西,聊表心意。”
“结果逛花了眼,到现在才回来。”
陈惑说着,提了下手中的礼物。
“傻孩子,你住姨家,还需要什么礼物!”
“人没事就好。”
屋里的柳洪和柳飘雪也走了出来。
看到陈惑提着礼物,柳洪淡淡哼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
柳飘雪则是有些讶异的看着陈惑。
她明明没有陪着陈惑逛街采买,可是刚刚陈惑并没有戳穿她,反而帮她打了掩护。
要不然沈如意肯定还要唠叨她。
“还算有点眼力见。”柳飘雪心中道。
沈如意接过陈惑的礼物,递给柳飘雪,然后拉着陈惑回到后院侧屋。
“吱呀!”
沈如意关上门,认真的盯着陈惑。
“惑儿,现在这里就咱俩。”
“你和我说实话。”
“是不是飘雪欺负你了?”
“你老实和我说,我不会饶了她的。”
“你来姨这里,就是姨的亲儿子,飘雪有的,你也不会少一分。”
陈惑笑着摇头:“真没有沈姨。”
“飘雪妹妹挺好的,还特意叮嘱了我几句。”
“我一个人在卧龙城,能有沈姨这般待我,已经很知足了。”
见到沈如意还是不放心,陈惑又道:“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受了委屈,肯定和姨你说,好么?”
沈如意这才放心,笑了起来。
“你就是懂事,飘雪那丫头骄纵惯了,这方面比不得你。”
陈惑又从背后拿出一个小竹篓,还有两颗朱果,塞到沈姨的手中。
“沈姨,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这鱼腥臭,要用姜片煲三天三夜,再将这朱果捣碎,放入汤中。”
“美容养颜的,对你有好处。”
烧烤玉骨鱼的时候,陈惑特意留了一条,可惜朱果被诸葛柔偷吃了三颗,只剩下两颗。
玉骨鱼乃是奇物,武者吃了,有几率突破桎梏关卡,普通人吃了也能延年益寿。
陈惑能感觉得到,沈如意对自己,比对亲儿子都不差了。
这些东西,对于外面的武者,可能弥足珍贵,但是对陈惑而言,也就小玩意罢了。
送给沈如意,最合适不过了。
“你这孩子。”
沈如意撩了一下鬓间发丝,撩到耳后,埋怨又欢喜的看了陈惑一眼。
她虽然年近四十,但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和柳飘雪的姐姐一样。
但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青春永驻呢。
沈如意离开的时候,陈惑还特意叮嘱了一句。
“沈姨,这鱼汤你一次可得少喝点。”
“那朱果捣碎之后,用三碗酒水化开,可不能少了。”
“知道了知道了。”沈如意开心道,“论做菜,我还不如你么。”
等沈如意离开之后,没多久柳飘雪又走了进来。
“你这一整夜到底去哪了?”
柳飘雪一进来就绷着一张俏脸,神色不虞。
“我没戳穿你,你也别多问。”
对于柳飘雪,陈惑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说道。
“哼,你以为我想关心你啊!”
“只是你下次这样搞,不要把我拉扯进去。”
“这次算你识相,收拾一下,等会带你去卧龙武馆。”
柳飘雪没好气道,转身离去。
陈惑耸肩,查看神魂深处的造化鼎。
他发现,来到卧龙城之后,提供红尘俗气最多的就是柳飘雪了。
她性格骄纵,心思又多,对自己一会儿好一会儿差的。
因此提供的红尘俗气反而最多,时而轻如丝线,时而粗如指头,源源不断。
第二多的则是诸葛柔,昨夜一直断断续续,犹如细筷子一般,偶尔还会粗如酒杯。
……应该是她被自己看光的时候。
……还有清晨被绑在树上,和自己对话的时候。
沈姨也算不错,源远流长,胜在稳定。
其余的人,就聊胜于无了。
“看来这红尘俗气,是女人提供的最多。”
“本以为是旁观者的震惊和对手的惊慌错愕,才能提供大量的红尘俗气。”
“没想到,居然是女人提供的最多。”
“也是,在九重深渊之中,就没几个正常的女人……”
陈惑收回神念,自言自语。
“看来以后还得多从女人身上赚取红尘俗气了……”
“柳飘雪还可以再压榨一下。”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陈惑心中也是清楚。
这柳家,自己是不可能一直待下去的。
卧龙湖中的望月岛,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
朝阳完全升起。
陈惑在柳飘雪的带领下,来到卧龙武馆。
临走前沈姨还担心陈惑没来及吃早饭,塞给陈惑一个小包裹,让他带去武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