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窗望去,酒楼中间的高台之上,三位异域美人,正在舞剑。
三人都是健康的小麦色几分,身上布料极少,披着透明薄纱。
舞剑之间,风光大好,引得周围满堂喝彩。
“这剑法灵动洒脱,虽然比不上卧龙武馆的剑法,但是放在外面,也是不可多得了!”柳飘雪点评道。
“可不是嘛,下面大厅里那些客人,很多都是吃不起灵食,点了碗灵米饭,过来偷师的。”
叶闻莺说着,还故意看了陈惑一眼。
心想若不是今天自己生辰,这个陈惑死皮赖脸的跟过来,他顶多就是和下面大厅里那些散客一样。
“这舞姬身段真棒,和卧龙城本地女子比起来,就是大啊。”
和女生不同,男生关注的则是舞姬的身段,眼珠子都恨不得飞出去。
这就是山海庄园的精妙所在了,无论男女,无论喜欢什么,在这里都能找到乐子。
众人挤在窗前,评头论足,好不热闹。
陈惑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正要退下,就看到一旁的林红鲤着急的靠了过来。
她面色发白,身子微颤,勉强脱下蛛丝手套,眼神中透着乞求之意。
这是玄冰之气发作了?
陈惑瞬间明白,刚刚林红鲤吃了不少灵食,体内灵气活跃,好不容易消停下去的玄冰之气又被激发了。
没办法,陈惑只好伸出手,握住林红鲤的玉手,十指相扣。
吞灵穴发动!
玄冰之气顿时被陈惑吸收,林红鲤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刚若是陈惑再晚一步,她可能就要出丑了。
平日里自己根本不敢吃灵食的,就怕这样。
今晚也是因为有陈惑在,她才敢大口吃灵食。
好在陈惑兜底,让她心安。
“也不好看嘛。”
叶闻莺喝醉了,摇摇晃晃抽身离开,回到座位休息。
结果眼神一瞥,看到人群后方陈惑和林红鲤居然手牵着手,差一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再看,陈惑和林红鲤已经分开了。
林红鲤正在戴着蛛丝手套。
“怎么可能……一定是我眼花了。”叶闻莺喃喃道。
“嘿,我看这舞姬美是美矣,就是太黑了。”
“还不如对面那个包厢的娘们呢,那个雪白。”
窗边的张三吧唧着嘴,看向对面包厢。
那边包厢窗户前也站了一道身影,是一个妩媚女子。
只是他这话声音太大,对面的女子瞬间听到了,目光投射过来。
张三丝毫愧疚都没有,反而更加大胆的去看对方,甚至伸出舌头嘲弄起来。
陈惑眼神犀利,顿时皱眉。
因为他看到对面包厢中,那女子身后的男人站了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陈惑看向柳飘雪,提醒道。
“要走你走,这正高兴呢。”柳飘雪白了陈惑一眼。
今晚林红鲤对陈惑举动颇多,她主动搭话,陈惑居然不理她,让她很是生气,故意和陈惑唱反调。
陈惑无语,现在不走,待会可能走不掉了。
果不其然,很快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大步而入。
“刚刚哪个狗东西出言不逊,还敢吐舌头?”
“让爷把你舌头拔了!”
男子醉醺醺的,脚步都不稳了。
“是你爷爷我!”张三见对面醉得不成人样,顿时叫了起来。
那男子顿时恼火,抓起桌上的女儿红,就要砸向张三。
李文立刻出手,按住酒坛。
这坛子女儿红还没开封呢,可不能糟蹋了。
张三则是一个箭步冲上去,将男子撞倒在地,补上两脚。
“滚一边去,让你那娘们过来道歉!”
张三毕竟也是卧龙武馆的内院弟子,最近刚刚晋升九品,教训一个醉汉,自然不在话下。
“好!好!”
“你们这群小崽子好胆!”
“有种给我等着!”
醉汉爬起来,狼狈离开,张三得意大笑。
但是李文却是皱起眉头。
他经常来这里,知道能开包厢的人都不是好惹的。
对方那意思是回去帮救兵了。
不过现在就撤,也太丢脸了。
“走吧。”
陈惑看向柳飘雪,再次提醒。
柳飘雪也有些意动,她虽然爱玩,但是并不想惹事。
这事可大可小,小了还好说,大了就难了。
她犹豫的看向叶闻莺。
“怕什么!”
“李文在这里,管他喊谁来都没用。”
叶闻莺已经喝的有些多了,此刻开心笑道。
“就是,文哥出马,一个顶俩。”
“一个醉汉,能有什么背景,怕不是狼狈逃了。”
张三等人也是纷纷附和。
众人如此吹捧,李文就算想想走,现在也不能走了。
何况叶闻莺都开口了,自己再努努力,今晚说不定就有好事。
“安静坐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李文在这里,必然护得你们所有人安全。”
李文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一副大佬模样,又是引得一阵欢呼。
“你要是怕了,就自己逃吧。”
“刚刚那醉汉可说说了,有种别走,我们留下的人都是有种的。”
“至于想跑的嘛……哈哈哈……”
李文也看向陈惑,很是不爽的嘲讽道。
“就是,飘雪是我的好姐妹,我今天生辰,她肯定是要留下来陪我的。”
“你别死皮赖脸,趁早死了这颗心吧,飘雪有大师兄叶枫追求呢,可瞧不上你。”
叶闻莺搂着柳飘雪醉醺醺道。
“闻莺!”柳飘雪赶紧捂住叶闻莺的嘴。
然后看向陈惑:“我不走,你想走自己走吧。”
只有林红鲤默默起身,站在陈惑身边,她也不想将事情闹大。
看到这一幕,柳飘雪更气了,直接对着陈惑道:
“我不需要你陪!你今晚也根本没陪我!”
“我今晚偏不走了,就要在这!”
陈惑无语,随即耳朵一动,无奈摇头。
现在想走,都走不了了。
“砰!”
大门被踹开,几道高大人影闯了进来。
“刚刚谁动的手?”
为首的一个男子神色冷漠,目光冷峻,犹如鹰隼一般四下搜寻。
张三正要开口,冷峻男子就已经锁定他了。
直接一个箭步上前,一拳将张三撂倒,踹了两脚,直接踹晕,然后就像是提小鸡一样往外走去。
“住手!”
李文不得不站出来拦住几人。
“他是我的朋友,我是李家的人,还请给我一个面子,放了他吧。”
李文声音有些苦涩。
他不是没想过动手,只是九品的张三一个照面就被打晕了过去。
他虽然比张三厉害,但是也有限的很,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但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张三被带走,只能咬牙挺身而出。
“哟?”
“还挺有义气?”
“刚好,我家少爷说了,把你们都带过去。”
说着,冷峻男子对着身边几人使了个眼色。
那几人摆开架势,盯着众人,一副不走就动手的样子。
“这可怎么办?”柳飘雪有些害怕了,后悔刚刚没听陈惑的话。
只是现在想走都走不掉了。
“怕什么?”
“还能把我们给吃了不成!”
“李文可是这里半个少东家!”
“他什么来头,也敢在这里和李文叫板?”
“走,过去给他家少爷点颜色瞧瞧!”
叶闻莺醉醺醺的道,天不怕地不怕。
柳飘雪只好扶住叶闻莺,让她小声点。
“走,一起过去看看!”
“我李家在这山海庄园还是有几分面子的。”李文也道,带着众人一马当先。
陈惑答应了沈姨,要照看柳飘雪的安全,此刻也只能跟上去。
一行人来到对面的包厢之中。
才发现此处包厢极大,比自己那边大了三倍不止。
之前那个醉汉此刻鼻青脸肿坐在一旁,对上座的人恭敬不已。
那个被张三调戏的女子,也坐在一旁,捏着上座之人的肩膀。
上座之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喝着三百陈酿,听到人来了,头都没抬,继续慢条斯理的喝着酒,吃着菜。
“砰!”
冷峻男将张三丢在地上。
“少爷,人全带过来了。”
那年轻人,这才缓缓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张三,又看向旁边的醉汉。
“就是他打得你?”
“对,许少,就是这个臭小子!”醉汉赶紧道,“打了我就是打您的脸啊。”
许少冲冷峻男使了一个眼神。
冷峻会意,抓起一坛子酒,倒在张三身上,将他浇醒。
“别说我许凌峰没给你面子,现在他怎么打你的,你就打回去。”
醉汉顿时大喜,冲上去就揍起张三来。
张三还想反抗,却被冷峻男一脚踹翻在地。
醉汉足足揍了十几拳,这才出了口恶气,畅快大笑。
李文这个时候才敢走上前去,扶起重伤的张三,就要离开。
其余几个手下却已经堵住了包厢门。
“我有说你们可以离开了么?”许少淡淡开口。
“人你们也打了,气你们也出了。”
“我兄弟有错在先,也付出了代价。”
“兄弟,够了吧。”
李文只能站出来。
“刚刚只是给我这肥猪客人出口恶气。”
“我许少的气,还没撒呢。”
许少拍了拍身边的女子。
那女子鄙夷的看着张三:“就是他,冲我吐舌头。”
“哦,既然这么喜欢吐舌头,那就把舌头拔出来,泡酒吧。”许少抚摸着女子的脸蛋,轻笑道。
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道菜肴一样。
冷峻男立马走近李文身边的张三,就要动手。
“文哥,救我!”张三终于慌了,死死抓住李文,害怕大吼。
“等等!”
李文喊住冷峻男,然后看向许少。
“许少好,我叫李文,是在卧龙城开酒楼的李家。”
“希望你能给我一个面子。”
“我兄弟都被打成这个样子,我再赔你一千两,此事就此揭过吧。”
那许少闻言笑了起来。
“开酒楼的李家?”
“李文是吧,就算你老子过来,我让他喝酒他敢吃菜么?”
“还给你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文愣住了,自己搬出自家背景,都镇不住对方……
对方到底是谁?
许凌峰这个名字倒是有些熟悉……
“怎么?你们在我家的山海庄园吃饭,却不认识我许凌峰?”
轰!
李文脑子里瞬间轰鸣,终于想了起来。
山海庄园的幕后老板,乃是许颠!
那可是卧龙城黑道大佬,掌管漕帮,所有进出卧龙城的商户船只,都得经过他点头同意才行。
许凌峰,则是许颠的儿子,山海庄园的小少爷!
城内开酒楼的李家,如何能碰得了山海庄园的许家?
自己老子过来,都得乖乖弯腰陪酒!
这一次,真是踢到铁板上了!
但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原来是许少,我家和您家在城内的角斗场,还有合作……”
“滚一边去,和我许家合作的人多了,什么小猫小狗都来攀关系?”
“我认识你么?”
许凌峰直接打断李文的话,又看向冷峻男:“还不动手。”
李文面色尴尬,什么自己算是山海庄园的半个少东家,在人家真正少东家许凌峰面前,屁都不是!
冷峻男直接出手,一只手捏住张三的嘴巴,令其张开,另一只手则是抓住他的舌头。
“大胆!”
李文都闭嘴默认了,偏偏醉酒的叶闻莺又跳了出来。
“你们敢!”
“我们都是卧龙武馆的弟子,内院弟子!”
“你动我们,就不怕卧龙武馆么?”
许凌峰听着这话,咧嘴笑了起来,看向叶闻莺。
“卧龙武馆?”
“在城内的确是一霸,但在城外,我山海庄园也不惧他。”
“本来城内城外,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是你们越界了。”
“何况是你们在我这山海庄园闹事在先,我只是小惩大诫。”
“阿豹,你要我说几次动手!”
随着许凌峰一声令下,冷峻男再不迟疑,手指发力,竟直接将张三的舌头连根拔起。
“啊呜呜……”
张三顿时惨叫呜咽,口中鲜血喷涌,倒在地上直打滚。
血水溅得李文满头满脸,但他却一点都不敢动。